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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禁止二选一 徒弟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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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因为从小无父无母流浪街头,小时候吃不饱饭而瘦瘦小小的,由于他生得漂亮,一身破破烂烂看着实在可怜,很多路人会好心给攻多一点钱和食物,但也因此导致攻在流浪人中成为了众矢之的。
比起他们辛辛苦苦乞讨来的一星半点,直接抢攻的要容易太多。
一个比那些人要矮半头的小孩拼尽全力也护不住自己的东西,反而落得一身伤,躺在荒芜的角落奄奄一息,与他一起流浪的男孩找遍各处终于找到攻,结果看到攻蜷缩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伤,瞬间惊慌地跑过去背起攻去找大夫,一路上叫着攻的名字,期待着攻的回应,可感受到脖颈处温热的液体流下,内心绝望又悔恨,只拼了命的往医馆跑。
被拦在外面,而跪下求他们,拿出自己乞讨来的钱给攻救命。
大夫看他们实在可怜,答应救治,才把攻从阎王殿拉回来。
两人原本相依为命,他个子比攻高点主动要当攻的哥哥,也肩负起兄长的责任,总是照顾攻,因为当初他被人推进河里快要淹死的时候,是攻用小小的身子硬生生把他从河里拖了出来,救了他的命,如果攻不在了,他也没了活下去的意义。
此后,他们讨来些钱就给医馆还债,男孩想着给攻复仇,被攻拦住,攻怕他也出事,男孩根本打不过那么多人,两人心中一片凄凉,也一同许下一起变强,再也不要受人欺负的誓言。
后来,洪水泛滥,将整个镇子淹没,二人也因此走失,攻被水流冲到一处未知的地方,他从昏迷中醒来,踉踉跄跄走到城内,主街排起长队,攻也跟着加入,他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但看着队伍中也有和他一样像是乞丐的人就以为是有好心人在行善施粥,他又渴又饿,下意识跟着人流。
一路上听到有些人在谈论灵根,送鸡蛋,什么剑宗……攻耳中只听到了“送鸡蛋”三个字,即使队伍很长,他还是坚持排到最后,到他的时候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那人手里的鸡蛋,他们说什么他做什么,在众人惊呼和诧异的目光中开口道:“那个鸡蛋送我么?”
“极品水灵根!”
“你说这个?送,当然,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来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登记一下,你跟着这个姐姐去休息。”
“名字……我叫卷柏。”
攻就这样踏上灵剑宗的飞舟,泥污下漂亮的脸蛋显露,身上的衣服干净整洁,吃到撑的肚子,攻看着外面火红的霞光,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攻垂下眼眸,开始想念和他分开的哥哥。
攻被分给了同为水灵根的受做徒弟,而受是宗内甚至整个修界都赫赫有名的第一剑修。
年少慕儒,攻对受的依赖和贪恋在受的一次次偏爱纵容中被喂养得越发大。
受成为了攻心目中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幼年许下的誓言也在一步步实现。
用手中的剑惩恶扬善,行侠仗义,帮助那些和曾经弱小的自己一样的人。
在凡界修界皆名声大噪,还找到了分开已久的哥哥,一切都那么美好,可一转眼,哥哥变成了魔尊,打伤了数百名同门和他的师尊,攻一下从受人仰慕的首席大弟子变成了勾结魔族,祸乱门宗之人,落个众叛亲离,人人喊打的下场。
在攻被当众处刑时,攻的哥哥把攻掳走带回了魔窟。
“你为什么骗我?!你不是说你是一名郎中,是治病救人的大夫?”攻很生气,那个曾经护他的人变成了一个为非作歹的魔。
“小卷,哥哥没有骗你,我在凡界是有一家医馆的,就在我们以前那个地方。”
“那你为什么要打伤我的同门还有我的师尊?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是他们先打我的,我只是还手。”
“可是他们是因为你是……”
“是什么?魔?魔就该被他们打么?你的意思是我在凡间用医术救多少人都没用,因为我是魔,所以就该死是么?我就应该站在那里不动让他们来打我对么?小卷。”
“不……不是……”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不愉快的好嘛,哥哥找到你了真的很高兴,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他抬手紧紧地抱住攻,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
攻不知道怎么办,明明找到哥哥该开心的,但是想起哥哥刚刚的话,又想起那些受伤的同门和师尊,心情无比沉闷,而且他自己还是在法场上被带走的。
“你先坐下休息,我去让人给你做点好吃的。”他温柔地摸摸攻的头,转身离开。
刚出殿门,他便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血,随后袖口干脆利落一擦,墨绿色的眼眸变成竖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虽然他每天都来看攻,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但攻也能感受到自己被软禁了,被限制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像被豢养的金丝雀一般。
某一天,他们之间的矛盾激发。
“你什么时候让我出去?我不是你的宠物,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没有不让,更不会把你看成宠物,小卷,灵剑宗的人张贴公告把你剔除宗门,我只是怕你伤心不想让你知道,和哥哥在一起不好么?哪里不合心意不舒服和哥哥说,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么?”
“剔除宗门!怎么会这样?师尊……师尊不要我了么?”攻心下难受,眼神黯淡下来。
“小卷,他不要你是他眼光不好,我要你,哥哥永远都不会抛弃小卷。”他在攻额头落下一吻,攻震惊看向他,抿紧唇。
攻就这样住下,每天安逸到无趣,只不过他不知道不同于他那边的平和,实际受已经在外面和魔尊打得火热。
攻的五感很敏锐,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追问之下,对方告诉他是魔族内部争斗受的伤,攻自然是偏心自己的哥哥,每次都嘴上说他几句,实际主动帮他疗伤。
直到攻在殿内听到受的声音:“把我的人还回来。”
攻猛然惊醒,“师尊?”
攻以为自己在做梦,而后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攻才确定真是他师尊。
他打昏守卫,走出魔窟,才看到两方人马一红一蓝僵持不下,天空中还有两个人影交战。
细看都是他熟悉的人。
攻眼中满是迷茫,这是来捉他的?还是攻打魔族的?
如果是前者,师尊难道是想要他血债血偿?看来师尊是真的很讨厌他了。
“卷柏!”灵剑宗宗主看到攻出现大声叫他。
空中两人同时停滞看向地下,两人收手回到地面。
攻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一愣,下一秒就被魔尊拉到身后。
受皱眉看着攻:“卷柏,跟我回去。”
原来真是来捉他的,这么兴师动众,自己的刑法应该不会小,不知道会不会有去无回,攻心想。
魔尊挡在攻前不退步:“这里才是小卷的家,你们是没有家么?天天往别人家跑?”
“卷柏,跟师尊回去。”受看着低头不语的攻再次重复。
“再乱说话别逼我动手。”魔尊表情不悦。
攻拦下魔尊发力的手,对受道:“好,我跟你回去。”
攻赶在魔尊开口前安抚他:“哥,你等我回来。”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
魔尊气他知道怎么拿捏自己,又气自己轻易被攻的一声哥给迷惑,他怎么会不知道,攻这一去回来必是奢望,可攻说了他会回来,他也就只能同意。
受听到攻这句话握着剑的手更紧了些,嘴唇微动终究没说什么。
攻重新回到灵剑宗,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心境却不同以往,他等着自己被押进地牢结果被受带到了原来的住处。
攻想,难道这是最后的仁慈,让他再看最后一眼故居?
结果受把他送到这里就不见踪影,攻想出去发现外面多了一层结界。
又被软禁了,攻心中愤愤,他虽有能力打破这束缚,但作为宗门罪人,为了不给自己增加刑罚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到了晚上攻已经躺下休息时,感受一道非常明显炙热不可忽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攻睁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看他的受,吓得他猛地往床塌里侧挪。
“师……剑尊?”
此称呼一出,室内温度明显下降,冷得有些刺骨,攻下意识抖了抖,以为现在就要受刑,心情一下坠入冰窟。
“去了趟魔族连师尊都不认了么?”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蹙的眉表达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一提起这个,攻心中更是一片酸楚,“我已经不是灵剑宗弟子,怎么敢叫您师尊。”
“你什么时候不是?”
“不是您授意的么?”如果对方不同意,他被剔除宗门是不可能的事。
“我……”受卡壳,他确实不知道攻在说什么,“我没有授意过任何事。”
继续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徒弟。”
攻被受的话镇住,刚刚顶撞受的气势不复,“怎么可能?我不是已经被排除在外了么?”
“从未。”受语气坚定。
攻愣住,这和他知道的消息完全不一样,难道是哥哥在骗他么?
“带我回来不是要问罪?”
“不是。”
“不是?那……”
“你是灵剑宗的弟子,是我的徒弟,自然应该回灵剑宗。”
“那外面的结界呢?”
“是为了防邪魔入侵,这个结界我教过你的,它困不住你。”
难道真的是他误解了?攻心中乱成一团。
“那天的事……”
“你是被魔尊掳走的,和你没关系。”
“……”攻沉默一瞬,才接着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只是有些时候会发作,小问题,很快就会恢复。”
攻一听顿时既愧疚又心疼,“我来帮你治疗。”
受握住攻伸出的手,“无碍,今日你四处奔波,思虑过度早点休息。”
天色已晚,攻想起受今天才是消耗太大,晚上大多还要处理事务基本很少歇息,犹豫之下开口:“师尊今日也在这里休息吧,床榻很大,足够我们两人一起睡。”等师尊睡着,他再用灵力帮师尊恢复。
攻想着受不会答应,心中想了很多说辞,却没想到受一口应下。
攻脸上带着笑,急忙腾出空位。
幼时他一直和哥哥一起睡,走散来到灵剑宗后便一人独寝,只有偶尔心情恨差的时候去找师尊一起睡,他能独自下山闯荡后和受独处一室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数,但在魔窟的时候,他一直和哥哥一起,所以和受躺在一个床上也没什么不适,心中更是考虑受身上的伤再无其他。
攻背对着受闭上眼睛装睡,等夜深人静之时才睁眼缓缓翻身,伸手放在受心口上方,刚要输送灵力就被受一个转身压在身下,紧紧抱着,攻僵硬不敢动,炽热的呼吸打在他敏感的脖颈,攻长睫扇动,感觉有点痒。
攻不知道受现在是醒着还是下意识的举动,唇瓣开开合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就着这个姿势给受用灵力温养,他在魔族的时候习惯这样帮魔尊哥哥疗伤,很快便适应。
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没受的身影,攻起床梳妆,镜中映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不到片刻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扎好,攻起身往外走,没有注意到流畅修长的脖颈侧多出的一块深色。
因为小时候饿怕了,即使攻辟谷后也依旧保留着吃饭的习惯。
屋外石桌上依旧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受把端着一盘新菜从侧房走来,攻立马去接。
日子好像恢复到以前,攻再三考虑后开口:“师尊,我和我哥说了要回去,我想和他报一下平安,我哥和那些害人的魔不一样,他手下的魔兵从不害人,还有很多是和我们一样的流浪孩童,我哥还开了医馆,从不向那些无依无靠伤残者,孤寡老人和孤儿收取治病买药钱。他不是你们认为的那样,我替我哥向打伤的那些人道歉,我会赔偿他们的,还有师尊,对不起,我哥不是故意的。”
我们?你们?每个字眼受听着都格外刺耳。
“回去?那里环境潮湿阴暗,常年笼罩迷雾还有毒沼,灵剑宗才是你生长的地方。我可以让你和他见面,但那里不适合你。”
“我知道。”攻看到受不是那么排斥魔而松了口气。
攻和哥哥见面谈到此事,魔尊冷哼一声,骂受虚伪,提出和攻一起住在凡间,他行医,攻行侠,两人一起闯荡生活,和他们小时候期望的那样。
攻心有意动,和受提了一下,受面露伤心,“是师尊哪里做的不好才什么想离开师尊么?”
攻如临大敌,这帽子给他带的太大了,他怎么敢不满师尊?想解释,就听受又说:“师尊心悦你,不想和你分开。”
攻眼睛瞪大,脸上发热,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师,师尊,你刚刚说什么?”攻以为自己永远都只能做受的徒弟,把喜欢藏在心底从不敢诉说,却没想到师尊先给他表达心意。
“我说,我心悦你。”
攻被巨大的幸福砸中,脑子一片空白,受什么时候走近都没察觉,愣愣地被受吻住,随受任意侵入勾缠。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无力招架,气喘吁吁平复激动的心情,真的像做梦一样。
攻的节奏被打乱,深陷与受的爱恋中,等到和魔尊哥哥说完这件事,魔尊大怒要找受算账,问攻有没有被受蛊惑欺负,攻摇摇头拦住他,说是他自愿的。
魔尊醋意大发,对攻恨铁不成钢,“那哥哥呢?不是说好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么?”
他一步步逼近,攻一步步心虚后退,眼神慌张躲闪,他知道他哥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生气,却没想到是这个反应,好像有哪里不对。
“哥……”攻底气不足地叫他。
退无可退,攻后背紧贴在木门上,魔尊抬起攻的下巴吻上去,攻用力推拒,又顾忌对方是他哥不敢下狠手,唇瓣发麻,舌根发酸,攻才被放开,攻难以置信他哥会这样对他,发红的眼中带着震惊和恼怒,“为什么?”
“小卷,明明我们才应该在一起的,他才是外来者。”
攻实在无法面对,落下一句“我一直把你当哥哥,你好自为之”便慌乱逃避。
攻回到灵剑宗就把自己关房间中,受来也不见。
他实在无法处理好这种事,一边是他喜欢的师尊,一边是他失而复得的哥哥,哪一个他都不想和他们闹僵。
虽然一开始,因为受很像哥哥一样照顾他才心生依赖,但慢慢的他喜欢上的就是受这个人。
为什么要让他选择?明明两个都是他至亲的人,攻在心中哀叹。
时间长了受也察觉到不对,强行打开房门找攻谈话。
攻婉言向受请教:如果哥哥喜欢弟弟,弟弟不喜欢哥哥但弟弟不想伤两人之间的感情该如何解决?
受立马猜到真相,回答攻:实话实说,坦诚相待,长痛不如短痛,拖着伤害更大。
攻觉得受说得有理,又想起来藏宝阁里有一件神器能根据所发生的事和不同的选择预测未来最可能的走向,攻决定去看看。
他把自己的记忆输送进去,上面有三个选项,选哥哥,选师尊,两个都不选。
攻先按顺序选了哥哥。镜面发生变化里面倒映出一个孤立在高处的男人,攻认出来那是受,而受目光所及正是攻所在,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就在那里站着,不曾离开,只有时不时帮攻处理一下一时遗忘的事才动一下,攻看着眼眶一热,心里发酸。
攻返回去选择第二个。镜中的魔尊脸上不再有一丝笑容,不管攻走到哪儿,那里就会多出一家医馆,街上的店铺似乎都格外热情客气,在攻无所觉时才会现身小心靠近攻,轻轻叫攻一声“小卷”,语气是无尽的眷恋。
怎么都是这样?攻眼中的泪水蓄满结成一颗颗透明水珠,落在地上,这两个结局他都不喜欢。
攻来到第三个选项,两个人都被他拒绝,三人明面上维持着诡异的安稳,实际上那两个人相互防备制约对方,攻看到他们不止一次的暗中交手,一会儿这个受伤,一会儿那个受伤,他治治这个治治那个忙得不可开交。
攻只是看着就忍不住生气,刚刚的伤心被怒火冲散,不行不行这个更不行。
攻在心中否决三连。
“卷柏,你在干什么?”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攻被吓得猛地一颤。
受闭着眼睛却精准地轻轻拍了拍他,“做噩梦了么小卷?”
攻睁开眼看见身边的受,往他怀里挤了挤,头靠近窝在他颈窝的小蛇,放松地闭上眼,还好那都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