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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傀儡 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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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觉得有毛病,两个尚书却不干了,何少应对着能昌远鄙夷不已,“能昌远,你不要仗着陛下的宽容得寸进尺,如此断袖之言,乱我朝纲之举,你怎能说的出口?”
项商猰附和,“是啊是啊,自古以来男女婚配,能道长怕是被官道的妖吓糊涂了吧?”
半个男人的干公公本也想插一句愤慨之言,但想起他尴尬的身份,还是闭上了嘴。
一致的反对声,让能昌远哈哈哈大笑,“诸位大人,陛下都没说话,你们急什么?”
瞅一眼左右为难的皇帝,能昌远拔下头顶的簪子,一头瀑布的头发散下来,“谁说道士就一定是男的!”
早就知道秘密的定羽他们一点儿也不吃惊,倒是那几个朝堂上响当当的人物们脸色唰的变了。
见道长是个女人,蔡有璋生怕被抢了女婿,“陛下,能道长女扮男装,实在是欺君罔上,当处斩!”
其余人附和一片。
老皇帝叹一口气,“你们懂什么!”
能昌远不急不慢的说道: “陛下曾经下过秘旨,入道门者无论男女,皆可入朝为官,贫道只是奉旨行事,何来欺君罔上一说?”
见皇帝不说话,能昌远接着道:“倒是蔡刺史为了一女之私,竟要贫道的性命呢!”
“请陛下恕罪,臣刚才也是为了我朝朝纲才……”跪地请罪的蔡有璋□□公公一把扶起。
“能道长,朕答应了,回朝之后就将焦松海赐给你作道侣。”
看戏的赵希彦这时拍手大笑,“瞧瞧!人类真是好手段,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男子的一生,真是可悲呀!”
焦松海似是被他这一句话触动,开始挣扎,赵希彦帮他除去身上的束缚,坐等好戏。
得了自由的焦松海往前走几步,双膝跪在老皇帝脚边,“草民不想做什么道侣,也不想做刺史的女婿,只想跟心爱之人白首偕老,万望陛下收回成命!”
“不懂事了不是,咱们一言九鼎的陛下何时收回过成命呀!”
声音遥遥在后,一阵马蹄声近在耳畔,静默良久的养长菊迎上来,拱手恭敬行礼,“宗主!”
宗主鱼潜芳自马背跳下,对着养长菊点点头,而后朝着皇帝拱手一礼,“见过陛下!”
“鱼卿免礼!”皇帝略一抬手,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大为不悦。
“谢陛下!”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的鱼潜芳对着其他人一一拱手问礼,颇显一宗之主的风范。
养长菊悄悄跟鱼潜芳耳语一句什么,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乐正阵秋和贯丘定羽。
若有所思的鱼潜芳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和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峰眉一挑,计上心头,“在下曾得一封密报,告发乐正阵秋实乃逆贼赵政之孙,在下亲自调查,果然如密报上所说。”
他这一番话,让刚按下此事的老皇帝心里一个咯噔。
“是吧,我刚才都说了他跟赵政肯定有关系,他们偏偏不信!”一时情急,裘卫云脱口而出。
老皇帝脸都黑了,不怒自威,吓的裘卫云低下头,再不敢随意插话。
“在下已经查明,乐正阵秋原名赵阵秋,事发当天随祖母省亲,才逃过一劫,其被表舅一家收留,为避人耳目,表舅特纳远方小妾,并对外宣称妾室救他有恩,他与女子育有一子一女,因边境安稳,这才接入家中认祖归宗,从此便将赵阵秋以女儿养大,混淆视听,才有了如今的乐正阵秋!”
往事被揭开,阵秋心头的巨石终于到了被搬开的一天,他大方承认,“没错,鱼潜芳说的句句属实,我的祖父的确就是赵政将军!”
众人哗然,老皇帝眼眸一跳,厉声道:“你既已承认,那朕就看在你祖父的面子上,准你自尽吧!”
“不要啊陛下!”第一个发声的竟然是毫无关系的焦桂雯,“陈年往事已过,乐正……呃……赵将军也是无辜之人,陛下何不开恩免他一死,以显陛下盛名!”
“嗯?”老皇帝震怒,“你的意思是乱臣逆贼的子孙只要隐姓埋名的藏起来,朕就可以对他们一一赦免,就此不管百姓死活,任其逍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赵夷容干脆把剩余人身上的束缚都解除,让他们自由发挥。
见妹妹为了一个罪人之孙而触怒龙颜,焦松海忙拉着妹妹跪下请罪,“小妹口无遮拦,还望陛下念其年幼……”
“闭嘴!年幼就可以无法无天吗?”干公公率先斥责一句。
其他人则不言不语,老皇帝促狭的眸子眯起,对束革挚下令,“叛逆之臣,死而不僵,革挚,杀无赦!”
焦松海挡在妹妹跟前怎么也不让开,“蔡刺史、束大将军请你们帮我妹妹跟陛下求求情吧!”
事关逆臣之事,他们谁也不敢跟皇帝对着干,束革挚只能面无表情的拔出大刀,抵在焦松海的胸膛上,“让开!”
焦松海决绝不让,“她可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束革挚,当初要不是你让我挑拨难民入官道,岂有今天之事!”
老底被揭穿,束革挚手中大刀用力一顶,刺进焦松海的胸膛。
焦桂雯这才知道怕了,紧紧抓住兄长后背的衣服,“你们这些人当真狠毒,我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要杀我。蔡刺史,你让我来官道之时可说过会保我性命的!”她以为和父亲称兄道弟的人是不会骗她的。
束革挚拔出带血的大刀,转而砍向焦桂雯,被赵希彦一个丝网给网住了大刀,“急什么,让人死也得听人家把话说完呀!”
焦桂雯感激的看赵希彦一眼,一时觉得妖竟比人还要善良,“蔡有璋骗我说,只要我和兄长撺掇暴民在官道闹事,并闯到最后那棵泥树跟前,便会保我那被贬不毛之地的父亲官复原职!”
“那你们是怎么毫发无伤的闯到这里的?”定羽问出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
“是蔡有璋说束革挚给弄了两张驱妖符咒,融于水中,喝下,便可安全无忧。”泪眼模糊的焦桂雯扶不住下坠的兄长,跟着一起跌坐在地。
“原来如此!”赵微永冷哼,“怪不得!”
赵皴葆指着老皇帝他们,悠悠道:“看来,你们也是用了驱妖符喽!”
不然,守在外围的紫紫和帅帅不可能不来通报。
九五之尊的皇帝哪里容得下质问,“少废话,快叫你们的老大出来!”
“皇帝老儿,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你若是觉得有这些臣子们在场,有损你的龙颜,让他们乖乖闭嘴不就好了!”
老皇帝眼睛转来转去,没明白这个闭嘴指的是什么。
赵微永可不管什么皇帝不皇帝,“耳聋眼花,还当什么皇帝,还不如让贤!”
“放肆!陛下跟前岂容你无礼!”干公公仗着皇帝的威仪怒斥。
“狗仗人势!”赵皴葆手中铜钱如一枚飞镖,正中干公公的公鸭嗓喉咙,鲜血喷涌。
一命呜呼的干公公给在场的所有人都提了个醒,谁也别惹这个看似孩子个头的妖。
霸气惯了的皇帝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而又无可奈何。
“中妖毒这事,似乎你们都很感兴趣,微永,展示一下!”赵皴葆指着养长菊明示道。
赵微永点点头,从手腕处摸出一个绿宝石般的桑葚,另一手隔空点向养长菊的喉咙,待其张嘴,食指一弹就将绿桑葚弹进她的嘴中。
被迫吞咽下桑葚的养长菊脸色渐渐变成绿色,从脖颈一路向下连同手指都变成了通体绿色。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既然你这么喜欢中妖毒,那就成全你吧!”
“且慢,微永公子可否容我问她一句话?”阵秋立即上前。
“一句话的时间当然还是有的。”赵微永留下这句话,开始闭目养神。
阵秋感谢拱手,“养长菊,我且问你,你是否参与了我祖父被冤一案?”
傀儡一样的养长菊张开无神的双眼,含含糊糊的摇头,“没有!”
骤然睁开眼睛的赵微永宣布,“好了,一句话已过,给我杀!”
只有这两个字又怎能解答阵秋心中的疑惑,“她说的是真是假还不知晓。”
“哼,本公子出手保准她说不了假话!”这点自信再没有,他赵微永这么多年的妖岂不白做了!
妖毒刚进入养长菊的身体,令她反应迟钝,在接受到赵微永命令后,她很是反应了一会儿,僵直的身躯一点点转向几个朝廷大臣。
没见识过妖毒是什么的大臣们仗着自己身上有驱妖的符纸,站在地上没动。
一步一停的养长菊慢慢靠近血腥之气较浓的束革挚。
堂堂上将军岂会将一个女子放在眼里,再说他身上有驱妖符,手上还有大刀,他才不怕。
距离三步之远时,养长菊停住了脚步,她缓缓伸出右手,闪电似的穿过束革挚的胸膛。
定羽看见束革挚胸口破了个大洞,而养长菊手里托着还在跳动的一颗血淋淋的心,而后被她随意丢在地上。
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几个大臣,这时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一个个跪地上求饶。
妖毒麻痹了养长菊的神经,而杀戮才刚开始。
她下一个瞄准的人是蔡有璋,任凭他左躲右闪也无济于事,还是被她一举摘下了心脏。
何少应、项商猰对着半空的几个妖跪地求饶,“几位神仙手下留情啊,放过我们吧!”
赵微永笑而不语,赵希彦嫌两人啰嗦,一道紫红烟雾就将两人绑在一处,直接丢到杀红眼的养长菊跟前,节省时间。
左右开弓,不费吹灰之力的养长菊取了两人心脏,扔在地上踏过去。
下一刻,养长菊转向了老皇帝。
老皇帝看看左右,心里惊慌,但面上仍然波澜不惊,到底是九五之尊,倒是有几分胆色。
手下的人被用来做杀人工具,鱼潜芳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几个妖,终于开口,“人已经杀过,是不是该给我手下解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