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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洞中苦修,助阵洛州 ...

  •   石门关闭许久后,尉迟汀仍站在山洞口,她的手指搭在石壁间轻轻滑动。
      石壁的外表粗糙,磨的指尖发疼。
      回到元良峰,尉迟汀第一时间去了谢今恃的房间。
      尽管未经允许私自进入别人的房间,是一种不礼貌的行径。
      可她忍不住自私的想,阿恃不会知道的,况且阿恃将她独自扔在元良峰,何尝不是讨人厌。
      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便再也合不上。
      尉迟汀推开房门,谢今恃的房间跟以往没有区别,东西很少,很整洁。
      她走到墙边,上面挂着一张令牌,那是与谢今恃一同参赛的朋友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卫衣沉,她知道她们的故事。
      再走到桌前,桌上的药和纸条都不见了,阿恃有听她的话好好吃药吗。
      尉迟汀观摩着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累了便躺在床上,掀起被子搭在鼻口处,被褥间充斥着阿恃的味道。
      山洞中,玉从谢今恃的识海出来。
      谢今恃能感受到玉的强大,她问过玉:
      “你为什么要帮我?”
      玉说:
      “与其说是帮你,不如说是我选择的你。”
      “在你遇见我之前,我就观察你很久了,你为人良善,却不迂腐;处世正直,却不死板。我很欣赏你的品格。”
      谢今恃受宠若惊,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赞。
      玉继续说:
      “我从小被爹娘抛弃,是魔界的人收养了我。我算得上有天赋,用武力收获了一堆随从,也就是武陵后山的几十只魔物。”
      “昨天我只是想从你们身上打劫灵石,没想害你们的性命。”
      魔与仙立场不同,她在魔界打拼至此,谢今恃难免不喟叹一声强者。
      “那你答应我,今日不要再祸害别人了,要是想要灵石可以去赚,例如接别人的委托,在门派帮忙也有...”
      谢今恃细数她曾经赚灵石的方法。
      玉缄默了好一会,才牵强点头:“我会去尝试的。”
      十年的相处,玉不与初见那般好动活泼,话虽多却少了生气,每日除了催促谢今恃修炼,她更多时间是打坐冥想。
      除了第一次的交谈,玉鲜少提及她的过往。
      天空巨雷轰响,为平淡的修行增添了插曲,不久后外界有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水敲打石门的声音很是嘈杂,潮气顺着缝隙蔓延到洞中的墙壁。
      玉盯着石门,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亦如大雨般潮湿闷热。
      她开口说话,宁谧的山洞回荡她的声音:
      “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你该好好珍惜师姐才是。”
      玉与谢今恃熟悉后,习惯与她一样称呼尉迟汀为师姐。
      谢今恃本在打坐,她睁开双眼,眼中波光流转。
      掏出写有“辰安,记得吃药”的纸条,指腹在字面轻轻拂过,唇角不自觉扬起。
      “你说,师姐她喜不喜欢我?”
      玉仍死死盯着石门:
      “世间没有读心术,你与她靠的近了自然能知道她所思所想。”
      “谢谢,你看起来心情不好。”谢今恃察觉出玉的异常,今天的她不太对劲。
      “没什么,想起些糟心事。”
      玉的语气不怎么和善。
      糟糕的天气的确容易勾起糟糕的回忆,谢今恃未再言语,闭目继续修炼。
      时间如玉劝诫的那般,白驹过隙。
      闭关的十年一恍而过,谢今恃的修为日益骄固。
      山洞石门重开之日,玉与谢今恃达成了约定,谢今恃不过问她去哪,更要将这段经历埋藏在心底。
      二人往后,不复相见。
      仰望玉消散于天际,云净天空。
      谢今恃不禁恍惚,十年匆匆从指间流逝。
      没感慨太久,她马不停蹄往元良峰奔走,上了峰第一眼便瞧见尉迟汀。
      “师姐。”
      尉迟汀握着小锄头蹲在院里松土,院里种了许多花,五彩缤纷,争奇斗艳。
      她听见声音回头,谢今恃正背过双手,驻足观望。
      她愣了神,手里的锄头滑落在地,时间仿佛凝结。
      回过神,她站起身顺带拍落掌间的灰尘,半眯眼,笑盈盈,学着阿恃背过手:
      “出关了怎么不与我说。”
      “山洞里不方便传音,况且现在我不是见到师姐了吗。”
      谢今恃主动上前拥住尉迟汀,双手紧紧环住师姐的腰。
      她想说自己很想她,又觉得这样太肉麻,话在舌间饶啊饶,最终成了一句:“好久不见。”
      尉迟汀回拥住她:“好久不见。”
      简单的叙旧后,谢今恃推开房门,里面一尘不染。
      师姐并不知道她何时出关,怕是时时打扫。
      谢今恃回望靠在门框的尉迟汀,蠢蠢欲动地牵住了她的手指。
      尉迟汀很是顺从,十指相互缠绕。
      坐在屋里宽敞的座椅间,谢今恃挽着尉迟汀的手臂,头依靠在师姐身上。
      闭关的时候很无聊,谢今恃也怕将玉的事情说漏嘴,她就静静听着尉迟汀讲话。
      尉迟汀与她细细诉说这十年里的事情,院里种了许多花。
      忽然,尉迟汀想起门中大事:
      “掌门飞升了,听说过段时间要举行继任掌门赛选,你有打算吗?”
      谢今恃与掌门的接触并不多,不过能借此机会试验玉说的话,她如今是不是真成了武陵第一。
      “我想参加,师姐参加吗?”
      尉迟汀摇头:“我就不了。”
      “师姐对掌门不感兴趣吗?”
      “少则得,多则惑。我并不向往追名逐利的生活,况且——”尉迟汀语气停顿,凑在谢今恃耳畔悄声说:“我不想站在阿恃的对立面。”
      理由不单是如此,她能感受到阿恃的内单灵力很醇厚,察觉不到内力等级,说明谢今恃的修为至少比她高了三阶往上。
      尉迟汀口中吹拂来的微风,将谢今恃的耳尖烤的通红,她羞涩牵起师姐搭在膝上的指尖。
      尉迟汀眉眼弯弯,二人你来我往,相互试探,谁也不知道到薄膜下是蜜饯还是深渊。
      言笑晏晏间,谢今恃无意间见桌上的墙面,墙上空余钉子,不见卫衣沉的参赛令牌。
      她立即起身前去查看。
      尉迟汀的声音从身后适时响起:
      “你闭关太久,令牌我收进抽屉了。”
      谢今恃拉开左手第一个屉子,里面有几页杂纸。
      紧接着拉开第二个,令牌安静躺在哪里。
      谢今恃宽下心,拿起玉牌,冰凉的触感惊醒着她。
      时至今日,她仍没找到修复丹田的方法。
      她长呼口气,把令牌放进抽屉里,合上抽屉。
      合第一个抽屉时,杂纸上的字引起她的注意。
      曲乐宴?
      曲乐宴!
      谢今恃呼吸停窒,缓缓转身,颤颤道:“师姐。”
      “怎么了?”尉迟汀起身走近。
      “这是?”她仔细瞧,辩出纸面的字,幡然醒悟。
      她们全然忘记朝歌曲乐宴后答应朱延蕴的事情。
      谢今恃闭目深吸一口凉气,她手指攥紧请帖,大步流星:
      “我这就去灵虚峰。”
      谢今恃敲了会灵虚峰上的院门,陆锦舟扯着慵懒的调子询问:“谁啊?”
      谢今恃刚想回答,门开了。
      陆锦舟眼角沟壑深重,样貌很是疲惫。
      看见门外站着的谢今恃,她眼睛一亮:“你出关了!”
      谢今恃笑中怀疚:“嗯。”
      “闭关是临时决定,太匆忙没来得及和你打声招呼,抱歉。”
      陆锦舟说:“没事,你不会是专门和我说这事的吧。”
      谢今恃不好意思的挠脸颊:“我来找孔长老。”
      “师父出远门还没回,有什么要紧事吗?等他回来我可以代为转达。”
      “还记得十年前,你替孔长老赠予我的两张去朝哥曲乐宴的请帖吗?”
      陆锦舟思考一会:“确有其事。”
      谢今恃问:“你知道请帖是怎么来的吗?”
      陆锦舟答:“师父只说朋是友送的,其他我也不清楚。”
      “好吧。”谢今恃正要无功而返。
      陆锦舟扭捏叫住她:
      “等等,我有件事想、想和你说。”
      谢今恃直率地说:
      “我们之间还客套什么,直说便是。”
      “我要回老家,干件大事,恐怕一个人单枪匹马敌不过,想拜托你陪我走一趟。”
      谢今恃爽快答应:“没问题。”
      “此去凶吉未卜,于你而言无疑趟浑水,真的愿意吗?”
      谢今恃毫不犹豫地点头。
      元良峰,她将灵虚峰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和尉迟汀道明。
      尉迟汀持反对意见:
      “不行,陆锦舟是中原洛州的人,她的家事绝不可能是小事,仅你们二人怕是困难重重。”
      谢今恃知晓师姐的担忧,她也清晰记得入门派时陆锦舟于她的情谊。
      左右为难,她便拉着尉迟汀的臂弯央求:
      “我真的不能不去,我知道师姐最好了。”
      尉迟汀听见这话耳朵立马红了,她扯回手臂,面上勉为其难道:“我与你们同去。”
      谢今恃猛地摇脑袋:
      “锦舟拜托我已经极为忐忑了,再加上师姐,恐怕会让她难为情。”
      尉迟汀说:“那你说怎么办才好。”
      两人凑头商议,得到一个绝佳的点子。
      谢今恃与陆锦舟前往洛州,尉迟汀远远跟着。
      知道她们的目的地,哪怕因为距离太远暂时跟丢,尉迟汀也能追上。
      迈入中原,平地大多种着庄稼。
      入了城,抵达城中心的府邸——陆府。
      陆锦舟在大门前细心叮嘱:“等会进了府你不用紧张,跟着我走便是。”
      “好。”扣响门环,门立即就开了。
      陆家主矗立在大门内,手背在身后。
      他长着豺狼之貌,左眼被眼罩掩盖。
      “我回来了。”陆锦舟面色冷淡。
      “嗯。”陆家主声线浑厚,像是从胸腔里哼出来的。
      陆锦舟领着谢今恃进府,路过家主身边,谢今恃堪堪说了句:“陆伯伯好。”
      陆家主未给予回应,下人毕恭毕敬道:
      “恭迎小姐归家,不知这位小姐贵姓?”
      “我朋友,姓谢。”
      “阿嬷好,”谢今恃微微鞠躬。
      下人急忙把腰弯的更低:“小姐和谢小姐请随我来。”
      路上,下人踏着碎步:
      “听说小姐要回来,老爷命人将小姐院子的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嗯。”陆锦舟貌似漠视府中的的一切事物。
      两人进到屋子里,桌椅一尘不染,不久前刷了新漆,光泽照人。
      “出去吧。”陆锦舟命令。
      门一开一合,屋中只剩两人。
      谢今恃坐在木凳上四处观望。
      陆锦舟倒完茶坐下,她叠握手掌置于桌面,语气平缓:
      “我看过他摘下眼罩的样子,干涸的眼眶什么都没有。”
      谢今恃单手持杯底,瞧着陆锦舟。
      “我戳瞎的。”陆锦舟话落后发出自嘲般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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