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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他的视线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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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黄煌帅气地留下了那样的话,摆弄宙斯之花的西尔维娅还是会不由自主为罗斯感到担忧。
能量药剂的数量在稳定增长,花也开的越来越热烈,可已经被花香腌入味的秦暻泽却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
炽热的花瓣让她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要知道她给他泡澡的药剂里加入的可不光只有花瓣的汁液。
格林家送来的极品翠榴石摆件被她磨下了一角,晒了几天月亮,混着日出之时从艾草上取下的露珠,再加上每株花骨朵上最完美的一片花瓣,这样做出来的治愈药剂,竟然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吗……
她看着药剂怀疑人生的时候发现伊莎贝拉将手握拳背到身后一下下捶着后腰,于是把手里的药剂送给了她,第二天就收获了一个忠实的迷姐。
伊莎贝拉兴奋地向自己诉说昨晚泡澡后身体如何轻松,不仅腰不痛了,就连常年酸胀的手腕也不难受了,睡了多少年以来最舒服的一个觉。
西尔维娅更困惑了,为什么药剂对秦暻泽不起作用?
她干脆地把兜帽一戴,往温室的地上一蹲,思考自己是不是有哪步做错了。
轮椅在落有叶子的地面上碾过,发出簌簌的轻响,停在和轮子差不多高的“蘑菇”面前。
秦暻泽手里拿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黑盒子,没有明显的LOGO,也不能一眼就分辨出材质。
“沈澜霏给你的礼物,刚才在织云坊忘记拿给你了。”
“放架子上吧,我一会儿再看,”说着,西尔维娅用两指从宽大的袖子里夹出一支装有墨绿气体的玻璃瓶,若有所思地朝秦暻泽晃了晃,“你坐在那不许动。”
秦暻泽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我的药剂学可是年级第一,你就放心吧。”她没有正面回答,不由分说地掏出法杖对着秦暻泽,“就在那待好,千万别动。”
前面是西尔维娅,左右是郁郁葱葱的绿植,秦暻泽有种掉进陷阱的错觉,手指随着她的话音离开扶手。
他心里没底,但心甘情愿把一切都交由西尔维娅掌管。
“蘑菇”倏地起身,把兜帽一掀,法杖微抬,墨绿的气体徐徐弥散在两人周身。
温室里只有他和对方,女生口中晦涩难懂的语言清晰地传到他耳中,他没由来地想起那天女生被喧闹的烟花光影照亮的侧脸。
“窸窸窣窣……”
被西尔维娅养得很好的植物,在吟唱的催化下纷纷舒展枝条,从架子上垂到地面,在空中和对面的邻居搭起桥梁,把二人围在当中。
月亮高悬在温室上方,突如其来的降温像是给它也镀上了一层冰霜,落在西尔维娅身上的月光看上去都格外冰冷。
秦暻泽脖颈微仰,目光中明目张胆的贪婪在带着寒意的月光下无处遁形。
等专心施展治愈术的西尔维娅结束了冗长的吟唱,她才注意到落入绿色地狱的窘态。
“你的腿有什么感觉吗?”
秦暻泽把玩爬到腿上藤蔓的动作一顿:“没有感觉。”
西尔维娅沉默。
西尔维娅深吸一口气。
西尔维娅恨恨地将藤蔓踩在脚下,先是扯开爬到他腿上的枝条,然后掀开保温毯,最后一巴掌拍上秦暻泽的大腿。
湛蓝的眼睛难得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的视线落在按着自己大腿的手上,看样子她似乎还用力掐了两下……
秦暻泽发誓,要不是腿动不了,他已经从轮椅上跳起来了。
刚刚还在因为没有被成功治愈生出的那些庆幸,此时都被无法感受触碰的怨恨替代。
“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西尔维娅的手在这按按,在那捏捏,视线在他的脸和腿上一趟趟巡回,生怕错过他的任何反应,“不应该啊。”
咚、咚。
似乎是谁的心跳声,沉闷又清脆地唤回了她的理智,她讪讪地收回手,自己的举动的确有点逾矩。
“呃、我看看沈澜霏送了什么东西。”西尔维娅突然很忙,起身去拿架子上快要被绿植淹没的盒子,没有注意到有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又在挽留住自己衣角前迅速缩回。
盒子里不是什么闪瞎眼的珠宝,也不是有着钞能力的卡片。
而是几颗褐色的,形似月牙的种子。
“……卡伦德”
这种子的外观十分有特点,西尔维娅不会认错,它灿烂的外表象征着火的属性,有解除诅咒的功效……等等,解除诅咒!
她额角冒出几颗冷汗,片刻后又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不不不,不会的,不可能,魔法早就消失了,赛博世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会魔法,不可能是诅咒……
可如果真的是诅咒该怎么办?
混乱的思绪如有实质,几十颗杂乱的黑色星点很快占满她的视野。
西尔维娅撑着摆满花盆的架子稳住身形,暗暗吐槽,她架在坩埚上熬了三天的艾草能量药剂,却连一个中级治愈术都承受不住。
她久久地注视着礼物的状态引得秦暻泽眼神闪烁,操控轮椅一寸寸碾过一地藤蔓枝条,取代它们围在西尔维娅裙边。
他看着她出神的侧脸,幽幽道:“这是什么?”
这句从醋坛里捞出来的疑问,听到本就惴惴不安的西尔维娅耳朵里,硬是变成了对她能力的质问。
她眼睛在秦暻泽看不到的地方胡乱瞟着:“嗯,你们这里的叫法应该是金盏花,呃、对了!你得给我一个东西!”
秦暻泽收回试图把金盏花连根拔起的眼神:“什么?”
“我需要一根你的头发。”
她在他面前摊开的手掌,也许是刚才那道盛大的魔法的原因,常年赖在手指上不走的细碎伤痕均已消失不见。
不等他在心里演练好拔下头发的姿势动作,那只手便径直伸向他的脖颈,一阵令人难耐的痒意随之而起。
西尔维娅捏起垂落在他肩膀上的发丝,放在眼前打量:“这个就行,我有个新的想法,做药剂会用到。”
“哼!”
赛琳娜高高地仰着头,对满场宾客炫耀自己的新裙子。
“我身上这条和她们的都不一样,这款版式已经被我买断了,就算再有人想要和我穿一样的裙子也是不可能的。”
罗斯看着数道人墙外,用眼神挑衅自己的赛琳娜,头脑无比清晰。
这里人员繁杂,是个不错的机会,
她在众人的簇拥下迈步走向赛琳娜,第无数次在脑海中演练那个过于大胆的想法。
她走出的每一步都是在悬崖边上的赌博,只要她肯放弃、肯退让,就能获得永恒的安逸。
可是她不愿意。
她宁可在这条艰苦的路上鲜血淋漓地走到底,也不愿多看一眼维克多为她打造的深渊。
两位财阀贵女的交锋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视,包括一位端着香槟路过两人的黑发侍应生。
她抬起一只手调整托盘的角度,被放置在托盘侧面的某个机械按键发出细微声响。
“咔哒”
秦暻泽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通讯器面板上轻轻敲着,体育学院人才济济,一年级里有着不少年龄不满十八,正在为自己能参加的最后一届青运会做准备的学生。
意料之中的,他把名单翻到最后也没看到不可能出现在上面的名字。
去年体育学院组织的运动会上,刚入学的叶沉萱便以出色的发挥引起了全校师生的注意。
在联邦狂热崇拜竞技体育的风潮下,体育竞技的系统训练越来越科学,运动员的黄金年龄段在不断变长,就叶沉萱本人的情况而言,未来十五年内,她的名字都会频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可今年年初,校方却收到了叶沉萱的退学申请。
或许她强健的体魄也没能抗住密不透风的期许和压力,或许她意识到现在挡在她面前的,正是当初将她推到这个高度的基因。
轮椅缓缓压过泳池带起一小串水花,秦暻泽关掉通讯器,看向在池边排开嗷嗷待哺的小将们,开始了今天的集训内容。
“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似乎是因为清楚凶手就站在自己身边,罗斯只是在墓前站了一小会儿,就感觉一股难言的寒意在全身流窜。
维克多站在艾登坟头前垂眸佯装悲伤,视线一直落在身旁一席黑衣的罗斯身上。
织云坊那种地方也不是一无是处,“有人问起来就说你不太舒服。”他本就不想让罗斯离开房间半步,爽快地批准了她任性的小要求。
艾登在家族的存在感实在太微弱,参加葬礼人零零散散,看上去也都不像是为他的离世而感到悲伤的样子,家族最受宠爱的女孩提前离场,也不会成为被人捏在手里攻击维克多的把柄。
得到允许的罗斯转身带着管家上了回程的飞行器,在她专属的座位上坐好,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美丽到令人厌烦的风景。
上一次,在怀特成功的教育下成为一张极度纯洁白纸的她,没有任何能利用的资源,只能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在慌乱的黑夜中拼命思考该如何破局。
可现在僵局似乎仍未被打破。
不知过了多久,她掌心下的丧服逐渐开始承受着激烈的蹂躏。
飞行器一直稳稳地在空中行驶,可光域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太平洋,从墓园到庄园也只需要二十分钟的飞行时长。
罗斯松开攥着布料的手指,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最前排的管家:“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回答。
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管家面前,才发现他的机械眼已经不再闪烁蓝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