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一个敢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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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
他顿时就急哭了：“太祖系统，要不……您还是要我的命吧？”
“皇祖父是天子，我阿耶不过有心谋反，还未开始实施，就差点死了。”
“所有人都说皇祖父放我们父子一马是格外开恩，要是我再有这等不该有的心思，就是大罗神仙下凡都救不了我们的命！”
系统：【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吗！】
【还有，难道……你就不想当皇上？】
他的亡魂整整飘了几千年，见多识广，身在皇家，就没有人不想当皇上。
“我一点都不想当皇帝，当皇帝太太太辛苦了！”李象摇了摇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通红通红，“还有，太祖系统，既然您说有您在不用怕，那当日您为何落得当太上皇的下场？”
说着，他又继续叭叭道：“而且，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您虽然比皇祖父年纪大上许多，但大唐的江山基本上都是皇祖父打下来的。”
“还有，当初您的那些臣子不少都效忠皇祖父呢……”
系统忍无可忍：【闭嘴！】
这孩子真是太笨了，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他的金手指？得罪了自己，他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净说些自己不爱听的！
但没办法，人是自己选的，是笨蛋也得忍着，把仇报了再说！
【现在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你要是不愿意替我报仇，我就再也不管你们父子两个了！】
【别怪我吓唬你，如今李泰可是来势汹汹，要是没我帮忙，你们父子两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愿不愿意替我报仇？】
一边是自己阿耶，一边是自己皇祖父。
李象半点犹豫都没有，开口就道：”好，我愿意替你报仇！”
系统那颗躁动的心终于舒服了点。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李象一本正经道。
系统：【……】
他忍不住咆哮起来：【你一五岁半小娃娃，现在去找李世民那狗杂种不是自寻死路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好好听我安排，先站稳脚跟，再下手不迟！】
李象重重点点头：“太祖系统，都听您的。”
这话说完，他就醒了。
大概是李象这些天做过太多噩梦的原因，醒来之后，他懵懵的，毕竟这世上有什么梦比梦到自己抱着皇祖父更可怕呢？
他忍不住喃喃道：“没事的，肯定是方才又做噩梦了……”
他这话还没说完，系统再次咆哮起来：【刚才不是噩梦，都是真的！】
真是人老了，做什么都心酸。
其实太祖系统一开始是打算攻占李象身体的，可惜它年纪大了，试过多次只能作罢，不能自己亲自报仇雪恨，只能操控李象来实施自己的报仇大计。
李象迟疑片刻，喃喃道：“好了，我知道了。”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拉拢臣子，先在朝中站稳脚跟。】
自己才五岁，能行吗？
但李象感受到太祖系统声音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已近乎咆哮，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所以他点点头，照着太祖系统的话去做了。
反正他有乖乖听话，计划失败了可不能怪他哦！
李象径直去找了苏氏。
苏氏看着眼前半人高的李象，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要出宫？”
李象重重点头：“是，还望母亲答应。”
苏氏没有接话。
旁人都以为在李承乾回来后，她会开心不已，实则如今的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李承乾刚搬回东宫时，她想着丈夫回来了，以后便是一家子被贬为庶人，靠着她的嫁妆也能安稳度日。
只是李承乾根本不领她的情，反倒日日叫李象生母张良娣照顾他。
故而苏氏再看向李象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不悦：“好端端的，你要出宫做什么？”
“如今你阿耶的病尚未好全，东宫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闹出什么事来……”
“我有要紧事要出去。”李象打断她的话。
“你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要紧事？”苏氏没好气道。
李象沉默了，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是真的没法接话，因为太祖系统没告诉他啊。
系统适时开口：【这人不喜欢你，你也不必对他客气，就说此事干系重大，她一个妇人少插手！】
这话，是自己能说的吗？
李象只是不聪明，并不是个草包，顿时磕磕巴巴道：“母亲，这是个秘密，您放心，我出去是办正事的……”
苏氏还想再问他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要紧事，但想着要不是李象出谋划策，李承乾早就死了。
她也没想到，小小年纪的李象竟防着她。
是啊，他们虽同乘一条船，可风雨过后，即便是同船之人，却是各有心思。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倒不是李象不想退，而是不知道怎么退呀！
惹得一旁的高文忠等人心里是惴惴不安。
甚至高文忠忍不住想，若能借此机会治李象一个不敬嫡母的罪名就好了。
最后，还是苏氏败下阵来，摆了摆手：“宵禁之前，必须回来。”
李象话都到了嘴边，忙咽了下去，只道：“多谢母亲。”
他很快取了文书，经禁职核验，顺利出宫。
李象坐在马车上，小声道：”太祖系统，我这是要去哪里？”
【去找城阳公主。】
“找城阳姑姑做什么？”李象心里猛地一跳，”都这个时候呢，若是皇祖父怀疑我和杜家有所勾结，那就糟了……”
系统是百般瞧不上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当然是去救杜荷！难不成还去杜家吃饭不成？你想要迅速在朝中立威，就要做些旁人做不到的事情……】
李象小脑袋瓜子嗡嗡的，觉得这个破系统肯定是疯了，以至于系统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
可面对着系统开口那句【你都记下了吗】，他只能不情不愿点点头。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能拖一刻是一刻！
坐在马车里的李象在心里嘀嘀咕咕。
跟在马车旁的陈福顺也是在心里自言自语起来——
大郎君行事是越来越没有章法了，先前陛下饶恕郎主，已是看在父子情分上格外开恩。
但杜荷是此次谋反的核心人物之一，人都已经被关到天牢去了，只等秋后问斩。
大郎君口口声声还说要救下杜荷，怎么可能！
殊不知，系统之所以这样做是有它的原因的，暂且不说时间长短，它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清楚李象此事去拉拢朝中大臣，人心真伪难辨也就算了，谁愿意投靠一五岁半的小娃娃？
还不如从李承乾旧部下手，这杜荷，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个人。
要是李象这次真能救出杜荷，一来能让众人见识见识李象的本事。
二来，则能让李象打好群众基础，拉拢拉拢人心，为以后谋反做准备。
自古以来，英雄不问年纪，贤主引众人跟随。
当年李世民就是如此。
如今它就要李世民尝一尝当年自己受的苦！
李象这人虽不聪明，但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适应能力强，如今他已经思量起这杜荷是何许人也。
世人皆知“房谋杜断”。
房玄龄多谋，却性情优柔。
杜如晦果决，常于乱局中一锤定音。
可惜慧极必伤，杜如晦不过四十多岁就去世了。
皇祖父李世民很看重杜如晦，正因如此，便将长孙皇后次女城阳公主嫁给杜如晦次子杜荷。
不管是在李象的小脑袋瓜子里，还是从太祖系统的嘴里，他都觉得这杜荷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杜荷出身顶级勋贵，祖上几代都是当官的，这样出身世家的人，即便不是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也该是个规规矩矩的读书人。
但杜荷却不走寻常路，不仅性情暴烈，更是喜怒无常，像是一个江湖混子，或一个不学无术的武夫。
听太祖系统说了一箩筐话后，李象皱皱眉，开口道：“……所以太祖系统，您的意思是，历史上杜荷在临行前不仅面不改色，还放声大笑，狂傲得很？”
系统说【是】。
马车摇摇晃晃的，方才午觉本就没睡好的李象昏昏欲睡，脑袋晕晕乎乎的。
虽然他吧，不太喜欢杜荷姑父，但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姑父却也算不上坏人。
杜荷约莫二十左右的年纪，不拘小节，不喜欢读书是真的，但整个人也没什么架子。
每次杜荷看到他，总会摇头说上几句：“小小年纪，便如同笼中之鸟，一辈子困在这高墙里，真是可怜啊。”
“等着吧，下次姑父给你带点宫外的好玩意儿。”
他有时给李象送长安城便宜却新奇的小糖人，那糖人只有巴掌大小，却和他李象长得一模一样，惹得李象好几日都没舍得吃。
他有时给李象送的是一把小巧的牛角弓，那牛角弓格外精巧，足够藏在袖子里。
那次，他甚至还摸了摸李象的小脑袋瓜子，笑眯眯道：“大郎，你要记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要是一直这样软弱，李欣就会一直欺负你。”
“这把牛角弓你拿着，要是李欣再欺负你，你就打他。”
“你别看这把牛角弓虽小，但威力却不同寻常。”
“一弓下去，若射到他脸上，肯定会留下个疤的。”
当日的李象听到这话只觉姑父疯了，彼时的他已跟着夫子启蒙，夫子也好，阿耶也好，教他的皆是“同气连枝，共盼春来”，他怎么能这样做呢？
那时的他惴惴不安道：“万一这件事被皇祖父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又如何？你是皇太孙，难道陛下还舍得砍了你的脑袋吗？”杜荷说这话时仍是不以为意，更是道，“大不了就是丢了性命。脑袋没了，也就碗大个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