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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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好晚了，去哪里？”赵元鹿一下子警惕起来。
贺含章起身往外走，“吃饭。”
赵元鹿知道自己想差了，吐了吐舌头跟在他后面走了。
贺含章的办公室很安静，赵元鹿推开门才发现，外面的董事办还在工作中。
赵助理见两人出来，拿起文件跟在贺含章身后，赵元鹿好奇地打量这个新面孔，赵助理也在暗自打量她。
贺董和这个人很熟悉？方总没说过啊。心里疑惑，嘴里却没停，向贺含章报告明天的行程。
“上午的行程推掉。去沪宁预约体检。”
“是。”
“你生病了吗？”赵元鹿踢踢踏踏地走在他后头，好奇地问。
“明天我去接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贺含章低头翻文件，说。
“我？”赵元鹿跟不上他的思路，“我咋啦？我好健康的，我在黔州那边也有每年体检。”
“那边有什么好医生？走之前还没心脏上的毛病。”见赵元鹿还想反驳，贺含章有些不耐烦，他头也不抬，“明天不去那就现在去。”
赵助理在一边不敢说话。
“你！”赵元鹿气死了，贺含章真是一点没变，她真的懒得和他多说。
到了楼下，赵元鹿无视赵助理给她拉开的车门，气鼓鼓地往街对面走。
“站住，干什么去？”
“回家！”
“上车，先吃晚饭。”
“我口味变了，你不知道我爱吃什么。”
赵元鹿从晚风里听见一声叹息。
“小鹿，你不能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贺含章的语气里充满无奈和妥协。
“……我没有！”不知怎么，她可以习惯贺含章冷漠地同她说话，唯独受不了他用好像很爱她的语气。
“那上车，我们去吃饭。”
赵元鹿的脚牢牢钉在地上，声音嗡声嗡气地飘过来：“贺含章，你是用什么身份呢？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要再这样了吗？”
“你现在又这样，那和之前有什么差别呢？不明不白、无缘无故，我搞不懂。”
赵元鹿的话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贺含章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我们什么时候说好了。”贺含章声音滞涩，声音透出浓浓的警告和威胁。“还有事我没和你算账。”
本来有点怂的赵元鹿听见这话，胸腔里莫名开始燃烧起熊熊怒火。
什么叫还没和她算账？！
赵元鹿猛地一回头，努着嘴瞪贺含章，“好啊，算账，你现在就和我算！算清楚！”
赵助理额头上布满冷汗不敢擦，三九天里他愣是后背汗毛竖起，这是哪位姑奶奶，居然敢这么对贺董说话。此刻正是望潮员工下班的点，侧门人不多，却也有员工路过，听见赵元鹿的话纷纷侧目。
赵助理站在一边，暗暗准备承受贺董的怒火，谁知女孩这么一吼，贺董居然硬生生地没吭声。
“赵家怎么破产的我就不明说了，左右不过是他们技不如人没你狠，你敢说王妍的事情你没有在里面推波助澜？我的腿是怎么伤的？你比谁都清楚吧！”赵元鹿话直往外突突，贺含章那句话当真是气急了她，赵元鹿平复不久的心跳重新开始失律。
眼看女孩的脸又失去血色，呼吸眼见着急促，贺含章急忙迈出一步握住她手腕：“别急，小鹿，慢慢深呼吸。”
赵元鹿眼前发黑，心悸地几乎站不住，她难受地反手握住贺含章手腕，嘴里却不停：“我就是……有点低血糖……你不要……转移话题……”
贺含章面色漆黑，赵助理只瞟了一眼就偏开头，就听见老板声音低沉缓慢：“是我的错。”
说罢也不给赵元鹿反应时间，大手环过她腰间，另一只手稳稳扶着她上了车，赵元鹿想挣扎，贺含章握着她的力气不大，可无论赵元鹿如何挣扎都抽不开手。
“放开！”赵元鹿很用力地吼，贺含章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她虚弱，他扭开水喂到赵元鹿嘴边：“喝口水缓一缓，等会就去医院了。”
赵元鹿坐下后，头晕脑胀的感觉消失了，看着自己莫名其妙还是坐进贺含章车里，她猛地一抽手，也不接水，双手抱臂僵硬地望着窗外。
“怎么会有低血糖的毛病？”贺含章皱着眉，让赵助理去调赵元鹿的病例本。
赵元鹿一动不动，缩在黑暗的角落，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某个人的入侵。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去检查一下，很快。”
“可是我真的很饿了。”赵元鹿眼巴巴地看着男人，肚子十分配合地响了一声。
贺含章仔细看了她，又摸摸她额头，确定了她不再难受之后吩咐司机去餐厅，两人沉默着没多久，赵元鹿手机进来一通电话。
赵元鹿低头看一眼，立马接起。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赵元鹿偷摸看一眼贺含章，男人看着她没有多说话。
“嗯嗯，我晚上就不去了……你帮我买点糖吧……中午没吃饭……就只有一点点低血糖……”
赵元鹿的声音在贺含章耳朵里莫名软起来，她刚刚对着自己吼可不是这样的，贺含章扣上文件封面。
等赵元鹿讲完电话，贺含章冷不丁作声：“男朋友？”
“不是。”赵元鹿头也不抬，两人话不投机，不说比说好。
贺含章带着赵元鹿吃过晚饭后，就将人送回静南路了，赵元鹿预想中的场面没有发生。
“明天早晨九点，会有人来接你去体检。”
“真的没事。”赵元鹿有些烦了。
“没得商量。”贺含章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违背。
“……那我要下午去。”赵元鹿憋闷地说。
“好。”
——
隔日下午，赵元鹿穿小黄鸭T恤和白色短裤，穿小黄鸭拖鞋就这么坐进了来接她的车内。打着哈欠的女孩刚抬眼，猛地对上贺含章的眼睛。
赵元鹿吓了一跳。
“坐到前面来。”
赵元鹿换到副驾驶：“你翘班啊！”
贺含章开动车没回，赵元鹿看时间，下午一点半，贺含章很烦一点之后的所有安排。
“怎么不叫司机来。”
“这么不想看见我？”
“自作多情。”赵元鹿不理他了。
体检结果下周出，贺含章在医生办公室呆了十几分钟，赵元鹿坐在大厅沙发上发呆。
贺含章好不容易完事，赵元鹿起身准备打个招呼离开，话还没出口，贺含章径直往外走，“吃午饭。”
赵元鹿摸摸瘪瘪的肚子，她确实因为赖床没来得及吃早饭午饭，不过贺含章怎么知道的？狐疑的小眼神一直打量男人后脑勺。
车开去一家高级日料店，赵元鹿食指大动吃了许多，贺含章坐在对面看着她。
“回来有什么打算？”
“表演呀。”
贺含章垂下眼睫，表演吗？表演完之后呢？是留下，还是又离开？贺含章没有问，女孩左右开弓的吃相像山林里历练过后的小虎，发丝一动一动。
“郑玉成也想去看演出，只是没票了，你那边有多的吗？”贺含章咽下一口柠檬水，装作不经意地问，“没有也没事，我就问问。”
“郑玉成？你们这些资本家不是勾勾手指就有人送vip吗？”赵元鹿疑惑。
贺含章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这次舞剧太热，剧院方坐久了冷板凳，手里的票都送了出去，哪里会想到贺含章这么一尊大佛会来看。
“问过，都送完了。”贺含章又补充一句，“没有也没事，我只是问问。”
赵元鹿看着一桌子菜，鹅颈藤壶、帝王鲑、澳龙刺身……她爱海鲜，可这一桌子以她目前的经济实力还是负担不起的，这么一想，一桌菜换一张票，还挺划得来。
“我还有几张，我明天叫个跑腿给你送去。”
“下午没事，我去拿吧。”
赵元鹿想了想，“也行。”
“不过我下午有个走台，你要等的话得晚一点了，我结束后给你打电话。”
走台，贺含章想起三年前那场越女，许多遗憾和错误从那场舞蹈开始，贺含章常常想，如果那天没有扔掉那束花，赵元鹿的回忆会不会美好一点？
那是她的第一次登台演出，他太情绪化，赵元鹿那天湿漉漉的发尾像一场雨，三年里在他心里，没有放晴。
于是他自然的开口，“我下午没事，跟你一起吧。”
“你？”赵元鹿对今天的贺含章做出的种种行为都感到十分困惑，她还记得自己在浴室放碟片会被贺含章敲门，家里的阿姨也告诉赵元鹿说贺董最讨厌吵闹。
“会放音乐，很吵的。”赵元鹿诚恳地建议，“你没有午休，可能会头痛。”
赵元鹿温柔的眼神和话语是贺含章在无数个日夜里怀念的。
他要怎么和她解释，他无比想靠近她的生活，对她生命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呢？
“医生建议我脱敏治疗。偶尔去这种场合有利于我的痊愈。”贺含章面不改色地撒谎。
赵元鹿只得允许了。
可她马上就后悔了。
仅仅是她吃完饭洗个手的时间，那辆送她去医院的低调黑色奔驰就已经消失不见，赵元鹿无语地看着面前崭新的银灰色阿斯顿马丁，车漆在光芒下化成闪电在车身流动。
“你换车干嘛？”赵元鹿头痛。
“医生说贵一点的车噪音比较小。”
赵元鹿一脸无语。
“快开始了，上车吧。”贺含章为她拉开车门，赵元鹿看着他脸色淡淡的微笑，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