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漪》北下寒音

77、月白石上草

　　沿河迤带，露草一迹倾伏，疏木偶下月光，落符凤仙面上，起伏不定，衬着清冷侧脸。几缕青丝从风，将丝丝凉意与馨香拂送。嗅着香，白尘绷神渐松，随着一个颠簸，
　　白尘揽过身前凉腰。
　　“姐姐慢一点。”
　　“咯咯咯，师弟抱紧，师姐又不是啥荒洪猛兽。”符凤压着裙摆，缓舒舒狐尾。鬓缕从风散开，衬着她唇畔处那一缕似有似无的媚笑。让夜风吹得微湿的红裙紧贴着师姐颈下雪肤，
　　扯陷白尘目光。
　　旎氛在月林中蔓延……
　　“好……”
　　白尘嘴出微声，
　　不觉将下巴轻抵在师姐肩上，一尾尾兰风侵漫过来，让那轻环在腰间的手不觉紧了紧。
　　“好乖哦。”
　　仅是微微一勾唇，月华失辉，符凤偏过了头，眼波流转间放着天生狐媚。她一面侧头说，一面伸出一节修指，从白尘脸颊一点再一点滑至他唇角。
　　“嗯……”
　　白尘倒哼一口凉气，不知避否，余光掠过师姐肩，忽然顿住，眸盈银芒，“师姐快停下，是月光草。”
　　“嗯哼？”
　　撩指滑颊，符凤勒停灵骑，调转过身子，顺目看去，只见山坡一方青岩之上，萋萋秋草丛生，其中，一株沾垂清露的灵草正在微微曳动。灵草寸余高，通体赤红，双叶对茎生，远远望去，犹如一节红玉，月光草周遭有细微银漪在跌宕律动，似在吐纳月华修炼。
　　符凤眉梢扬起，“还真是。”她跳下豹背，快步走上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玉刀，插入岩缝，连根带草一并摘了，凑近琼鼻，轻轻嗅了嗅，又递给跟上来的白尘，“你快用玉盒收好，别让药性溢散掉。”
　　“姐姐不要嘛？”
　　灵草微湿，入手却有些许暖意，微微精气窜动。白尘低头看向手中月光草，只一眼，再抬起头时，眸露讶意。
　　符凤伸手理理白尘袍皱，“搁我这也是浪费，快收好，回去了我们。”
　　“噢噢……”白尘收草入盒。
　　……
　　月光在雪绒上凛凛从风，灵豹腰胯又是一沉，幽怨低吼一声。符凤轻轻一笑，“你还委屈起来了？”师姐声音柔媚如水，身下灵豹低呜两声，带着两人夜里疾行。
　　“咳……师姐说的对，也许真是我胖了。”
　　“是它耍滑呢。”
　　符凤坐舒了一下压在兽脊上的狐尾，轻笑着摇摇脑袋，仙腿尽量向下伸直，贴进柔绒中，倾身示意白尘抱紧些，好让他坐得更稳些。
　　白尘怔了怔，
　　随即，过抵凉肩，凑嗅嗅发丝，趴下道：“师姐，我困了……”
　　“咯咯咯，师弟你是一点也没变，还像个嗷嗷喝奶的小狐狸崽子。”师姐眼波流转间娇笑连连，笑声中夹带着些许戏谑。
　　说完，她腿下一夹，二人身下灵豹骤然提速，化作一抹白色的流光，荧光点点的黄金森林飞速倒退……
　　然，
　　未冲出多远，
　　一道黑电掠过二人头顶。
　　“唧唧——”
　　圣地斥鸟促鸣两声，收翼落在白尘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