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教具已提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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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具已提前备好，为了今天的教习，若明羽特意穿上贴身的衣物。
他的脸庞还有些稚气，整个人却散发老谋深算的气韵。
现在，若明羽正在思考，在考虑自己将秘术教出到底对不对。
在他身后，洛奇安静的等待着。
“刺杀素来以快不破，我要教给你的虽然只有一招，但运用得当，一样可定生死。”
此刻，若明羽已经作出决定，他急速的令内力成型外展，凝聚于指尖，直到将小刀包裹后，才转过身向洛奇继续说道，“取胜，全在时机、身法与气劲的合一，你看好……”
就在这时，若明羽身形一闪，势如幽灵般驰向三丈之外的枯树。
肉眼可见只有一线光亮，当洛奇捕捉到它的轨迹时，若明羽已经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棵枯树的树干上多出一点，然后由此为中心破裂，展现里面的木质结构，但那一点之处的树皮却没有破裂或剥落的迹象，证明这力量的集中。
洛奇则仔细的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
将若明羽起身、掠动、出刺以及收势动作的每个细节都记入脑海里，甚至将呼吸频率与若明羽保持一致，
作为他学习的态度。
稍作犹豫，若明羽还是说道：“此术最忌花哨，当年父王传授于我时，也只教了[稳、准、快]三字，刺杀的关键，其实在于以静制动，伺机而行，虽然是以速破敌，但因为我们动作单一，急躁冒进仍会露出破绽，甚至反而被对方抓住破绽，在我们计算对方的时候，同样会被对方计算。”
说到这里，他抬手指向中央立起三根木柱，柱身缠满铜丝，每根铜丝末端都系着一枚银铃。
“现在开始训练，在此期间，你需在掠动中避开所有铜丝，不能让银铃发出声响，这主要是为了提高你的灵敏。”
说罢，若明羽手掌覆在洛奇后背，令内力涌入洛奇身体，然后说道：
“记住我的内力流向，这是身法。在向前时，你的重心要压在足尖，如猫扑鼠，时刻记住，你的杀伤力在手部，掠动时，要匀速发力，不能忽强忽弱，以免在行动中失去平衡……”
洛奇认真感受记下内力流向，他依若明羽的指引，调整呼吸后掠过第一道铜线，足尖刚触地，便听得“叮”一声轻响，当场宣告他失败了。
“你是太过慌张了，这会让你无法感知细微，在行动时，心要比霜更冷，要忘我，封心。”若明羽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在告知，“不要慌张，这只是练习，再试。”
洛奇深吸一口气沉静下来，将所有杂念摒弃。
这次掠动时，他刻意放慢速度，重心下沉，他细密的避开了外侧铜丝，在靠近木柱时，因急于出刺而气力暴涨，指尖气劲不稳，让银铃声再次唱响。
“气劲分散了，就无法集中于一点。”
语罢，若明羽上前，伸手点在洛奇指尖，沉声道：“你似乎是将‘快’与‘急’混淆了。真正意义上的‘快’，是行云流水的顺，要自然而然地完成，是气息、身躯以及意念三者完美融合之后的快速爆发，而非急于求成时的刻意提速。”
说罢，他捡起一片叶子，放置于洛奇的上掌侧。
“以这片叶子为方向，然后用全力发动攻击。但务必保证在出刺的过程中，不能让它偏离你出刺的轨迹，你必须保证叶子后退的路径为直线，相反的方向，就是你的目标，同时，确保自己释放出的气劲能够对准目标中心，这是你一击即中的关键所在。”
若明羽耐心地向洛奇解释道。
洛奇也不做分辨，只是一遍遍的练习，若明羽便在旁静静观察，偶尔开口点拨：
“出刺时腕力要收三分，留七分后劲，用以应对突发变故。”
“眼睛不要盯着铜丝，要盯着柱心，用余光自然的感知周遭障碍。”
“掠动时腰腹要稳，不可晃肩，否则气息必乱。”
经过数次练习，洛奇终于避开所有铜丝，指尖气劲即将触及柱心，却忽然察觉到左侧铜丝被风吹动，眼看就要缠上他的衣袖。
他下意识侧身，虽避开了铜丝，却打乱了出刺节奏，气劲瞬间消散。
“嗯，就差一点点了，不要灰心。”
若明羽面带微笑，出言提点：
“懂得临机应变，但别忘了一招破局是目的，一旦起势，便如箭在弦上，不可中途变招，遇障只需以气劲震开，而非避让。”
说到此处，若明羽率先做出标准动作展示给洛奇看。
在若明羽掠过那些铜丝之时，可以看到其身体周围的铜丝像是受到神秘力量影响似的，明明纷纷向后弹开。
却仿佛静止了一般，那些铃心没有丝毫晃动，
下一眼，若明羽的刀尖已经稳稳当当地点入到了柱子正中央位置处。
“让你练习躲避障碍物其实是为了保证你足够灵活以及提高准确度，达到一击即中的标准，实战中，有必要和机会时，施加术力，将障碍震退也可，在这时候，你就只需要防范你无法震退的对手，因为你无法震退的对手，力量是一定在你之上。”
“明白了。”
说罢，洛奇稳定心神，然后开始按照刚才学到的方法再次尝试。
这次，他在起身发力后，将全部注意力和精神力全都汇聚在那根柱子的中心部位以及自己的刀刃之上。
掠动时，衣袂擦过铜丝，在施加术力的同时，他的指尖已经触及木柱，他凝气沉腕，气劲如针般穿透柱心，将整根乌木震碎，银铃随即落地，发出“叮——”的最后一声脆响。
看着碎掉的乌木，若明羽点了点头，之后，若明羽开口说道：
“很好，你做得相当出色。我们现在所做的是静态训练，是为了让你习惯这个招式和流程，在实际应用时，是不需要如此死板的，因为实战当中，敌人通常处于运动状态之中，对方同样会预判你的动作，从而采取各种防御手段甚至趁隙还击。”
说到这里，若明羽指向另外一边的三个手持长刀的木人说道：
“这些木人已经被我以傀儡术控制，我会让它们做出各种格挡和反击动作。你必须刺中它心口处的那个小红点，不能被它们伤到，也不能破坏它们，今天所有的练习都是让你先学会稳定准确的抓取重点。”
“是。”
应声后，洛奇便专注的与木人对峙，他紧盯着它们的一举一动，很快，木人便挥动长刀，朝着洛奇砍来，带起一阵破空声，证明着它在全力攻击。
对此，洛奇本能地向后一跃，想要躲避开来。
然而，由于木人动作灵敏，他无法完全躲开，肩膀被刀背全力击砍，整条手臂都有些麻木了。
“你躲避的时机不够精准。”
若明羽开口提醒道，
“其实，真正的刺杀技巧并不是等待对手先动手然后才去应对，而是要学会提前预判敌人的行动，并在他们刚刚有所动作的一刹那间迅速出击，记住，取胜的关键在实力，更在于时机，精确的预判，能够事半功倍。”
说完，若明羽将自己的动作放慢，仔细地展示给他看应该怎样通过观察木人肩部和颈部的细微移动来预先判断其挥刀的方向。
“你一直过于专注于如何避开对方的刀锋了，这样反而会让敌人有机会调整姿势或者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正确的做法是以攻为守，顺势主动出击，
注意观察我出招时的轨迹，要像一条笔直的线，不能不拖泥带水、犹豫不决，
从起手到命中，整个过程要一气呵成，任何手段套路，只要那一瞬，你的攻击比对方更快更猛更狠，只要你先能一步成功，就结束了，明白了吗？”
洛奇不作回应，只是认真的练习。
转眼已近正午，
这次，洛奇趁着木人挥动大刀向自己砍来的时候，身形一闪，再没有像之前那样选择躲避对方的攻击，反倒是顺着对方刀锋划过的轨迹快速移动着身体。
与此同时，他并以极快的速度，擦身朝着木人的胸口直直刺入。
随着“噗”地一声响起，木人停止了一切动作。
完成这一击之后，洛奇急速退后，此刻，他的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他的情绪极其稳定，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毫无疑问，经过演练和琢磨，洛奇已经掌握到技巧和精髓。
“今日，你已经入门，往后需勤加练习保持手感和速度，但要记得，我若氏的秘技不外传，它不仅是杀人技，它是护己护友的秘术，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用，如果让我知道你滥用，我是不会容你的，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洛奇恳切道，“属下一定会积极修炼，必不会辜负太子。”
“嗯，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一场交易……”
若明羽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向洛奇：“因为我的确好奇，是怎样的易容术，可以令性别转换，如果不是你说，我是真的看不出那个女医师是易容，更不会发觉她是男人，充其量，只是感觉到一些奇怪……”
“感觉到奇怪就对了，因为，这个易容术的本质是打破常人的身体本质，令本身化为有型固定的雾态后重组而成，还真不是常人可以修习的……”
说话时，洛奇突然快步近前，尽管他并有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但这一举动让若明羽下意识的驻足，和洛奇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看着眼前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若明羽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他总觉得对方身上始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时而温和，时而古板，使得若明羽忍不住对其怀疑和防范。
“其实这个易容术很容易学。”
看见若明羽停步，洛奇也止步，只是摊开手掌，令掌心朝上，将自己黄色魂灵展现在若明羽的面前，
随后，黄色魂灵直接浮起，
对此，若明羽有些疑惑，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自己的疑惑点，便只能先跟着魂灵上浮的轨迹看去，然后被太阳强光恍眼，他下意识的闭上眼。
待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若明羽发现，空中的日头已经偏移了一段距离，光亮也淡了许多。
同时，强烈的窒息感令他几乎无法呼吸，但在失力踉跄的同时，窒息感也随之消失，像从未出现过。
留存的寒意和可感知的变故感，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空洞。
“太子？”
洛奇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这一声呼唤，将若明羽彻底唤醒，让他明白自己还在这具身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