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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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提斯不知道小雌父和露西亚聊了什么，当露西亚把光脑还回来时，小姑娘吸溜着鼻子，已经两眼通红了。
“我们的营地在那边。”
露西亚指给赛提斯看，在更南边一点的地方，那里是给个人团体划出来的扎营地。
“随时欢迎你来。”她说，“探险队的叔叔阿姨和哥哥姐姐都会很欢迎你的。”
赛提斯的眼力比人类好，他朝那边看去，看到那个营地里有个女人站在小丘上，拿着望远镜朝这边看。和他对上视线，女人放下望远镜，笑着和他挥手。
赛提斯收回目光。
露西亚背着她的双肩包走了。
同样目送着小姑娘远去的还有莫莱德。望着露西亚离开的背影，他有一瞬间恍惚，回到了那个和加朗西亚告别的深夜。
……明明他只是忙昏了头，打了个恍惚而已，为什么时间这么无情。
“小雌父。”
他听到赛提斯在叫他。
是啊，他都结婚一百多年了。
他已经不是莫莱德了，他是个法耶兹，是穆勒的雌侍，是赛提斯和赛弥亚的小雌父。
“怎么了？”他问，“还有什么想问的？”
赛提斯想问的事情很多。游侠团的事情，过去的事情，虫族现在的情况……太多了，而且它们之间毫无关系可言，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莫莱德看出了他的心思，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起身去接了杯水，然后再度回到镜头前：“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你不知道，他们估计也不清楚，毕竟那时候我才十几岁。”
“……你小子那是什么眼神，我可不是肄业生，我接受的是家庭教育，该学的都学完了才出去的。不是说那时候没有封闭，法耶兹这个姓你也知道，总是有特权，那时候阿什兰还没把全文明牢牢抓在手里呢，大概？”
莫莱德就这么和两个小幼崽讲起了那些事。
克里兹一行人也回来了，见莫莱德看见他们也没有赶的意思，干脆也坐下来。一群人和虫围坐在篝火边，一边添柴一边听。
年轻的莫莱德虽然只有B级，但他在游侠团里却是正儿八经的全能手，年轻人总是无畏的，什么都敢尝试。
他骑过最野的骏马，开过最先进的飞船，也驾驶过从星盗手里抢来的机甲。他能一手操持整个游侠团的日常事务，也敢在团长不在时组织人手向星盗和敌人猛攻。他有一手好枪法，在一颗星球上和他们中最厉害的牛仔学的，不论是决斗还是械战，他百战百胜。
“也不是一开始都会。”莫莱德说，“我最开始几次尝试差点没把飞船撞上陨石报废，他们都不打算让我开了。最后是有一次，除了胳膊折断在休养的我剩下的人居然去战斗了，我成功把飞船开出了包围圈。”
之后他就不再谈游侠团的事了。按莫莱德的话，就是之后都不是什么好事，会教坏幼崽和小孩，他就不说了。
“好啦好啦，你们那边已经是深夜了吧。”莫莱德打哈哈，“快去睡觉吧，小心长不高。”
雌虫直接挂断了通讯。
徐华英有些遗憾的诶了一声，她正听的有趣呢。但时间确实晚了，她就和几名大人道了晚安，钻回了自己的帐篷里。
“骑马啊。”克里兹嘀咕着，“我也好久没骑了的样子。”
习枫瞥他，“你从亲卫队离开后就没再骑过了吧，几十年都在战场上，你还会骑吗？”
赛提斯看完小雌父发给自己的消息，把光脑揣回口袋，随口一问：“你还会骑马？”
克里兹盯他：“你以为君子六艺是什么？”
礼乐射御书数，那克里兹确实会。
“那你会吗？”克里兹反问他，“大少爷？”
赛提斯很诚恳，或者说他一直很诚恳：“我以为我的翅膀不是摆设。”
“……”
“曾经不是。”他立马补了漏洞。
习枫挠挠头，发出一声轻叹。要不是克里兹沉默他差点都没反应过来。真的是，这几年和赛提斯他们混的有点熟，居然都把这两个其实不是人而是虫族的事情忘掉了。
克里兹盯着赛提斯脖子上的抑制器看了一会儿，脑子突然蹦出个馊主意：“你说朋友，抑制器是让你们自己没办法控制翅膀。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帮你把背划开，把翅膀扯出来，你就能飞了？”
四周突然一片死寂。
“克里兹。”
“嗯？”
“你现在买张去塞莱卡迪克主星的船票，去诺丁大街04号赞喜珈留大教堂，把厄斯（赞德尔大萧条时期一名以折磨他虫为乐的雄虫）从绞刑架上放下来，你吊上去。”
赛提斯嘴角抽搐：“就是官方的训诫所都把这种酷刑取缔了，你以为你是那些被情绪控制了大脑的低级的暴虐的雄虫吗？”
克里兹立刻不说话了。
“好了，已经晚了。”德莱文出来打圆场，他拉起赛提斯的手，“还是早早休息吧。”
习枫也赶紧拉着克里兹往另一边走。
回到帐篷里，习枫看克里兹乖巧脱下外衣躺下，双手放在胸前，睡姿安详的跟死了一样，幸灾乐祸：“让你嘴贱，被堵了吧？”
“谁说我被堵了。”克里兹睁开眼，斜眼看他，“只是我再呛回去就不礼貌了。”
“嚯。”
“枫子啊，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克里兹哼了一声，“谁能呛过我？没有人的。”
“行。”
习枫依旧认为克里兹是在嘴硬。
“睡觉睡觉，晚安了，帮你把帐篷拉上？”
“留个缝，我嫌闷。”
另一边，德莱文和赛提斯久违的研究起了他们脖子上的抑制器——因为一直不用翅膀，又没遭遇什么事，习惯了这种并不危险的虚弱感，日子一久，他们都快忘记脖子上这个不定时炸弹了。
“还是贴合的很紧啊。”
观察完赛提斯脖子上的抑制器，德莱文又上手去抠，“几乎没什么……诶，有条缝。”
赛提斯去摸，摸到了德莱文说的那条缝。不大，就是指甲塞进去都有点费劲。
“你再看看我的。”德莱文赶紧低头。
赛提斯试了几圈也没找到缝隙。
“看来是你这个的质量问题。”德莱文得出结论，“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赛提斯摇头。
没有启动警报炸药，也没有毒素扎入体内。
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结合克里兹刚才的话，想到一个办法：“德莱文，你说，我直接把它撕下来怎么样？”
德莱文毫不客气的给了赛提斯脑袋一巴掌。
赛提斯痛得捂着头：“怎么了？不好吗？”
“什么都不确定你就敢撕？不怕里面有什么机关直接把你这条命一起带走？”德莱文气的直翻白眼，“脖子不要了，手也不要了？”
赛提斯哦了一声，不提这事了。
两虫收拾了一下，也各自回了帐篷睡下。
作者有话说
第232章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