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第9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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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失魂落魄地到了崔氏的内院明间，小李氏正与崔氏赏《白鹭图》，这会子恰到落幕之际，正将画收起来，便见这两人丢了魂似的进来，小李氏道：“这是怎的了？手上那捧的是什么？”
乔善凊回过神，朝小李氏道：“这是表哥送与我的。”
小李氏瞥了一眼。
四寸见方的杉木匣子，光滑可鉴的表面，既无镂刻也无画饰，只看这匣子却是平平无奇。
崔氏朝乔善凊招招手，拍拍旁边的坐榻，“凊姐儿，过来坐。顺道给舅母瞧瞧，你表兄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乔善凊朝崔氏行了问安礼，起身后，双手捧着木匣子交给了崔氏。至于崔氏相邀的坐榻，她也未推辞谦让，都是自家亲戚，若是推却太过，那便太过生分了。
崔氏打开木匣，瞧见里头的东西，眼睛一亮，嘴上含笑道：“不成想他还有这等好东西。” 说罢，将匣子搁在黑漆桌面上，朝小李氏推了过去，“姐姐你瞧瞧，这粒梅花玉正适合作一个丝绦璎珞，搭上素白的衫，梅花缎的裙子，凊姐儿上身定是鲜亮得不成样子。”
崔氏说完，没忍住，朝乔善凊那张好似珍珠粉铺就的小脸上看了好几眼。要说她这位侄女儿当真是生得好啊，墨似沾染的眉眼，清亮的一双让人愣神的眼，偏生那眼里还有一点敛不尽的神采！
配上那块梅花玉，恰好就是那抹点睛了。
她这儿子的眼光何时这般毒了！
小李氏朝匣子里的梅花玉撂了一眼，顺着崔氏的设想，视线往自家闺女儿面上打量，东珠似的莹润肤色，配上这身装扮，确实合宜。
她便笑笑，“弟妹回头要好好帮我谢过言哥儿。”
崔氏知道这份礼也是正中她的下怀，闻言转头对着乔善凊道：“你瞧你母亲，嘴上说是要谢，却是要我帮她去谢，这回头我可是不知道要搭上什么好东西给你表哥才行。”
乔善凊对上小李氏看过来的视线，原本和崔氏还隔着间隙，她借着说话的间候朝崔氏挨近了些许，“舅母，母亲觉得您就同她自个儿一般。您帮她谢表哥，便如她自个儿亲去一样。”
崔氏要听的就是这句话，顿时笑着轻拍乔善凊的小手道：“正是这个理！要说女儿家还是灵秀，不像我家那个小子，成天只知道气我！”
这种假嗔真爱的话，谁也不会当真。
小李氏朝乔善凊轻颔了下首，乔善凊弯起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挽着崔氏的胳膊，轻摇道：“凊儿好些日子未曾见过外祖父了，不知道今儿个他老人家可会回来？”
近日翰林院事务繁忙，李茂与李清源父子俩常常是在披星戴月之时才会归来。今儿临出去时，老太爷倒是像往日里问过小李氏的行程，不过是因着有往日的例子在，老太爷不敢抱太多的希望罢了。
崔氏心下一转，嘴里回着乔善凊，眼儿却往小李氏那儿瞟了一眼，“你外祖父得知你今日要回来，今日出门前可是特特交待了厨房，做你爱吃的那道清蒸鲈鱼。若是往日，我是不敢断言，可今日想必老爷子只有早退的，没有不归的道理。”
崔氏和小李氏母女俩闲谈几句后，借着置办午时饭菜从内室脱身出来。
走到廊下，见四下无人，她招来身后的贴身伺候的婆子，对其耳语吩咐了几句，婆子静心凝神听着，直到崔氏交待完，她才快如一阵烟儿地退了下去办事。
了却了盘踞心头的一桩大事，崔氏眉开眼笑地去了后厨，察看完了厨房里的食材，一字一句地细心地交待灶上的婆子午时的菜色。
“加一道南边来的花蛤，正好给姑奶奶尝尝鲜。”
近身伺候的大丫鬟轻声道：“姑奶奶能留饭，老爷散值回来了，想必也会高兴。”
崔氏双手一合，“你倒是提醒我了。你去前院打发个小厮去给老爷传个口信，让老爷也给老太爷递个口信，就说姑奶奶今儿留饭了，让他们早些回来。”
因着婆母，往日里小李氏回来，甚少在府里用饭，往往都是早上过来，不到午时便走。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丈夫总叫她居中调和婆母和姑姐的关系，可人家连午食都不留，这调和连个富余的空当都没有，巧妇也是难为无米之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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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乔善凊也将书房一行的遭遇道了出来，她看向小李氏，“亏我往日道修言表哥是个书呆子，今儿一瞧，原来我才是那个呆子！”
小李氏笑倒在迎枕上，“往日里我与你父亲常叮嘱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要自以为是。可你总觉得我们是与你对着干。你就跟拉不回来的犟马似的，成天尥蹶子！如今可好，你自家一经事，就晓得往日里我们说的不是假话吧。”
小李氏也不是不感慨，这一次莫说善凊了，便是她，也才真真深刻领悟了什么是自以为是。
修言是她看着长大的，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为人板正，言辞更是从模子里脱出来的读书人的样子，原以为又是一个翰林院的编书先生，却不想今儿一瞧竟是一个储相之才。
她回过神来，直起身子道：“行了，今儿回去，你也好好准备一份回礼。那梅花玉可是难得，备礼时可要好好用点心。”
乔善凊俏皮地吐吐舌头，“晓得了，回头就备起来。”
小李氏募地又想起一事，“那春华楼宴请一事，可与你表哥提了？”
身子一僵，乔善凊呆呆地看向小李氏。小李氏一看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那你回头怎么跟你三兄交待？”
“嘿嘿，咱们不是还没走吗？修言表哥那儿，估摸着只一句话的事情。”
乔善凊对上母亲似笑非笑的神情，话音儿是越来越弱。
小李氏促狭道：“既只是一句话的事儿，那此事还是交托与你，由你同你表兄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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