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乙女》苏万物生

10、思渺10

　　思渺10
　　思渺为了恢复精神值，背古诗十九首的时候，背完青青和采莲，发现自己脑海里的古诗多了一句话：

　　她轰然一震，颤抖着手从书架拿出一本翻烂了的古诗十九首，找到全文。

　　去者日以疏，生者日已亲。

　　出郭门直视，但见丘与坟。

　　古墓犁为田，松柏摧为薪。

　　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

　　思还故里闾，欲归道无因。

　　别时指石门，君言接亡人。

　　这句话就这么突兀的存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是有人要接出来吗？是谁和我定下的约定？

　　思渺感觉心中一块巨石落了下来，原来她一直想不起来的事情，有一件没做的事情，是回石门接人。

　　她要回石门一趟，她现在有石门的钥匙，那就是王若棠给她的那把钥匙，她已经参透了其中的奥秘。

　　思渺搭火车走铁路到满洲里，换乘绿皮慢车到呼中，再乘坐长途汽车到林区，再背着背包步行走入未开发的原始森林无人区，大片翠绿的针叶林形成浩瀚林海，偶尔碰到银白色树干的白桦林，林中雾气氤氲，脚下踩着厚重的苔藓，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碰到树枝藤蔓纠缠在一起，就用砍刀除去荆棘开路，一路手都磨红了，当越过遮天蔽日的树木，出现一座高大的山丘，面前是一块操场大的平坦的腹地，以及嵌在山体中的有上百米高的巨大石门。任何人站在这样巨大的奇观造物面前，都会油然而生一种渺小之感。这门看上去竟然像是整体铸造而成，重达万吨，这绝不是人造的，也绝不是给人使用的，因为没有谁能打开这样沉重的石门。

　　“这巨门相当于三十层的现代高楼，以现代科技来建造，也是个耗时长久的大工程，何况是古人？他们没有现代机械的帮忙，怎么运石头进来？在这样没有路的原始森林里，得先开路修路，这样就要发动民工，有这样大的工程，这么多人参与，肯定无法保密，史书上也会有记载，又怎么会悄无声息的藏在这大山深处？”

　　“怪不得之前来的人都觉得这是神迹，我现在都想跪下来问老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门，现代建筑的最高楼是吉隆坡双子塔，高 452 米，花了六年时间，发动七千人建造，想一想你要是古人，看见这种不可思议的场景，除了跟老天祭祀外还有什么办法？”

　　她走近石门，门口堆积着膝盖高的苔藓泥土，她从背包中取出工兵铲，组装成铲子，用铲子挖开土，把土运到两边去，她很专心，力气十足，很快就把土挖了个干净，石门左下角有一个长约 20 厘米高约 20 里面的正方形石块，上面雕刻着螭龙纹，她拿出祭钥，对准一条龙嘴插入，向左扭动，悄无声息的，石门向内打开了一道缝，足够一个人进去，她站在石门外面，只看见里面一片黑暗，她不禁瑟瑟发抖，想起来上次进入石门带来的不好回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虚无，和遗失掉的记忆，过去三年的发生了什么，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怎么逼迫也想不起来，以至于精神崩溃在精神病院住院治疗。一个人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失去了记忆，但是潜意识还记得痛苦。

　　我真的要进去吗？我会不会再一次崩溃呢？

　　可是，这件事情是我唯一留下的进门的记忆，它一定非常重要，如果我想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要抓住线索不放，我不是不害怕，只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样想着，思渺坚定了念头，走入石门之中，走入一片黑暗当中。

　　思渺醒来，感觉头痛欲裂，好像头给大铁锤撞了一样，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黑色的天空，有几颗星子在闪烁，原来到了夜晚，她发现自己正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旁边还倒着两个人。她想起身，用手撑住地面，却浑身酥软，没有力气，手用力只抓住一把泥土，她改起身为爬，想要去看看那两个人的脸，辨明敌友，爬行过程中，一本书从她衣服里掉了出来，她捡起来看，发现这本书很小，巴掌大，封面是黑色的皮制的手感，有几个不认识的符号排成一列，似乎是书名，她打开扉页，上面写了一封信：

　　思渺，你好，我是红，门内的事你已经忘光了，我们做了个约定，你为我找一些东西，我为你提供帮助，通过这本魔法书（它是我炼制的法器），每个月我们可以联系一次。你身边的是你过命的朋友，在门内他们给了你很大的帮助，你进门就是为了接他们出来，他们绝对可以信任，希望你们好好的。

　　思渺把书放回衣服里，继续爬行，到了仰面朝天的人身旁，拨开他的长发，见到了一张剑眉凤目的脸，奇异的是，思渺看到这个人就感觉很熟悉，好像他们见过千百次一样，她就有一种直觉，他不会伤害我，他可以托付性命。思渺怔了一怔，感受了一番难得的安全感，想了一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答案是没有结论，自己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个人，那只可能是在自己失去的记忆中，有他的存在。

　　这时另一个倒地的人醒来，他坐起身，看了看思渺他们，脸上现出一种困惑的神情：“你，还有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长了一张风流俊秀的脸，非常像古龙小说里的侠客，就连困惑的神情，在他脸上也那么好看。

　　思渺闷闷的回答：“我是思渺，这位，大概是我的朋友。你是谁？”她发现这个男人，同样给她一种熟悉感，看着他，脑子就很感动，她吸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

　　男人想了一下，用手扶住头，似乎他的头也痛了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思渺这时力气恢复了，她站起身来，走了过去，轻声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也应该是我的朋友，跟我走吧，我来照顾你们。”

　　那个人对思渺也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信任，等他恢复了些，两个人扛着昏迷不醒的人，按照思渺进来时的路线，离开了大兴安岭，跟思渺回到了默间。

　　后来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给自己取名林一，醒着的男人给自己取名沈浪。

　　回到默间，这是一处城郊的房子，水电气都接通了，没有装修，水泥地面粗糙的很，因为没人住，灰尘厚厚一层，有几张砖头支撑，木板做床板搭起来的床。

　　思渺打电话联系家政人员做了个全屋开荒大扫除，驾车出去买来床铺盖水壶桶等物资，勉强收拾出几间住人的房间，林一一直昏迷不醒，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伤，脸色红润，思渺有点担心人会不会昏迷太久营养不良，她跟基金会要了一箱子营养剂，想着也可以先对付着用。

　　思渺看出他们的问题是精神值不足，他们很可能是长期处于高压环境，心理弹性断裂，自然恢复的很慢。

　　据基金会所说，精神值满值是 100。

　　30 是精神病界限，出现幻觉、妄想、行为失控。

　　常人 60 及格可以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基础认知功能完整。

　　良好 80 坚韧不拔不会被一时危机打倒，具备优秀的心理弹性。

　　优秀 90 在重大危机中做选择和平常一样，比如优秀的政治家。

　　当一日波动超过 15 点，无论精神值在哪，都应该立即启动危机干预。

　　大多数人精神值都在 60-80 之间，100 的只有极端情况下短暂存在，相当于信念的化身，纯粹的精神力量，常人是要依托于物质的，100 会消耗生命力，这个状态不能持久。

　　有一种人，日常 80，重大危机上升到 95 以上，思渺就是这种情况，逆商爆表。

　　沈浪对自来水，天然气，和电气都很惊奇的样子，思渺怀疑他可能是民国时期的人，因为往上数、用年龄推算，只有民国时期的人才可能表现出这种特征。有现代社会生活经验的人跟没有的人，从下意识反应就可以看出来，这是经历是没办法掩盖的。

　　思渺给沈浪看了魔法书，问他还记不记得红姐，沈浪想了想，说：“不好意思，我完全不记得这个人。”

　　思渺也没失望，石门本来就是阻隔门内外信息交流的存在，沈浪不记得也在情理之中。

　　“他一直没醒？”思渺转而关心另外一个人。

　　“我依稀记得，他这种情况，是伤到了精神，要调养，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科技产品，可以促进精神恢复的？”沈浪不了解科技发展的程度，对他来说科技是很神奇的事，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到。

　　“我想想，有一种白莲花能量药剂可能有用。明天试试。”

　　谈话结束后，思渺就联系了莉莉，让她发特快，送一箱白莲花能量药剂来，莉莉告诉思渺，现在有一种升级款的恢复精神的药剂，叫栖霞饮，问她要不要，思渺干脆让他们都送过来。

　　第二天下午，思渺拿到了药剂，在密码锁冷藏箱里各有十二支。白莲花露像白水晶一样无色，口味甘甜，有莲花清香。而栖霞饮，透明中有一道像金鱼一样的橘红色带子，橘子味。

　　思渺此刻精神完足，也不需要喝药，就先给林一喂了白莲花露，林一没什么反应，过了一小时了，她又喂了栖霞饮，这次效果比较好，大约 15 分钟后，林一醒过来了。

　　他的第一句话是：“这是哪？我是……谁？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浪开口安慰他：“没事的，你很安全，你现在在家里。慢慢的你就会记起来一些东西。”原来沈浪恢复了一些进门前的记忆，起码他知道自己是个剑客，家在苏州一带。

　　思渺友好的笑笑，也说：“你因为精神透支昏睡不醒，每天可以隔一个小时喝一瓶药，白色的、橘色的交替着喝，慢慢恢复精神。”

　　“对了，我是思渺，就住在斜对面房间，有事你可以找我。”

　　等林一恢复，他的个性就显现出来了，他很活力四射，看上去像个十五六岁的青少年，在房子里跑上跑下，对一切都有探索的欲望。林一是山中小狗，活泼外向，明月前身，左脸颊有若隐若现的梨涡，在自嘲或调侃时如深陷桃花潭水

　　沈浪就沉稳很多，日常就是在看房间里的书，尤其喜欢武侠小说。沈浪是天涯倦客，深沉内敛，云水禅心，眼尾下垂如倦怠的猫，骤然睁大时却似寒潭映雪。

　　他们都很好相处，思渺忽然觉得自己多两个家人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