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余波 一次还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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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摩托车的是一个黄毛，典型的混混面貌，增加了律回对这一行的刻板印象，他单手插兜，打量着黄毛，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只见黄毛问身后驮着的人：“是他吗？”
“是他。”
这边路灯暗，律回眯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他车后座坐着的居然是周天浩。
律回简直想笑，一度怀疑周天浩是属狗皮膏药的，甩都甩不掉，他转头就想走，身后却又停了一辆噪音十足的摩托车，也有两个人拦住了他。
律回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转过身挑了下眉，黄毛朝他抬了一下下巴：“小子，就你欺负我小弟是吧？”
律回似笑非笑地看他：“你想干什么？”
黄毛下了车，其他几个人也下来了，围上了律回，黄毛从后备箱里掏出一个伸缩棍，猛地一甩：“干什么？当然是教训你了！”
律回没忍住笑了一下，他举起双手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往后退了两步：“不好意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就是……最好不要在警察面前打人。”
“什么？”
律回单纯无害地笑了一下，嘴角显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喂，你们干嘛呢？”
一道声音陡然响起，柴绍站在不远的地方，他走近一看，觉得这个黄毛有点眼熟，又一瞥，看见了一旁明显因为他出现而意外得有些慌张的周天浩。
黄毛转过头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谁啊你，少管闲事，上一边去。”
柴绍看着他们，挑了下眉：“我觉得你们应该快点走。”
黄毛还没说话柴绍就指了指他们，接着说：“骑摩托车又没带头盔是吧，这音响隔条街都能听见，我刚才可看见十字路口有交警了。”
印证他的话一般，他话音刚落，警车就叫唤着停在了路口，两个交警跑出来，黄毛一看大骂了一声：“操！”
他把棍子一扔，和其他几个人一起，赶忙骑上摩托车，周天浩犹犹豫豫半天，被骂了一句，才忿忿地上了车，跑了。
其中一个交警柴绍认识，他打招呼道：“小李子，人都跑了。”
“哎呦，可烦死我了。”李行川他们在附近巡逻，听见摩托车和音乐声追过来的，他没空跟柴绍多说，只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了，我先走了，有机会聚。”
柴绍点了下头：“好。”
李行川领着人风风火火地追人去了。
柴绍听说了，这段时间有几伙摩托车整天半夜炸街，在街道上呜嗷喊叫，音响开得震天，惹了不少民众投诉，交警队那边正在严抓，前两天他还帮着处理了一起来着。
柴绍朝律回招了下手：“回去了。”
律回跟他上了车，柴绍问：“刚才那是周天浩吧？我听说他转学了，怎么又找上你了？”
“嗯。”律回挪了个舒服的姿势，“不服气吧。”
柴绍十分无奈，没再说，带着律回去看孙雅梅了。
前些日子律回胳膊受伤，孙雅梅知道之后第二天就来看律回，看见他胳膊又肿又紫心疼坏了，柴绍工作有时候值班照顾不过来，孙雅梅就待了几天。
律回自己不觉得怎么样，孙雅梅在家里却什么也不让他动，连杯水都不让他自己倒，律回心里知道孙雅梅是关心他但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照顾，还是柴绍劝了孙雅梅，她才放了心，但也一直待到律回胳膊消肿才回家了。
转眼她好几天没见律回，这周刚好柴绍赶着周末轮休，孙雅梅就让柴绍领律回过来住一天，买了不少好吃的。
他们到的时候，孙雅梅也刚跳广场舞回来，律回是第一次来，刚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是他经常在孙雅梅身上味道的，他形容不出来，有点像老式的雪花膏。
孙雅梅给他找了双拖鞋，让他别客气，然后看了看律回的胳膊，发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才和柴绍去厨房洗水果去了。
律回好奇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见墙上贴的奖状，是柴绍学生时代得过的奖，什么奖都有，运动会比赛的、考试进步的、三好学生等等。
电视旁墙角的柜子里有几个奖杯和照片，律回在柜子前站定，看着奖杯，似乎是什么设计类的，下面写着获奖人的名字：柴宇廷。
一旁的照片是一张全家福，背景是一片草地，阳光温暖，女人依稀能看出孙雅梅年轻时候的样子，男人的身材高大，柴绍的脸型和他几乎如出一辙，两个人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稚气未脱，眉眼却已经有了如今的周正的轮廓，他蹦着想用两个人的胳膊荡秋千。
三个人笑得都十分开怀，幸福感似乎要从照片里溢出来，律回看着都不自觉地跟着勾起了嘴角，隔着柜子的玻璃摸了摸那张照片。
“这是我爸。”
柴绍突然出现，律回吓了一跳，缩回手，柴绍端着切好的水果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递给律回：“这些奖杯也是他的。”
律回接过牙签：“他是设计师？”
“对，做建筑的，以前跟我妈是一个公司的。”柴绍把水果盘放到茶几上，“过来坐。”
律回走过去，他知道柴绍的爸爸去世很多年了，于是没再多问，吃了两块苹果。
孙雅梅抱着一床新被子和一个枕头到了柴绍的房间：“小回，今天就睡林林那屋吧。”
律回动作一顿，迟了片刻才应道：“啊……要不我睡沙发……”
孙雅梅摆了下手：“诶呀，这个沙发怎么能睡人呀！”
确实，孙雅梅家里的沙发确切地说是一个长条的木质椅子，坐时间长了可能都要硌屁股，更别提睡觉了。
“洗漱用品给你放卫生间的洗衣机上了，你用就行。”
“……好。”
柴绍微微笑了一下：“唔……我睡觉没什么不良习惯，你不用担心。”
律回：“……”
他根本没在担心这个！
柴绍逗他：“还是说你有啊？打鼾还是磨牙？没事儿，我不嫌弃你。”
律回咬牙道：“没有！”
柴绍笑了一声：“哦。”
律回沉下眉，起身用膝盖顶开柴绍碍事的腿，拿上自己的书包，去了柴绍房间，丢下一句：“我写作业去了。”
柴绍抬眼看墙上挂着的表：“这都九点多了……”
律回转头瞥了他一眼，柴绍识相地闭了嘴：“好吧，你随便。”
柴绍看着他进了房间笑着摇了摇头。
孙雅梅和柴绍在客厅吃着水果，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柴绍陪她看了两集电视剧，然后孙雅梅洗澡睡觉去了，柴绍也洗漱回了房间。
律回还在复习，柴绍给他倒了杯水：“你睡那边？”
律回沉着脸说：“外边。”
“行。”柴绍帮他把被子铺好，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自己以前穿的睡衣，“晚上你就先穿我的衣服睡吧。”
说完他自己换衣服进了被窝。
律回听见身后窸窸窣窣地动静，身体坐得溜直，嘴里嘀嘀咕咕念着单词，念了好几遍根本没记住是什么意思。
柴绍这两天也经常加班，累得够呛，躺床上就有点迷糊了，舒服地感叹了一声，盖好被子闭着眼含含糊糊地说：“你们明天不是放假么，快十二点了，别熬了。”
柴绍的书桌在床边，律回转头就能看见柴绍的脸，他看着书本没抬头应了一声：“嗯，你先睡吧。”
没多久，安静的屋里响起了柴绍均匀的呼吸声，他说得没错，他确实没什么不良习惯，睡着了以后整个人都十分安静。
柴绍的床不是大双人床，两个人睡不至于很挤可也并不宽敞，他克制地留了大半边给律回。
律回看他睡着了，才松了口气，小心地出去洗漱了一番，回来看着柴绍给他找的衣服十分纠结——他不想穿着出门的衣服睡觉，也不想穿柴绍的衣服，他又更不可能裸着睡，纠结了半天才换了柴绍的衣服。
律回坐在床边，一转头就看见柴绍面朝他这边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律回莫名不敢再多看赶紧熄了灯，钻进被窝里，不知道是不是他动作太大还是柴绍没睡踏实。
柴绍动了一下，低声说：“学完了？睡吧。”
律回偏头看他，黑暗中他看不真切，但是能感觉到柴绍离他很近。
律回庆幸没跟他睡一条被，他抿了下嘴角，翻身背对着柴绍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律回醒的时候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翻过身，差点撞进柴绍的怀里，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的是柴绍露出一半的锁骨，顿时清醒了。
也不知是不是太近，他甚至能感觉到柴绍呼吸时擦过他发梢的气息，律回身上一僵，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刚想躺回自己的枕头上，就感觉到柴绍动了，他立马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醒。
柴绍一醒就看见自己胸前一颗毛茸茸的头，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无声地笑了，律回睡着，看着比平时乖多了，他伸手把律回掉到胸口的被子重新盖好，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蹑手蹑脚地起床了。
听见柴绍换好衣服出了门，律回才赶忙好好躺回枕头上，觉得刚才柴绍揉过的地方头皮发麻。
他烦躁地闭了闭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两次……他是不是哪有毛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余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