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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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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维克多大人,还有一件事,”马丁抓住时间汇报工作,“布勒那边……”
捂着脸坐在床沿的罗斯只听到布勒二字,维克多的通讯器就切换到听筒模式。
好不容易摆平光域外那堆自以为是的臭虫,本该被处理掉的黑发女人又被发神经的德米特里捷足先登,现在轮到布勒跑来给自己添乱……
维克多脸色铁青地说了句马上来,匆匆离开前不忘叫来仆人处理罗斯脸上的痕迹。
载着两个心思各异人类的飞行器经过一个宫殿般宅邸的偏僻角落,外行人无法用肉眼看出这些墙体使用了最先进的隔音设备。
布勒科技是这样宣传这款设备的:哪怕全世界被丧尸包围,在这堵墙后面的人也不会听到一声可怖的低吼。
“咻啪!”
房间里的男人肆意挥舞着鞭子,被锁链束缚在铁架上的女孩满身脏污,她的手腕脚踝都过分细瘦,特殊型号的铁铐在那片幼嫩的皮肤上留下红紫色的剐蹭伤痕,发育不良的瘦小骨头却顽强地做着对抗。
“x的,咬我!还敢咬我!我他x今天非得把你这小婊/子的皮抽烂了不可!”
还没达到联邦规定最低孕龄的女孩瘦得仿佛一掰就折,单薄的的身体被鞭子抽得不断摇摆,女孩紧咬牙关,后槽最后一颗晃动的乳牙牙根重新扎进冒出新牙的牙龈,不肯发出一声屈辱的呻吟。
男人抡圆了膀子抽了十几鞭,有些气喘吁吁,突然看到那颗一声不吭的栗色脑袋沉默地垂了下去,以为自己终于制服了这个最不服管教的女孩,他停下挥舞鞭子的动作,走上前查看女孩的伤势,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女孩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中格外明亮,干瘪的唇上沾着几块不同颜色的血渍,有身上伤口迸溅的,有嘴角裂开的,还有从嘴里流出的……
她嘴角咧着,像是感知不到疼痛,刚结痂不久的嘴唇又一次裂开,鲜血缓缓沿着下巴往下滴,女孩用力弯曲自己的手腕,冲着男人竖起一根手指。
“有本事这辈子都别把我放下来,否则我一定会弄死你。”
每次他在抽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后,都能看到女生冲自己露出鬼还难看的笑容。
所有被束缚手脚的瘦弱未成年少女,在经历挨饿毒打后,还能忍住不哭不闹,有力气朝着自己放狠话的,她还是第一个。
男人喘着粗气举起鞭子,他想要把这张笑着的嘴角抽烂,把那根手指抽断,把她整个头都抽下来,但那双钉在他脸上的眼睛像是有着恐怖的魔力,将他膨胀的施虐欲射穿。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指一松,沾满鲜血的鞭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从来没觉得烟瘾来的这么迅猛,仿佛再不去外面抽上一口就要被房间里的臭味熏到窒息。
他恐惧这种感觉。
强装镇定地冷哼了一声,男人夺门而出时不忘给自己找借口:“喂,来个人给她治好!下手重了点,别让她死在这。x的,真晦气。”
赛博世界的医疗水平非常先进,治疗皮肤表面伤痕只用一瞬。
仆人从罗斯的房间退出去,管家就已经把艾登带到了。
在亲眷关系十分紧张的怀特家族中,艾登小姨夫算是维克多为数不多能够给予几分信任的亲人。
维克多和罗斯的妈妈身体不好,她的妹妹也是一样,这对姐妹,一个在生下孩子后就撒手人寰,另一个则是带着自己的孩子去了另一个世界。
艾登作为外姓人,没有家族势力、没有能和维克多争夺资源的能力、甚至没有后代,没有比他更能让人放心的亲人了。
被管家引进门的艾登看到罗斯,给予了她一个安慰的拥抱:“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你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此时的罗斯未施粉黛,依旧美得令人窒息,可这种赞扬美貌的话语,每天都会响起无数次,她早已麻木,微微偏过头,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子。
“抱歉没出席你的订婚宴,”被小辈无视的艾登面容依旧和蔼,他看着思想“叛逆”的外甥女,“我听你哥哥说了,他可是家族的大红人,每天要忙那么多事,你多理解理解他。”
“你也因为订婚宴累了一天吧,要出去透透气吗?”
罗斯转动眼珠,这才抬头看向他,艾登年过四十,在可以尽情享受珍馐美味的财阀家庭里,依旧保持着不错的身材。
小时候,罗斯和维克多经常满庄园胡闹,偶尔跑到艾登的房子里,这位长辈总是会和蔼地款待兄妹俩,并且在每个生日送出心意十足的礼物。
或许是淡泊名利又老实憨厚的长辈形象,早早就扎根在单纯天真的孩童心中,维克多才会在出了这种事后,想起这位许久未见的长辈,罗斯也愿意在他面前短暂放下郁结。
两人漫步在宁静的花园,艾登灰黑色的眼珠不动声色地朝后面跟得不近不远的仆人管家瞥了一眼。
管家在接到人时就询问他是否记住了维克多大人的嘱托,他面对一个机器人都笑得温和憨厚,低头回答“都记住了”,没叫任何人发现他的口是心非。
几十年前,他小心谨慎,费尽心机,每天笑得脸都要僵掉,总算娶到了流着怀特血液的女人,眼看自己未来的青云路就要铺到普通人忘尘却步的境界,那个病歪歪的短命鬼竟然带着足月的孩子一起死了!
维克多在家族中地位一天天攀升,他已经落魄到在一个机器仆人面前夹紧尾巴,他怎么能不恨。
眼下罗斯不再“纯洁”,维克多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这个无权、无势、无怀特血缘、无竞争关系的小姨夫。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令他畅快的事了!
“罗斯,”艾登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你有想过为什么你从来没见过你的母亲吗?”
“怎么了?”西尔维娅看到站在别墅外面的几人,操控面板控制飞行器在狂躁的风中缓缓降落。
管听云等人本来还在另一辆飞行器边争抢去光域救人的资格,看到这边的飞行器,一群人又匆匆顶着狂风围过来。
“你们怎么去了光域!”
“要不是我在通讯器看到了直播切片,你们还打算一直瞒着我们吗?”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欺负?”
管听云一手摸一个,左看看右看看,生怕漏看任何一个细小的伤口。
她还以为两个年轻人有了共同话题,晚上出去兜兜风,结果居然瞒着她干了这么大的事!
“我们没事,怀特现在应该没有空闲为难我们。”秦暻泽轻柔地拍着管听云紧抓自己胳膊的手,“西尔维娅在,我们很安全。”
在管听云汹涌的关心前,西尔维娅也难得有些心虚,她将法杖点上管听云正在渗血的手指。
兜帽被狂风垂落,西尔维娅的黑发在空中胡乱飞舞:“抱歉,是我的主意。”
不远处,站在阴影里的瘦高的女人将西尔维娅被几人团团围在中心的画面收进眼底。
即使她的力量越来越微弱,在看到西尔维娅出现在怀特订婚宴的直播间后,还是强撑着从回山赶来。
西尔维娅隐隐察觉有人在看自己,抽空抬头环视一圈,空荡荡的路上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伊莎贝拉问。
西尔维娅又环视了一圈,收回视线:“没什么。”
“先进去吧,”站在上风处的柯尧搓了搓手,“我感觉手都要被吹裂了。”
“你可是机器人诶,怎么会被这点小风吹坏。”自动开启了互怼模式的海伦走在最后,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走进房子。
管听云听着秦暻泽叙述在光域里发生的事,眉头就没舒展过,她克制着不去抠伤口,改成了蹂躏指节,还没等她将担忧说出口,急促的铃声就将她打断了。
“厂长!您快来看看吧!”驻守织云坊工人急切的声音传进每个人耳中,“咱们的设备居然都被还了回来,而且还送来了好多最先进的设别!诶那边放不下了,跟我来,这边还能再放几个……”
“我和您一起去。”
一直站在管听云侧后方的伊莎贝拉第一个出声,从管听云刷到直播切片开始为两人担心时,伊莎贝拉就在安慰她,后来她决定硬闯光域,伊莎贝拉也一直劝说自己可以替她去。
“太晚了,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在工厂。”
飞行器载着两个人在狂风中起飞,西尔维娅目送飞行器离开视野。
能量药剂的主力从杂草升级到艾草后,她用魔法时就没再感受到那股疲惫,干脆又拎着法杖去温室监督花草的生长。
这一折腾就又到了凌晨,她昏昏沉沉扶着楼梯扶手回到二楼,抬头时恍惚看到走廊的尽头似乎蹲守着一团阴暗的影子。
咔哒。
紧闭的华美房门外站着数个负责看守的仆人,房间里漆黑一片,罗斯盖着柔软舒适的被子,如同尸体般安静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