19、第十八章 少女：啊，我晕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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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树林出奇地宁静，没有鸟儿的歌声，也没有走兽的动静。
在这恬静中，只有着一阵阵、具有节奏的踏步声。
乐乐和少女就这样无声地走了十多分钟。途中，少女没有再反抗，她已经没有力气了，不论是□□，还是心灵。
突然，乐乐开口，打破了寂静。
“我忽然想起了，我小时候的事。”
少女没有回应，也没有任何反应，而乐乐则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
“在我很小的时候，忘了多少岁了。我因为一件…忘记是什么事了，在发脾气。”乐乐喃喃自语，自身也随着话语，回到了以往的记忆中。
“我小时候很随和的，不，应该说，我一直以来都算是个很随和的人吧。额，这样好像有点自吹自擂的样子哈。”乐乐尬笑一声，继续道。
“所以，如果我发脾气的话，可说是天大的事了。起码在我家中是这样吧。”
“我还记得那时，我爹在旁手忙脚乱，不停尝试安慰我的样子。他甚至还说什麽，让我拔他胡子之类的话，要知道我见他胡须生得整整齐齐的样子，经常忍不住想拔都被他严厉阻止了，宝贝得行，为了安慰我，我爹居然作如此牺牲。”说着说着，乐乐的嘴角不禁翘起。
“但我没有领情，反而一把甩开他凑过来的脸，继续自己生闷气。就这样过了一会，我娘过来了，我没有理会她，摆着那张臭脸低头站着。”
“不过，我娘可不理那么多，她用着平常说话的那副不耐烦的语气说，还在那边站着干什么？饭都冷了。”乐乐模仿着她的语调，抑扬顿挫的。
“之后，她一只手提起了我，把我带回客厅，我爹也在旁边怯生生地跟着，我不断地挣扎，反抗，似乎是因为内心的不服，或是不甘，就想一个人在那边呆着，当这种行为被阻碍，便在那做着无用功。我知道这毫无用处，但还是这样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听到这里，怀中的少女把头低了下去。
“我娘没有理会我的挣扎，把我放在椅上，由得我在那闹别扭，见我不吃，也不说什么，她和爹吃完了，就收拾碗筷，之后又把我提到了睡房里，把我抱到床上，自顾自的替我穿上棉袄后，就离开了。”
“我在那独自一个的坐着，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在想什么了，只记得我当时情绪很复杂，全都憋在心里，我不愿接受其他人的好意，这是我的…怎么说呢？自我保护机制吧。但却被我娘霸道的行为强行打破了这层隔阂，我内心非常不甘，但又有些暖暖的，矛盾的感觉。最后，我第二天起床时，哭着鼻子和爹娘说对不起。”乐乐又笑了下，回想自己的以前，不禁觉得整件事滑稽好笑。
忽然，乐乐感受到自己的胸膛凉凉的，低头看去，便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把头埋在怀中，抽噎着，不愿让他人见到那副丑态，维持着最后仅剩的颜面。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不过短短数日，便连续遇到了两个与自己如此相似的陌生人。
她庆幸，庆幸于自己那说走就走的果断决定，现在跟随着十三，想必将来她必然不会像以往一样，当一只井底之蛙。会遇到更多精彩、怪异、令人感叹的各种经历。这些都不会是一直呆在一地的她会所经历到的。
“为什么……你要帮我？”少女不解。明明自己的态度那么的恶劣，明明她与乐乐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乐乐能有着这般耐性，无视她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娇蛮，无视她那毫无理由的抗拒，坚持伸出援手？
“你的衣服是出自天工阁的，对吧？”乐乐突然道出了少女身上的服装来源。而少女则茫然地看着乐乐，不解对方为何要忽然说这件事。
“天工阁的衣服啊，啧啧，可贵了。我还记得之前我和我爹在那买过一件，想送给青一姐，然后当听到价格的时候…”乐乐顿了顿，笑道：“我第一次见到我爹的面上露出一副像见到鬼一样的表情。”
“你应该和我一样，来自一个富贵的家庭吧。我不知道你因什么原因，才在外面流浪，有家不能归。但是，我总感觉，不能放着你不管。”话毕，乐乐想挠一挠头，但又想起自己的双手正忙着。
”至于为什么帮你…额…怎么说呢，我也不太懂。也没什么原因，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就是有着不能不管你的想法，或者可能和我觉得你和我有点像有关？应该？也许？“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心思的乐乐在那胡言乱语，怀中的少女听着，头依旧没抬起，所以她脸上那不受控制而出的窃笑也没被乐乐看到。
少女的内心暖暖的。
以为少女懒得理会自己的乐乐尴尬地闭上了嘴，继续沉默地走回车队。
经过这十多分钟的路程，他们也总算是走出了树林，原在远方的车队也进入了他们的视野内。
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车队，少女也能听到一阵越来越大、来自群众的喧闹声，在她好奇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抱着她的少年步伐也开始急起来，原先安稳的怀抱变得摇晃。
“草！大哥，这些都是你的收获吗？好牛啊！”乐乐雀跃道，眼里冒着星星。
见少年如此兴奋，少女也抬头看向前方。一眼过去，便有点被镇住了。
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由动物尸骸所组成的小山。
而在小山旁，有位身穿黑衣黑裤的男子正蹲坐在地上，佩剑被其随意地放在一旁，剑身光滑如镜，让人不禁怀疑这剑与刚刚的杀戮无关。
男子的神色有些不耐，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加上在旁的尸山，以及其一身的黑衣，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
少女有点被吓到了，把头往乐乐的怀中缩了一缩。
人们包围着这座小山，赞扬着，高呼着，用尽各种方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们总算不用挨饿了。
“你的猎物呢？”十三冷漠道，也不知为何，他的语气怪怪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额……对了！我原本也找到一个鸟巢，里面有个又大又圆的鸟蛋呢！”乐乐眉飞色舞，似乎想辩驳自己并非什么也找不到。
然而，面对着十三的死鱼眼，那眼神就像是在无声地质疑着，她还是垂下头低声含糊道：“我忘了。”
“不过，我还是有做事的。你看，这位姐姐的脚不小心崴到了，脚踝肿得可厉害了！要不是我发现了，在这荒山野岭的被落下，可危险了。那句…额…对了！救人一命胜造十级浮屠，不是吗？”努力地在合理化自己为何无收获的乐乐，不单止硬生生把人家古语里的塔加了三层上去，顺便还像展示战利品一样，把少女举了举，吓得少女不禁把手伸出，抓紧乐乐的手臂，生怕跌下来。
"……"十三没有回应，没有称赞她的见义勇为，也没有斥责她没有丝毫收获，他看向怀中的少女，凝视着，令被注视的少女有些不安，但也不甘地抬头，与他对视。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尴尬沉默后，十三嗤了一声道：”这种人救来干嘛，自找麻烦吗？“
听到这句的少女立刻炸毛了，无视乐乐的惊呼，想强行掰开抱住她的手，强行下来。
十三漠视着少女那无用的挣扎，他看这女人非常不顺眼。
刚刚乐乐以为的独自狩猎，其实每时每刻都在十三的监测之下。以他的听力及目力，即使不在其旁，也能知道乐乐四周的所有风吹草动。
所以，少女的所作所为被十三知道得一清二楚，在他看来，这就是位不懂感恩，无理取闹的刁蛮大小姐，根本不值得帮。
”她想下来就让她下来呗，瘸了一只腿还在那边左动右动的，让她下来在地上躺着也倒算是省了一番功夫。“继续阴阳怪气添油加醋的十三令少女内心又羞又恼，却无从反驳，其内心的高傲又让她明知自身无理，却依旧死撑着，维持那仅剩摇摇欲坠的颜面，只是原先激烈活动着的身子默默停了下来。
不知所措的乐乐看了一眼十三，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发现气氛似乎不太对劲。
“……大哥你等我一下。”话毕，乐乐便屁颠屁颠地抱住少女跑走了，只留下满头问号的十三。
少女抬头望向乐乐，不知乐乐想干什么。
其实乐乐也不太知道自己在干嘛，但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减轻冲突的方法了。
不得不说，颇为有效。
把少女抱到车队比较少人的后方，乐乐左顾右盼，见十三不在，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轻轻地把少女放在地上，蹲下来，看向少女，内心有点踌躇，有点怕说错话，刺激到她。预想了一下要说的话后，乐乐便道：“那个…刚刚大哥说的话你不用太在意，哈。”
“大哥？”少女心想，内心满是问号，这两人是山贼吗？什么怪称呼。
“也许大哥对你是有什么误会，要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大哥对我和对你的态度，也是差不多的。”
“哦，也就是他一直都是那么嘴臭的烂人。”少女觉得自己已经抓到了重点。
“但是，大哥其实是个好人。”乐乐顿了一下，回忆过去。随后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没有他，就会有万千无辜的性命被恶人践踏，白白死去。”
看着眼前乐乐的笑容，明明不过是三言两语，但少女已感受到，这些并非一些吹嘘的话语，而是肺腑之言。
内容夸张，但少女无法不信服。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乐乐继续犹豫道“额，这样你应该知道了，大哥是个好人吧？那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这个邀请过于唐突，让少女的双目不禁瞪得巨大，震惊之情表露无遗。
“我也知道这很突然，就是，怎么说呢，我看你好像有点无家可归，不……额，就是好像需要点帮助，所以……对，就是这样。”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乐乐语无伦次。
“为什么？”少女心中有着和之前一样的疑惑。明明不过是陌生人，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啊！是那个理由，对吧……”回想起那時乐乐的那副窘样，少女便不再疑惑了。
也许这个人天性就是如此吧，傻傻的，不求回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少女：啊，我晕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