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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破执念(大结局) 那些话,你 ...


  •   去往渡厄渊的路上,徐敏修遇见许多倒在路边的尸体。

      当然也还有不少人和他一样,在厚实的坚冰上艰难地行进。他们没有任何沟通,却心照不宣地明白,大家都不过是为了谋一条生路才离开家中。

      起先徐敏修只是将装着干粮的包裹打开一角,想要分给一些吃的给一对饥肠辘辘的祖孙。

      其他人发现徐敏修这里有吃的,也一拥而上围了过来。徐敏修不忍见他们饿死,便将食物都分了出去,只给自己留了夜明珠在路上照明用。

      他在结了冰的仙歌江边找到一艘无主的木舟,动手在木舟上凿了两个滑轨。

      小舟载着徐敏修,顺着成冰的河流向西一路滑行。

      *

      紫兰将魔物全都赶回了渡厄渊,自己则带着大黄在落川族的原址住下。

      徐敏修找到紫兰时,她正在用一种香茅草烤肉,弄得屋里烟熏火燎的。

      “阿娘,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着弄吃的了?”徐敏修帮着把泥巴炉子搬到外面,无奈地看一眼紫兰。

      紫兰无所谓摆了摆手,“这里常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来挑衅我,尸体扔了也怪可惜,还不如被我吃了。”

      紫兰又摸一摸大黄的头,“大黄吃草,我吃肉,这样的生活感觉还不错。”

      “你呢?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徐敏修被紫兰拉着坐到了树干上,像小时候甩着腿和阿娘说话那样。

      听闻慕心文的死讯和这段时间渡厄渊外的变化后,紫兰也不免伤心流了些眼泪。

      “没想到现在渡厄渊之外反倒成了人间地狱。”

      徐敏修抱了抱紫兰,这些时日的伤心暂得缓解,“阿娘,我在另一册魔卷里看到过,落川河的源头是灵魂的归处,这是真的吗?”

      紫兰点头,“魔卷里的记载不会错。你想做什么?去落川的尽头找慕心文的魂魄?”

      “是的。”徐敏修握紧紫兰的手,“阿娘,你有什么可以帮我的吗?”

      紫兰抽回手,垂眸看着树下,“小宝,你就像小时候那样和阿娘一起生活在这里不好吗?”

      “阿娘,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时候的我了。”徐敏修看着紫兰,认真说,“我现在只想和心心在一起。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哎。”紫兰叹了口气,“我能理解你,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告诉你方法。”

      等到渡厄渊里乌云蔽月之时,紫兰带着徐敏修和大黄一起来到了落川河的源头。

      大黄化作黄牛趴下等徐敏修骑上去,再驮着他一步步踏入雾气蒸腾的落川之源。

      看着隐没在水雾中的身影,紫兰挥了挥手,喃喃自语,“以后我又是一个人了。”

      黄牛破开混沌的水雾,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停下。

      “这里就是鬼殿了,我进不去,就在此处等你,不论找不找得到娘亲,记得在血月显现之前出来。”说完,大黄变成一座小小的石雕隐没在宫墙边的一株杂草中。

      徐敏修发现自己变得体态轻盈,稍微动了动胳膊腿,便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一个鬼影都没看到,只有满园的红莲盛开。顺着猩红色的墙壁飞进了宫殿,徐敏修看见里面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鬼魂。

      未免打草惊蛇,徐敏修躲在门后的夹缝中等待时机。

      等了一会儿,一群端着漆盘的鬼侍排成两行低头着飘了进来。

      徐敏修数了数,刚好是十二个,伸手揪住最后一个鬼侍,“陛下命我来此伺候,你走吧。”

      鬼侍迟缓地点点头,将漆盘交到徐敏修手中消失了。

      徐敏修跟在队伍最后,慢慢靠近床边。

      打头的鬼侍用细细的声音说:“今日是娘娘与陛下的大喜之日,请娘娘起来梳妆吧。”

      红帐里伸出一只手来,徐敏修飞快向那里看了一眼,只一眼便确认那是慕心文。

      徐敏修低下头去,看见她的脚塞进一双绣鞋。排在前面的鬼侍依次用盘子中的物品为她梳洗装扮。

      轮到徐敏修这儿便只剩下头饰。

      “娘娘,我为你梳头。”徐敏修抬头目光与慕心文相接。

      看见与徐敏修几分相似的脸,慕心文愣住,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一会儿,发现他真的和其他鬼侍不太一样。

      “你们可以出去了。”慕心文抬手指向徐敏修,“他留下梳头。”

      “敏修?”慕心文不确定地看着眼前人,拉他来到梳妆台前。

      慕心文一阵悲伤,垂目摇了摇头,“你不该来这里的。东方承宇已经彻底鬼化了。我才套出话来,前世和离时他曾在我身上种下过魂契。如今这一切早已经注定,不论生死他都不会放过我了。”

      “被囚禁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事情。”慕心文把梳子放在徐敏修手中,“你帮我边梳边说吧,免得被他发现。”

      徐敏修沉默接过梳子,边听边细细帮慕心文把青丝梳开,再在手指缠绕着挽成结,用玉钗玉簪固定住。

      “说起来这也是我前世种下的恶因。若我没有主动撩拨于他,也不会有这样一段孽缘。”慕心文按住他为自己梳头的手腕,转头看向徐敏修,“此事因我而起,也理应由我来终结。”

      听到此处,徐敏修握着她发梢的手一滞,“你想做什么?我们好不容易重逢,难道你想落得魂飞魄散的结果?”

      “敏修,你总是能轻而易举看穿我的想法。可你也知道,慕心文要的从来都是自己选择。”慕心文目光如炬,“即便你不来找我,我也会那样做。”

      见徐敏修不回应,慕心文接着说:“东方承宇已经答应我了,洞房时会把惊虹剑和佛魔刀放在寝殿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而我也已经摸清彻底杀死他的方法了。”

      慕心文轻声笑了起来,“灭了东方承宇之后,所有被他佛魔道禁锢的魂魄就可以重返往生之道了。”

      “可那样,世上就再无你了。”徐敏修着急跪下抱住慕心文。

      “敏修,世上一切存在皆有宿命。即便是神明也有陨落之时,何况是我呢。”慕心文吻在徐敏修脖子上,“这一回,放下对我的执念吧。四州还有许多美丽的风景等你去看。”

      徐敏修流不出眼泪,慢慢插上最后一支发钗,低头吻在她发间,“好。就按你的心意做吧。”

      鬼侍在门外催了几声,“娘娘还未梳完妆发吗?”

      “好了。”慕心文从容出了殿门,徐敏修叶跟着其他的鬼侍一道排成一行跟在后面。

      在举行婚礼的正殿上,慕心文看到许多“熟人”。他们按照座次端坐着,目光呆滞,说不出的诡异。

      东方承宇穿着同样华丽的黑红色袍子,面带微笑向慕心文款步靠近。

      慕心文被他牵着手从鬼宾面前走过时,这些“熟人”就表情一致地勾嘴笑着,不住击掌欢呼。

      慕心文心中一阵恶寒,转头侧目对东方承宇露出浅淡微笑。

      东方承宇对她的表现很满意,温柔地看着慕心文回以微笑。

      在众宾面前行过大礼之后,东方承宇将慕心文捞起抱住,一眨眼便回到了慕心文呆了很久的寝殿。

      挥手将室内所有帘幔拂落,东方承宇抬指隔空点在慕心文身上。一身婚服瞬间消失,头发也松散垂下。

      没了衣裳,慕心文双手抱胸,眼含愠怒,“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我梳妆打扮?直接一直不给我衣服穿就可以了。”

      “不一样。”东方承宇笑着摇头,目光从慕心文鸦青色发顶一路看到皎白脚趾,“不加外物的你,才是最美,也只有我才能欣赏。”

      东方承宇慢慢向她走近,身上衣衫发饰也随着走动消失,到最后只有一头雪丝晃晃荡荡勾缠着苍白到透明的身体。

      “真好啊,心心。马上我们就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了。”东方承宇抓起慕心文的手,动情地望着她的眼睛。

      “你爱我吗?”慕心文抬眼望着东方承宇抢先问。

      “我爱你。”东方承宇将慕心文抱入怀中,身体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

      “可是你的身上好冷,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

      “我们只是魂体,不需要感受什么温度。”东方承宇执拗地将慕心文抱得更紧,不由分说低头将她吻住。

      慕心文抵在他肩头,不自觉地抗拒。东方承宇强行吻了一阵后才松手放开慕心文。

      “你爱我吗?”东方承宇盯着慕心文的脸,双瞳逐渐变得猩红。

      “你是我的夫君。我当然爱你。”慕心文毫不犹疑回道。

      东方承宇似乎很满意她这个答案,少见地开怀大笑起来。

      “我们的魂契何时才能完全融合?”

      “现在。”

      东方承宇向上抬手,慕心文忽感到胸口一阵滚烫,低头发现被他结下魂契的地方,金色印记在飞快地闪烁着。

      “佛魔刀?”慕心文怪道一声,仰头见金色光阵化成圆弧,一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足下生出一朵血色的七瓣莲花,越变越大,足以容纳他们二人。东方承宇拉着慕心文一起躺倒在莲花上,翻身再次吻住她的唇。

      慕心文无法动弹,仿佛有无数的丝带将她捆在莲花座上。

      “这是什么?”慕心文焦急不安侧头躲过东方承宇密切的吻。

      东方承宇齿尖轻轻咬在她喉间,抬头用猩红的眸子盯着慕心文的眼睛,“这是独属于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不知事情会如何进行下去,慕心文紧张的感觉难以消解,直到被挤开腿,像寻常夫妻那样简单粗暴地纳入。

      慕心文双眼大睁,惊讶地看向东方承宇,被他叼住耳垂。

      “心心,心心。”东方承宇不住在她耳边呢喃,试图以此换她全神贯注地配合这一场情爱。

      慕心文只得单手将东方承宇按在自己脖间,“吻我的脖子,快些,我感受不到了。”

      东方承宇热络地埋头照做。慕心文慢慢将目光移到墙上挂着的惊虹剑上。

      悄悄动了动手指,惊虹穿过光阵轻而易举地回到了慕心文手中。看来东方承宇真的没有骗她,他的确把惊虹剑和佛魔刀改造成一对了。

      就连惊虹穿过佛魔刀的光阵,也没有惊动东方承宇。

      也许就是现在。

      慕心文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紧他的后背,声音变得短促,“夫君,我爱你。”

      感受到东方承宇有一瞬间的停顿,也在那停顿的一瞬,慕心文手起提剑,熟练地用惊虹剑从他背后印刻着魂契的位置,径直将他们两个捅了个对穿。

      东方承宇抬起头,迷茫地看着慕心文,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为什么?”

      被惊虹刺穿了魂契,灵魂从伤口处开始瓦解,逐渐变得透明。

      原来魂飞魄散就是这样的感觉。

      慕心文笑了笑,“我是骗你的。”

      东方承宇低头再看一眼胸口处破碎溢出的金光,再看慕心文的眼中满是心痛,流下一行血泪,“从前世到今生,你可有一刻曾真心爱过我?”

      慕心文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眼看身体快消散才回道:“前世的慕心文对那个意气风发,一心除魔卫道的东方承宇动过心。”

      “真好。”东方承宇低声笑起来,咬在慕心文唇上,“心心,你总算有一次对我没有那般狠心。”

      魂魄很快像墙皮一样裂开,从手脚末端变成齑粉飞散消失。红墙碧瓦的宫殿也随着东方承宇的消散一同瓦解。

      意识彻底被卷入虚空的漩涡之前,只回荡着东方承宇带着哭腔的声音。

      “心心,我放过你了。我叫东方承宇,不要我忘了我的名字。”

      “才不是你放过了我,是我灭了你!东方承宇,我最讨厌受人辖制。”

      **

      “话说二十年前,四州曾出现过一位鬼帝。他妄图以佛魔道之邪法降临大地,让四州生灵涂炭。当时仙歌江上千里冰封,大地终日不见阳光,饿殍遍野,可谓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年轻的说书人气势十足地拍下木板,吊足了满堂茶客胃口,却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后来呢,后来呢?”小孩儿把抓着一把瓜子,也不嗑了,睁大眼睛追问着台上的青年。

      说书人得意地扫视一圈台下大堂,如数家珍地开始绘声绘色讲述起那个他曾讲了无数次的传奇故事。

      听到说书人说,有一位叫慕心文的姑娘,用自己的灵魂为祭与那鬼帝同归于尽,这才令四州大地恢复往日生机,小孩儿不服气地大声与说书人争辩起来。

      “这一定是你杜撰的。否则怎么能说得这样详尽,连姑娘的姓名都清楚。”

      说书人眼睛睁大些,“天地良心!当年就是那位慕小姐的夫君给了我一个饼子,才令我幸存下来的。”

      “你根本不知道当时绝望中有人给你一块饼子是多大的惊喜,你不知道!”说书人越说越激动,干脆撸起袖子下台把小孩子抱起来扔出茶楼大门。

      “呸!态度这么差,难怪生意不好。”小孩吐着瓜子皮,拍拍屁股走出巷子。

      转角处遇见一群玩沙包的小伙伴,小孩儿却又忍不住向小伙伴们炫耀起来,“你们知道么,我今天听了个特别好听的故事,一人一枚铜钱,我就讲给你们听。”

      听完小男孩讲的故事,一个小女孩好奇地歪着头问:“那这个慕心文生得漂亮吗?”

      “当然,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一个瘦挑的青年挎着药箱笑着走到了孩子们跟前。

      “徐公子!”一见到徐敏修,孩子们便高兴地围着他又蹦又跳。

      徐敏修拿出一盒山楂膏分给他们,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我有预感,你们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男孩将一把铜钱塞进徐敏修的手里,“徐公子,这是你上次帮我娘看病的诊费。”

      “我说过,诊费免了。改日请我去你家里吃一顿酸汤鱼就行。”

      “那不行!”男孩叉着腰,“我娘说了,你一个孤家寡人靠行医治病赚钱也不容易,酸汤鱼可以吃,但这钱你必须收着。”

      看着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徐敏修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多谢你阿娘体恤了。”

      与孩子们说说笑笑几句,徐敏修抱着药箱入了茶楼。

      徐敏修把箱子存放到柜台底下,抬头看向说书人,“小李,你性情怎么还是这样急躁,你还要不要茶楼盈利了?”

      “咳!我这不是着急吗。”小李殷勤地为他奉上杯茶,“你说的那个姑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

      徐敏修低头看了眼腕脉之下越来越烫的丝方尽,那里隐隐发出一丝暗红色光芒,“我能感受到,她离我越来越近了。”

      “行行行。”小李摇着头,向门口走去,“我信你。就冲着相识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老,我就知道信你准没错。”

      “小喆他娘对你的心思,我可是看出来了,你若是不喜欢,还是要早些跟人家说清楚。”

      “我已经说得不能更清楚了。她只是错把感激当作喜欢了。”

      “呀!差点挤了你的手。”小李及时将门板拉回怀中,正面对上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姑娘。

      小李冲姑娘笑了笑,继续关门,“抱歉。小店已经打烊了。”

      “不行!”姑娘把剑抵在门缝上,“明日我要参加慕家的弟子大选,这里离山门最近,我已经决定就在你这住下了。”

      徐敏修坐在大堂的角落呷下口清茶,“小李,叫这位姑娘进来吧,楼上不是还有空房吗?”

      “那不是我专门留给你的房间?”

      “大选要紧。”徐敏修抬眼看一眼小李的背影,“今晚我跟你挤一挤。”

      “好吧。”小李打开门放姑娘进来。

      “多谢啦!”姑娘抱剑冲坐在大堂中央的徐敏修仰头一笑,眼睛弯弯的变成月牙的形状。

      “不必客气……”

      抬眼不经意对视上的一刻,仿佛一眼万年,时间静止,徐敏修眼睫颤了颤,有热泪从眼眶中掉落,滚进了茶杯。

      姑娘看着徐敏修的眼睛也愣住,不觉被他带动着情绪哭了起来,脉络间烫得她又是一阵滚泪。

      “你们……两个怎么都哭了?”小李不明所以,挠着头发,掀帘向厨房走去,“算了,我去炒两个菜吧,你吃辣还是不辣?”

      见没人搭理他,小李自说自话,“算了,还是吃辣吧,好久没吃水煮鱼了,今天就吃这个吧。”

      徐敏修飞奔着站到姑娘面前,将她紧紧抱住,“我好想你。”

      要是在家乡,有登徒子敢这样对她上手,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脑子一直提醒这很荒谬,姑娘还是没推开他,反而紧紧回抱住徐敏修。

      “我也是,我好像从上辈子就很爱很爱你了。”姑娘抓起徐敏修的手,将自己的手腕贴在他手腕上,“夜夜入我梦中的人便是这张脸,你的名字叫徐敏修对不对?”

      “对。”徐敏修温柔地盯着姑娘大而明亮的眼睛,“你的名字是什么?”

      “梦里我叫慕心文,但我现在叫黄期梦,家住在飞霞渡,我爹娘是做珠宝玉石生意的。”

      她手指在徐敏修光洁白皙的脸上摩挲着,“不过,你还是可以叫我心心。”

      “心心”

      “你不想吻我吗?”心心踮起脚尖,环住徐敏修的脖子,“梦里我们已经做过千百回这样的事了,敏修,我……”

      话未说完,剩下的话便被徐敏修吞没。

      他们相拥着吻了很久才舍得放开。

      晚上用过饭,小李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早早便借口困乏回房,顺手锁了门,任凭徐敏修怎么敲都不开。

      听见后院的敲门声,心心下楼拉着徐敏修进了自己屋里,直截了当说:“我们一起睡。”

      相别多年,再见已是转世。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有聊不完的话。

      她出生在一个安稳的世道,童年在无忧无虑中度过。这些经历为心心的性格增添上一些活泼天真的份量。前世那些不好的经历她都已经不记得了,只是单纯地倾心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青年。

      心心侧身用手指描着他鼻尖唇角的弧度,“你生得真好看,比我梦到的样子还要美。”

      徐敏修微笑着看她眉飞色舞的表情,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乱。

      “可是我已经决定要去慕家山门修习剑法了,要是现在和你成亲的话,会不会很快有小宝宝啊?”心心突然担忧地问。

      徐敏修笑着吻了吻她额头,“我陪你一起去大选。至于成亲的事,不急。”

      “嗯……那你觉得我可以入选吗?”

      “一定可以……太晚了,明日还要比剑,我抱你睡吧。”

      “可是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徐敏修吹熄一盏床头灯,抱着心心枕在自己胳膊上,“我知道。往后我们再也会不分开了,不管你在哪,我就在哪。那些话,你慢慢说给我听。”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破执念(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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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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