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你骚扰短信发错人了》行止将至

36、把嘴亲烂 程珈苒不需

　　周津樾挑了下眉，“你的身体在抗议。”
　　程珈苒手捂着鼻子，想要缓一缓鼻骨的酸意，不等她说话，周津樾大步靠近，一手提溜住她的胳膊，径直往诊所的方向拖，说出那句名言：“来都来了。”
　　程珈苒：“……”有点道理。

　　诊所只有一个男医生坐诊，看见有人进来了，视线在程珈苒和周津樾两人身上扫了扫，“谁看病？”
　　周津樾还捏着程珈苒的胳膊，把人往前推了推，“她。”
　　男医生哦一声，自然而然地问：“你女朋友哪里不舒服？”

　　诊所忽然寂静一瞬，程珈苒怔了怔，张嘴要说话，周津樾淡淡道：“她有过敏性鼻炎，不确定是不是鼻炎犯了，鼻腔发痒，会打喷嚏。”
　　程珈苒只好闭上嘴巴，这个关节解释一句“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显得有点多此一举。她看向男医生，点了点头，同意周津樾的症状概括。

　　男医生走到检查椅边，“过来，检查一下。”

　　程珈苒扫了扫自己身上的外套和包包，脱下来准备放一边，一只手率先伸过来接过，链条小包挎在腕肘间，接着外套也搭在上面，就好像这样的动作他做过千遍万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久远的回忆袭来，那时还是男大学生的周津樾陪程珈苒做美甲买衣服的时候，就常做这样的动作。一时间程珈苒有些恍然，她颤了颤眼睫，状若无事地走到椅子上边躺下，平复着胸腔里那点微不可查地波动。

　　男医生打开仪器，检查她面部肌肤有无过敏现象，其中还带着询问一些她最近的饮食情况，程珈苒一一回答，直到医生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她整个卡住了。

　　“最近少亲密接触。”医生委婉提醒。
　　程珈苒愣了下，没听懂，“……啊？”

　　男医生看了眼女人茫然的眼神，又看了眼站在一边拎包拎衣服的周津樾，咳嗽一声，“你的鼻炎是长期症状，本身鼻子就比较敏感，平时要注意防护，这次不舒服不是鼻炎主要引起的，而是你脸上尤其是鼻子附近的皮肤有些过敏，怀疑是接触到了一些过敏源，比如潮湿的灰尘颗粒等等，我一会儿开个药膏你回去一天抹三次，另外的话，脸部肌肤不要有过度接触……比如和男朋友。”
　　话点到为止。

　　但这时候程珈苒偏偏犯蠢，还是没明白，又“啊”了一声。
　　还很年轻的男医生难得脸红了红。

　　没等男医生斟酌怎么进一步解释时，周津樾轻呵一声，瞬间引来另外两人的注意，尤其是程珈苒，她皱眉看向他，眼里写着“你笑屁笑，什么意思啊到底”。周津樾又呵了一声，短促又讥讽，欠揍得很，他没跟程珈苒解释，直接对着男医生点头，“懂了，谢谢医生。”

　　男医生舒了一口气，跑去后面的药方拿药膏去了。
　　程珈苒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她从椅子上起身，转眸看向周津樾：“医生什么意思，还有你，笑什么？”

　　“程珈苒，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周津樾道。
　　“我发誓，我真不知道。”
　　“少装纯。”
　　“我装纯我去死好吗？”程珈苒蜜汁微笑。

　　周津樾忽然朝她靠近两步，俯首下压，脸逼近在她面前，程珈苒呼吸陡然加速，眼睫扑闪了下，下一刻就听见周津樾一字一顿：“医生让你减少脸部过敏肌肤的细菌接触，翻译过来就是，别和男朋友……接吻。”

　　最后两个字砸得程珈苒眼冒金星：“……”

　　距离靠得太近，近的彼此的呼吸都可以感受到，程珈苒吞咽了下口水，率先别开脑袋，那句“医生担心多余了”都滚到嘴边了，可是看着周津樾那张欠揍的脸，她忽然改口：“医生提醒的对，鼻子过敏了确实不能接吻，我这几天注意一下。”

　　周津樾眯了下眼，“注意什么。”

　　她耸肩：“没什么。”

　　周津樾脸色冷下来，刨根问底：“注意什么，程珈苒。”

　　喊她名字的时候，男人嗓音冷沉，听得人瘆得慌，程珈苒有点装不住了，抿了抿唇，弱弱道：“我随口说说的。”

　　周津樾盯着她，慢慢道：“你最好是。”

　　程珈苒有些不爽他的语气，偷偷撇了撇嘴，腹诽道，她要是找到现任了她就亲！往死里亲！把嘴亲烂！你个前任管得着吗。

　　“管不着。”周津樾跟听见了她的心声似的，冷冷道，“要是不想下周上班顶着着一张过敏脸，你就跟男人亲，把嘴亲烂。”
　　说完这话时，他胸膛起伏加快，一脸被她气着了的样子。

　　程珈苒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想来想去也想不通，最后只能归结为周津樾小心眼！
　　好在男医生很快拿药回来了。
　　程珈苒没再纠结周津樾的反应，走到柜台去结账，顺便问一些换季的时候鼻炎患者有哪些注意事项。男医生尽职尽责地嘱咐，程珈苒听得很认真，拿出了手机记录。

　　一旁的周津樾，就这么看着程珈苒的侧影，目光定格在她的唇，几秒之后，神色冷淡地记起三年前的那一幕。
　　那是他们分手一段时间以后。
　　周津樾买了最早的一趟航班回国，凌晨抵达，熬到白昼，跟着一群住在校外的学生混进了南城师范大学，去女生宿舍楼下，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程珈苒。

　　那天南城狂风骤雨，天暗得似乎要坠下来。
　　程珈苒不知道是不是没带伞，跟一个高个子黑衣服的男生共伞，伞面撑得很开，挡住了男生的脸和脖子，只能看见他胸膛及以下。

　　当时周津樾什么想法来着？

　　哦，个子没他高，衣品没他好，肌肉没他劲实，腿没他长，气质比不上他一根毛，最重要的是那伞他妈的全给他自己撑了，程珈苒被雨水打湿得像个落汤鸡一样。
　　就这样式儿的男生，要搁以前，都不配给程珈苒提鞋。
　　商邵北都比他强一万倍。

　　但是现在他跟程珈苒共伞，重要的是，贴得很近，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走了几步路，男生试探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程珈苒的手腕，被她抽开了。
　　他再次伸过去，这次用了点力，程珈苒没甩开。
　　与此同时，伞面下压，两人身体微微侧向对方，脚下浑浊的水面倒映着两颗脑袋在不停贴近。

　　……再贴近。

　　快要到接吻的程度。

　　狂风呼啦呼啦地吹，暴雨一滴又一滴地击打着伞面，全世界都好像只剩下了噼里啪啦的声响，那时周津樾只有一个想法：程珈苒鼻头小巧挺翘，应该能蹭到那男的脸上了吧。就和以前跟他亲嘴一样，先是鼻子蹭到，然后才是嘴唇的相贴。

　　伞下的人有没有接吻，周津樾不确定。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在他们分开一段时间后，程珈苒就能有别人。

　　他不再是程珈苒唯一的前任。

　　那次挽回，以周津樾偷偷回国再悄悄离去告终，谁也不知道他回来过，周念薇不知道，程珈苒不知道，也许只有那一天的狂风暴雨知道，此后三年，他再没回来过。
　　反正没了他，程珈苒身边还会有其他人。

　　无所谓了。

　　程珈苒不需要他了，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
　　程珈苒付好钱，拿上药，转身要问周津樾拿回自己的衣服和包包，猝不及防对上男人黯淡的眼。他像是在看她，又不像是在看她，更像是在透过她回忆什么。

　　男人眼神虚焦着，表情却格外难过，难过得程珈苒甚至愣了一下，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一瞬间不忍心再大声跟他说话了。

　　毕竟在很久以前，程珈苒都是哄着周津樾的。

　　少年有半点失落，少女都要捧着他的脸亲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