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我》鸽子菌菇汤

21、第 21 章

　　林宿坐到椅子上，许芫跟着坐在了他旁边，笑着递给他一罐啤酒。

　　“……今天怎么出去买烧烤了。”林宿接过啤酒放到桌上，咬了一口牛肉串。

　　许芫看上去十分自然，慢吞吞的嚼着肉串：“嗯，就是高兴。”

　　林宿总觉得今天的许芫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明明是熟悉的那张脸，却又像是有哪里不同。
　　“什么事儿那么高兴？”

　　许芫笑眯眯地往前凑了凑，林宿下意识想退后一点，只听到许芫开口说道：“我以前的老师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再过一些时日我就过去了。”

　　林宿没想到许芫说的话会是这个，一时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皱了皱眉：“可靠吗？做什么的？”
　　“挺可靠的，先去实习，表现不错的可以转正。”许芫说，“工资不高，但是也够用了。”

　　林宿点了点头，继续撸串：“嗯，挺好的，要是遇到什么难事也可以找我帮忙。”想了一下，林宿又问：“大概什么时候走？”
　　许芫慢慢地吃着，手指不自觉地蹭了蹭大腿，犹豫了许久还是说：“下周吧。”这事儿来得突然，时间紧凑，距离下周也没几天了。

　　许芫余光看着林宿的动作，内心挣扎不定，最后只是垂下了头。
　　一时间就只剩下了安静。

　　林宿察觉氛围的沉闷，刚要开口缓和一下，许芫忽然抬起了头，抿了抿唇：“哥，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会想念吗？

　　“……”林宿没想到许芫会问这个，一丝丝奇怪的感觉自心底涌上，最后混成复杂的情绪，笑着点了点头。

　　许芫眼眸亮晶晶的看向了林宿：“林哥，我……”他似乎格外高兴，白皙的脸上泛着红，羞涩笑着，想要对林宿说些什么。

　　林宿的心跳好像停了一瞬，胸腔似乎有什么慢慢地胀满，好像也在期待什么。

　　但是他们的对话没能进行下去。

　　警局传来消息，他们顺着手机查到了一点儿线索，和许衍有关。

　　警局。
　　萧朗审视的目光落在许衍身上，他盯着许衍的眼睛逼问：“既然你和白槐没有来往，那你的手机卡里怎么会和白槐有那么多短信来往？”

　　萧朗当了十几年的警察，经验架势都有，但许衍就是没有被他的气势唬住。
　　许衍根本就没看萧朗，眼睛淡然地看着前方，反问：“白小姐曾经是我的房东，我们有过短信来往很正常。”

　　“没错，”萧朗依旧强势，不放过许衍脸上的任何一丝纰漏，“但是你怎么解释短信的内容？”短信里内容有许多和租房并不相关。

　　许衍垂了垂眸，手指按着关节，就在萧朗觉得他是不安要露出马脚的时候，许衍却抬头和他对上了目光。

　　“她是我的房东，交流一些关于租房的话题不是很正常吗？至于其他的，也只是随便聊了几句。”
　　许衍镇定自若，所有问题疑惑都回答得滴水不漏。他似乎对这件事游刃有余，甚至让萧朗有一种他在戏弄自己的感觉。

　　“如果只是房客关系，你们为什么不选择更为方便快捷的微信交易却选择了短信？”萧朗步步紧逼，“而且，你和白槐关系并没有好到什么都能聊的地步吧？”

　　许衍手上的动作微顿：“萧警官，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

　　萧朗拧眉：“什么意思？”

　　“在被林警官好心收留之前，我用的手机是很老旧的款式。旧到我的手机根本安装不了这些软件。”许衍笑得明媚，“所以在那时候，我根本没有微信。”

　　萧朗十分意外地抬起了头。
　　这个理由确实是他没有想过的，在这个物质富裕经济发达的时代居然还会有人用着一款无法下载应用的旧手机。
　　他没有想到，一个名校高材生的经济状况连买一个好一点的手机都做不到。

　　但是他查过许衍的个人档案。
　　许衍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父亲也在早年去世。他的家庭本不算困难，甚至算小富，但是自从他母亲去世后，他的父亲染上了毒瘾和酒瘾，将家里的财产尽数败光。
　　因为家境困难，学费和一些生活费还是依靠好心人捐助和学校补贴才交上，父亲去世后卖掉房子甚至自己还要打工还他生前赌博吸毒欠下的巨额费用。

　　“萧警官，”许衍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了笑容，声音有些缥缈：“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活着本身就是一件最艰辛的事情。
　　努力生存，就是他二十二年人生的全部意义。

　　许衍叹气：“同样的，我和白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很像，虽然关系没那么好，但我们也并没有什么更好的朋友可以分享日常了。”换句话来说，他们只是在偌大的陌生城市里互相依偎的两个人，有些其他话题也不足为奇。

　　虽然萧朗很同情许衍的遭遇，但他还是觉得许衍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无辜单纯。
　　萧朗多次审讯许衍试图找寻一个突破口，可无论他怎么问结果都是一样。
　　所有证据和口供都指明了许衍和这个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萧朗板着脸离开了审讯室。
　　许衍很快也被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