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崽咋啦？》北下寒音

31、祭月大典

　　翻经阁上，已别幽明。
　　入月铺起纸，风隐池来哼沐，白尘似烦绪难了，窗撑着一张耐坐不住的脸，落墨断续无章。
　　“嗷？”小红也走檐猫回小窝。
　　小家伙先是过蹭蹭男子撑手，又嗷指指乱字，见未搭理自己，便转盯上一旁的泡盏。在楼下连吃小半盆炸秋条，小家伙嘴里正有些发干。
　　“嘬嘬嘬……”
　　压瞧瞧男子，小红便舔喝起泡茶。
　　“干啥你？”白尘搁笔皱斥一声，手正要逮，看看已遛躲开小兽，又看看动盏，释笑道：“喝吧，喝吧，还以为你又皮吃砚墨呢。”
　　“嗷？”
　　见帝子未责，小红舔一舔狐爪后，又探头探脑回书桌。
　　白尘凑看着它喝。
　　小红也不时嘬瞧瞧他。
　　一人一兽，一个越凑越近，一个越嘬越慢，气氛莫名怪异起来。
　　“你俩凑哪悄悄密谋啥坏事呢？”嗔语忽起掩扉，白岚一身素白睡衣推入，花香盈室。
　　白尘嘴角缓翘，“没啥。”
　　脚驱一只只闹腾狐宝宝入屋，白岚带上门，兰躯倒榻，掩打打哈欠，“那就歇了罢。”用狐尾懒散散圈住一窝小兽，她抬招下桌上小红，“对了，下月祭月祭词写好没你？”
　　“快了。”
　　“明儿吃不吃桂糕你？”
　　……
　　衾被一合，灯盏一吹，絮絮漫话很快便将抱枕着狐尾的小红送睡下。
　　这个年纪的小兽既能吃又能睡。
　　翌日。
　　又一缕烤薯薯香勾醒小红。
　　回味了一下昨夜美梦，小家伙便跳上桌，迎着山阳伸伸懒腰，赏一眼云海，便悠哉走瓦道下檐。
　　“小红，姐姐出门了，不要带弟弟妹妹乱跑山下。”
　　薯头还没啃完，例嘱声又起。
　　“嗷！”
　　让圣女素手压摸着脑袋，小红乖张张黏着薯丝的白牙。
　　吱呀——
　　几乎是白岚前脚出门声响起，小家伙脸上的这份乖巧便消失不见。
　　院里闹闹，小红又屋翻出白岚藏在衣柜里的木筝，到崖边一个推筝助跑，又嗷乘风下。
　　风至桃花坊。
　　一股有别桃香的花香馋引小红。
　　入坊，人不在酿。一张支桌上，摆着大小盛盆与铁模具。小红好奇上桌，便见到盆里有好几种亮色糖浆与还有一团在揉的白色面团。
　　啪！
　　桃池忽夹取出烤炉模具，拍扣桌上。
　　“来，尝尝今岁贡饼。”
　　握一握受惊小兽狐爪，师姐揭下饼模，露出里边一个个冒着热雾，酥溢甜香的金黄圆饼。
　　“嗷？”
　　小红凑嗅嗅师姐递来大饼，张口咬开裹外的一层酥薄饼皮后，软绿糖丝便甜粘上一嘴牙。
　　“青提馅的哦。”桃池笑摸摸小兽。
　　坊里耍上一阵，看了五回炉进炉出，小红也讨背回五个压印上“供神”字样的糖饼。
　　“嗷！”
　　翻上院阶，小红得意摇摇狐尾。
　　拿着讨来的糖饼，吹上一番什么自己与天上恶龙与水中大鱼搏斗，历经万难的冒险之旅后，小红便在小兽崇拜目光中把饼分吃了。
　　风起又风止。
　　山上最后一树月桂也让秋风催香。
　　这天，小红还是照常搭筝下崖，却见无论师兄师姐，还是长老执事又衣紫绣霞，在桃花谷进进出出。
　　“嗷？”
　　小家伙还不懂宗祀。
　　不知为何要祭日于坛，祭月于坎。
　　但见到这幕，小红也连忙折回家中，翻戴上老祖赐下的瑞帽。
　　桃园月下。
　　一张张供桌上燃红烛，下跪祈者。
　　“嗷！”小红跳上一张供桌，瞧瞧中间剑写着“月神”二字的桃木牌，又馋看看上边的贡鸡贡饼，与去岁祭月一样，乖乖坐等着师姐拿好吃的哄它下来。
　　“下来，小红快下来，不能坐那。”
　　见小兽又皮坐神位，牧婉又是劝又是连使眼色。
　　“嗷！”小红却指指头上大红帽。
　　师姐急起，去捉的手伸到一半，又袖收回，既怕亵了圣，又怕渎了神，一下子拿小红没了折。
　　“小祖，上边风儿大。”
　　牧婉奈叹一声，从祭完月神的供桌上撕来一条鸡腿，晃诱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