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怪物救赎指南》蓝瑖

5、第5章 确定目

　　确定目前在晚上的时候不会被天空中的碎石威胁，苏雨会议室制定了一个简单方案。

　　她需要所有人白天养足精神，到晚上开工，建一个地下城，连通距离他们最近的地铁。

　　北南苑能利用的工具有很多，完工用不了太长时间。

　　“你想先建一个地下城，还是可见光的那种？”

　　看着苏雨现制定好的方案，沈可有些怀疑，“先不提这到底有没有用，等地下城建好了，北南苑用来干什么？”

　　苏雨现调出外面的天空情况图，“首先，我可没有说过地下城会替代北南苑。其次，你看看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吧，不建地下城就只能居于这一点地方。”

　　会议室足足安静了十分钟，沈可一个头两个大，“我知道外面什么样，但你得考虑考虑成本，这也不是只用说说就能解决的。”

　　苏雨现把调情况图的电子笔随手扔到桌上，“有考虑。”

　　科天楼欠他们的可太多了，单单是以机器人破坏给她带来的损失，就不低于八位数。

　　对于这件事，有人比她更清楚，她们这里有对数字很敏感的人。

　　正讨论的激烈，北南苑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为了以防万一，苏雨现先看的监控。透过监控画面可以看出来，外面是人，不是会莫名其妙出现的怪物。

　　盯着画面中的男人多看了两眼，苏雨现觉得有些眼熟。

　　在回想起列车遇到纪则贤之后发生的事情，苏雨现才意识到，外面是带他们进科天楼的人。

　　苏雨现先离开会议室，走到门口打开门。

　　岳言秋敲门的手一时间停在半空，意识到这样面对面会尴尬，他又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苏雨现有些意外，科天楼很少见到有这么点礼貌的人，眼前的人兴许在那儿会显得格格不入。

　　“打扰了，我来找纪则贤。”

　　岳言秋从档案袋里面取出一份保密协议，“每个想进科天楼的人在毕业前一年都会签协议。”

　　苏雨现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给岳言秋让出一部分空儿，“你可以直接进去找他，他在三楼左边第一个房间，我正愁怎么摆脱粘人的小孩，既然你来了，那就把他带走吧。”

　　岳言秋绷着脸掩饰自己的别扭，他道谢后朝苏雨现说的地方迈开腿走。

　　苏雨现并不着急关门，科天楼的人既然会白天过来，就代表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她也能看出来，岳言秋手腕上带着的东西，要比纪则贤来的时候拿的防御罩高级一些。

　　一个只能给十米之内的所有空间用护罩，而另一个也就是眼前人使用的，范围是百米之内。

　　她不用担心打开门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不过抛开别的，她还是觉得岳言秋认识她。

　　苏雨现若有所思，虽然她不记得认识过这人，但问问也不浪费多少口舌。

　　思考到这儿，苏雨现侧过身，在岳言秋进电梯之前问，“你先等一下，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岳言秋脚步停顿一下后，很快否认，“没见过。”

　　话音刚落，沈可就从会议室走出来。她正好看到表情不怎么自然的岳言秋，以及，她听到了最后两句话。

　　沈可双手环臂，苏雨现不记得这个人，不代表她不记得。

　　正好捕捉到沈可的表情，苏雨现轻轻挑眉，不再继续追问。

　　等岳言秋进电梯，看到电梯上行以后，苏雨现才走到沈可身旁，“说说吧。”

　　相处久了，有时候不需要多说，一个眼神沈可就知道苏雨现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和你有过一段。”

　　沈可简单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两年前的聚会，那时候他还没有进科天楼工作。”

　　苏雨现并没有那场聚会的记忆，但通常这种事情都讲究一个你情我愿。

　　她不相信与爱情有关的事情，所以从来不谈什么恋爱。看对一次眼，之后发生关系，也不过是一夜情。

　　“怪不得我对他没感觉。”苏雨现坐到沙发上，“原来是之前拥有过。”

　　沈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她知道苏雨现根本不在乎这些，她都要觉得这是个人渣。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见还没有人从宿舍那一层出来，苏雨现不免有些担心。

　　宿舍被折腾到不成模样，那就得不偿失了。

　　苏雨现走到三楼，刚拧开紧闭的宿舍门，就看纪则贤可怜兮兮投过来视线。

　　“你不用这么看我。”

　　苏雨现靠在墙上，“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我还是昨天那句话，我没有义务照顾你。”

　　纪则贤上前一步，“我只是想你给我一次机会，拜托你了，我们可以试着相处。”

　　苏雨现拒绝，“你难道没有家人吗？”

　　“我有，但是在我来到这儿之前，我的手机就没电了。”纪则贤坦然从衣服里面拿出手机，“但我庆幸没电了，他们想让我进科天楼，可是我现在确定我不想进去，我只想跟着你。”

　　苏雨现漠然，这的确也说明了一点，这孩子来这儿的时候确实不知道什么情况。

　　毕竟手机没电，外部能源被停止，来的路上可谓是切断了一切蓄电的途径。

　　岳言秋不管别的，他把手里的材料打开，上面有纪则贤签下的名字和按下的手印，“你家里人不会希望你这么做，你这样做是毁协议。”

　　苏雨现朝协议约定的内容看了一眼，如果违约的话，需要赔付一笔巨款，当做对科天楼的补偿。

　　虽然前面说过是保密协议，但她确实没想到是和这有关的，本以为只是不能泄露科天楼的相关工作。

　　只是离开科天楼就需要赔一大笔钱，这未免太强盗了。

　　她有时候不明白，科天楼没给这些人好处，怎么就有脸要补偿。

　　但总有白痴会自愿签订，为那些提前画好的大饼。他们也不想想，能不能得到想要的还说不准呢。

　　苏雨现收回视线，“我认为应该打破拘束，你们这么做是把这些人推向深渊。”

　　岳言秋不认为苏雨现说的对，“秩序并不代表是拘束，秩序是基于现状制定适应现在的方案。”

　　苏雨现想了想，“我懂，你们认为像我们这样的人，迟早会把世界给毁灭了。”

　　岳言秋并不反驳她，“毋庸置疑，自由总是想毁了所有。”

　　苏雨现点头，“好一个毋庸置疑，秩序想让所有破坏规矩的人都消失，你们自己设立的规矩。”

　　看岳言秋还想说话，苏雨现朝门外抬了下手，“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至于纪……”

　　“纪则贤。”猜到苏雨现又忘了那孩子的姓名，沈可从旁边出现，“他叫纪则贤，我都记住了。”

　　没琢磨沈可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苏雨现侧身，“他可以留下来。”

　　岳言秋没动，视线又落在纪则贤身上，“别在这时候犯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跟着我一块走，未来科天楼不会再给你任何保障。”

　　纪则贤认真，“我要留在这儿。”

　　苏雨现轻笑一声，朝岳言秋抬了下手，“慢走，不送。”

　　岳言秋顿了顿，脸色有些不好。但这儿并不是科天楼，他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强行抢人。

　　原地站了一会儿，岳言秋把手里的材料收好，“你别后悔。”

　　等岳言秋走了，沈可才忍不住发火，“他们还是人吗？刚毕业的小孩才知道多少，这些人竟然让他们签什么狗屁协议，你把他留下来是你这两天做的最对的事情。”

　　苏雨现并不在意别的，只要能和科天楼的人对着干，就感觉很不错。

　　看沈可发这么大的火，纪则贤解释，“那不是我想签的，他们有时会直接联系长辈，代签也算协议生效。”

　　苏雨现才不管到底是谁签的，“那一笔钱你自己还。”

　　沈可皱眉，“你这时候不同情他也就算了，还要说风凉话。”

　　苏雨现叹了口气，“他自愿留下来的，那是他自愿毁约。”

　　“对，这些本来就应该我还，我是自愿的。”纪则贤心里并没有任何不舒服，他喜欢这样面对眼前的人，“你们工作的时候会需要人手吧？”

　　沈可看他一眼，这儿开工确实需要一个有力气的人，眼前的人正年轻，力气肯定不算小。

　　权衡过利弊后，沈可抛出橄榄枝，“我可以雇你给我干活，不用害怕她，动工的事情归我管，我会付你薪资。”

　　纪则贤眼睛一亮，但还是先扭头看向苏雨现，就好像衷心的狗狗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苏雨现没办法回避这眼神，靠墙站着的后果，是让她直接面对身旁的两个人。

　　沈可说的对，动工的事情的确不是她负责，眼前的人要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她没必要阻拦。

　　见苏雨现迟迟不说话，又见小孩也不吭声，沈可站到两人中间，面对着纪则贤说，“你现在可以去会议室了，我需要给所有要动工的人开会。”

　　看出苏雨现没有要反对的意思，纪则贤安心不少，脸上的高兴完全掩饰不住。

　　—

　　开工的事情需要再等一周，期间他们需要置办需要用的东西。

　　地下城虽说是建在地下，但苏雨现有一个要求，她需要地下城见到阳光的同时，中间又有地面当夹缝。

　　苏雨现吩咐完要办的事情，就琢磨着得回家一趟。

　　她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办公地点。

　　等到晚上，苏雨现简单收拾好随身物品后，缓步走到门口，和屋里的人简单告别，“明天见，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不等他们回应，苏雨现便关上门，隔绝了屋里一切声音。

　　离开北南苑，苏雨现朝两公里外的私人住宅区走，那里是她一直以来居住的地方。

　　她在这里拥有两百平米的房子，虽然不算大，但一个人住足够了。

　　回去的路上，苏雨现总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但等她特地用余光去留意时，却什么都看不到。

　　直到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光亮，没有任何形态的东西才突然展现出它的模样。

　　眼前的“怪物”与之前看到的并不相似，但却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来自于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看着光线射过来的方向，她暂时猜不到是谁搞的鬼。

　　苏雨现后退两步，直觉告诉她现在应该站在黑暗的地方，不应该靠近任何有光亮的地方。

　　如果她没猜错，在晚上的时候，一旦有光线照下来，那些怪物就会出现。

　　在没有真正动工之前，她倒也算是以身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