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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赫伽摩德:这对吗 对的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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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猎星末伽的谈判并不顺利。
也许是赛提斯曾经和他们说过星海的情况,也可能是伊莱瑞斯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他婉拒了跟随戴维回到塞莱卡迪克的提议,称希望能以种族为单位申请FOIC文明援助委员会的援助金,寻找新的宜居星球。
戴维对此并没有强烈反对,只是和伊莱瑞斯交换了联络方式,建议他将新址选在雅图匹亚斯,有事可以联系协会寻求帮助。
这反而让奈尔喀斯心里不舒服。
“他什么意思?”他问,“我觉得怪怪的。”
伊莱瑞斯背后湿透了,他擦掉额上的汗:“不清楚,但赛瑞卡德绝不能去。我之前还以为小末伽他们有些偏见,没想到已经是美化过的版本。”
就看这位阿什兰先生身后一字排开的文员,那气质,手上少说十几条人命。更别提这位阿什兰先生,那漠视人命的态度,说他手里经过成千上万条命他都信。
一个国家的政府官员从上到下都这样不把人当人……妈耶,那是正常人能待的地方吗?
赛瑞卡德怎么回事?养蛊呢?
“回头我去和梅先生聊。”伊莱瑞斯说,“有他帮忙也许会更容易些,注意小孩,别让他们接触到赛瑞卡德的官员。”
……
“三观不合。”赫伽摩德开了罐汽水,“他们对协会的制度并不很认同,大概率不会与我们同行。如何,这样的回答足够让你安心吗?”
硬顶三天压力的赛提斯终于松了口气。
“倒是你,赛提斯.柯克兰,你还记得自己是塞莱卡迪克联邦的军方上将吗?一门心思扑在为猎星末伽说话身上。”
赛提斯面不改色:“我更相信公义。”
“理想主义者可笑的天真。”赫伽摩德嗤之以鼻,“你真该庆幸如今协会对你持中立态度,就你至今所作所为的一切,每一件都足以将你判处死刑,连进训诫所都没可能。”
“你们还不走吗?”赛提斯不想和协会的虫多谈,每说一句他就头疼。
“出差又不只有这件事。”赫伽摩德白他一眼,“能一次做完最好。另外——”
亚雌抬起赛提斯的下巴,目光停留在他破损的抑制器上:“还得检查一下你们的抑制器的运作状况。该说不愧是你吗?自协会登上空间站的那一刻,来自你的抑制器警报就将监测系统刷了两页。”
几十次超载警告,七次自检异常报告。
赛提斯警惕起来:“你要更换抑制器吗?”
“不必。”赫伽摩德松开他,“你目前的情况还不构成威胁,我手上也没有解锁的密钥。”
“阁下半个系统时后要见你。关于法耶兹家族有一些事要向你求证,此外还有一些私虫话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继续说,“收起你的伶牙俐齿。”
赛提斯顺口:“我能得到什么?”
“柯克兰,能够帮助文明走向新生,这是你的荣幸,而不是让你索求好处的工具。”
赫伽摩德的目光逐渐危险起来,仿佛赛提斯是什么不定时炸弹似的。但他还没说什么,一直坐在不远处的德莱文.金就强行插入他们间,态度强硬:“抱歉,半个系统后是预约的复查时间,我们没有时间。”
很有胆色的副官。
赫伽摩德很清楚,赛提斯今日一天无事。
“你想要什么?”他问。
阁下每日的工作已经很繁重了,不能再让赛提斯.柯克兰给阁下添麻烦。
赛提斯没想到他真的会松口,反而一愣,想了想说:“欠我个虫情怎么样?”
“适可而止,柯克兰。”赫伽摩德一字一顿,“也许你对我没有一个切实的认知?我虽然是亚雌,但总部行政秘书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公务员六考六审岗,打你们两个绰绰有余。”
几分钟后,赫伽摩德冷着脸走出来。他拍拍制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果然,和军部对上就麻烦不断。
一般虫绝不能离开联邦。他想。赛提斯.柯克兰这样的呆子才离开两年就成了敢和协会讨价还价的存在,再机灵一点的出来还得了?
与此同时,病房里德莱文也在对着赛提斯絮叨。
“你太冒险了。”他说,“万一他们再把你抓进去,这次克里兹不在,谁能救你?”
“不会,德莱文。”赛提斯坐起身,接受了好友的关心,“我突然发现协会对我们的态度不太一样——大概是在接了戴维的问题后。”
他们之前有这么温柔吗?赛提斯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指不定在他最初反呛赫伽摩德时他们就该把他拷回去了。
为什么?因为克里兹在吗?也许有。
“更多因为戴维.阿什兰的态度。”
赛提斯很肯定,“协会以他为首。所以在他对我丧失兴趣前,协会不会动我们。”
“——可笑的想法。”
他们猛回头,病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推开了,身着银色制服的副会长站在那里。
赛提斯立马闭嘴。
他是突然开窍摸到了一点门道,但这不代表他就愿意和戴维.阿什兰好好聊聊。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他就开始恶心胃痛。
“赫伽摩德称你变了。”戴维坐在他对面,“但他似乎看走了眼,你依旧幼稚天真。”
军雌脸色苍白的坐在小沙发上,勉强挺着脊背。曾经翠绿的眼眸如今浑浊一片,朦朦胧胧。抑制器限制了他,外露的皮肉还没好全,只有一小部分长出新芽。
如果抑制器能解开,或许不久后的未来他会好起来,但或许永远没有这一天。
“关于克伦纳.法耶兹,你了解多少?”他收回思绪询问,语气却平和了一些。
“不熟悉。”答应了赫伽摩德不给戴维找麻烦,赛提斯就会好好做到,“在前年遇到他前,我一直认为小雌父是独生子。也许因为我是柯克兰家的长子,他认识我的雌父,对我态度友好,有几分自来熟。”
他顿了顿,补充:“很看中贵族身份。”
说到这里,赛提斯自己反而有了疑问。
“如果我没记错,抑制剂是被你们垄断的。为什么他的手里也有雄虫信息素?”
他想要确定一件事。
“协会并不是第一个知晓抑制剂原理的虫。”戴维望着他,平静道,“只是第一个掌握工业化系统制作抑制剂的机关。”
“谁是第一个?”回答还没开始,赛提斯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法耶兹。”
果然。
赛提斯回忆起他第一次去见歌戈尔时,那个同样是歌戈尔所出的C级雄虫说的话——那个叫血酿的东西就是抑制剂的源头。
“两百多年前,法耶兹就已经掌握了血酿的制作方法。”戴维说,“协会后来破解了这种原理,开始制作抑制剂。克伦纳.法耶兹手上有雄虫信息素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也许是私下谈话,戴维的口吻平和许多,更像是闲聊。他又问了几个问题,赛提斯用公事公办的态度一一回答。
“最后,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戴维临走前,赛提斯叫住他。他的眼中,戴维只有一个大概模糊的轮廓:“抑制剂也是用雄虫的血做出来的吗?”
戴维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雄虫呢?”赛提斯只觉得冷,“他们会自愿吗?”
“协会不需要他们的自愿。”
虫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说出这样的话的,真的还是虫吗?
“他们在你眼里是什么?你这是犯罪。”
“能够稳定有能力者的状态,就是他们存活于世最大的价值。”
“我不认同。”赛提斯否定,“这不对。”
戴维侧目:“也许你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这把他问住了。赛提斯张张嘴,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站在决策者的角度上,他绝望地发现就连他自己都用过抑制剂。而贵族之下那些雄虫是怎样的,去过那一趟宴会后他就明白——指望他们自我牺牲为雌虫提供信息素是件不可能的事。
可生命不该是这样。
这是不能被价值衡量的事。
“你可以慢慢思考。”戴维说,“你的答案也不必向我诉说。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离开了。
感觉戴维让我写OOC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