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伴侣》焦糖南瓜

13、013. 苏菁说

　　苏菁说要搬家，没两天她就跟林浅说房子已经找好了，也不远，过两个路口就到了。

　　那边是住宅区，楼层很高。

　　“晚上小区门口还要好多小吃摊，我昨天晚上搬完家的时候吃了一下，有一家卤味和炒饭都很好吃，推荐你去试试！”

　　一听吃的，林浅就来兴趣了，立马点头接受安利。

　　这天晚上闻齐过来给她送饭的时候，她就说：“晚上下班我要去吃那家卤菜。”

　　“好。”闻齐点头，在心里把今晚原定的夜宵往后挪了挪。

　　到了林浅下班的时候，闻齐早早就过来了，林浅看见他的时候还有些讶异：“你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

　　“嗯。”闻齐大步进来，伸手将她手里的拖把拿过去就开始拖地，还不忘解释，“暂时没有任务。”

　　林浅不知道他口中的“任务”是什么，也没问，见他埋头拖地，眨眼看了一会儿就转身去做别的了，苏菁从后厨出来，一眼看见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哇”了一声，揶揄的冲林浅眨了眨眼睛。

　　林浅假装没看见，低头算账的时候唇角却弯了弯。

　　平常她和苏菁两个人收尾也能很快搞完，今天多了个闻齐，结束的就更快了。

　　林浅锁门的时候又看见了苏菁男朋友，大概是搬家过来了的缘故，对方没有开那辆红色小车，就静静的站在暗处。

　　“我们一起走吧。”苏菁道，她握住身边小黄的手，侧脸看他，神情甜蜜，已经叽里呱啦分享起白天的事情，还说起林浅要去吃他们昨晚吃过的那家卤味的事情。

　　林浅和闻齐走在他们后面，她忍不住去看苏菁身边的小黄。

　　从正面看的时候，她怎么也看不清小黄的脸，可从后面看，对方看起来和人也没什么两样，甚至说得上也有几分帅气，打扮的很清爽干净。

　　看着看着，她突然生出一个疑惑，于是朝身边闻齐靠近了一些，小声问：“他也跟你一样有正经工作的吗？就是能挣人民币的那种……”

　　她想着，对方像闻齐一样要花钱，甚至还有一辆车，那应该也有挣钱的渠道吧？总不能是去抢来的，闻齐的工作她不清楚，只是发现像闻齐这样和人类好像没太大区别，能在白天行走生活的原来还有其他鬼怪，她才生出了一点好奇心。

　　闻齐点头：“要挣钱就得上班。”

　　顿了一下，他多解释了几句：“也有使用非法手段谋财的，只要是法律允许范围之外的，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抓捕。”

　　甚至是击杀。

　　“这样啊……”林浅震惊，“怎么感觉和我们一样啊，也就是说你们也有执法部门？那你们遵从的法律是跟我们一样的吗？”

　　闻齐巴不得和她多说说话，而且她还靠的这样近，近到他都能闻到她头发的香味，很柔和，还有点甜，她跟自己说悄悄话的样子也好可爱。

　　所以林浅问什么，他都答什么。

　　“一样的法律，执法部门有人类，也有我这样的鬼怪。”

　　“太牛了！等等！”林浅终于意识到什么，如果鬼怪们也要找工作，那他们的工作从哪里来？她看着闻齐，目光落在他线条优越的下颌处，“你们的工作该不会也有跟我们重合的吧？”

　　换句话说，鬼怪们就混迹在人类之中，就如同小黄这样的，在店长他们眼里，压根不知道他是鬼怪。

　　林浅无意识打了个颤，如果真是这样，那身边路过的行人里、每天来店里吃喝的顾客、甚至一起上班的同事……或许还有关系极亲近的好友……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细思极恐。

　　她下意识想说一句，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反正她是不怕的。

　　她连闻齐都不怕的。

　　看见小黄也没怕过，只第一次发现小黄没脸的时候确实有一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要说害怕，好像刺激更多。

　　闻齐给了林浅一个肯定的答复，像是怕她害怕，还加了一句：“鬼怪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且大部分鬼怪之间关系并不算友好，和人类不同，我们更倾向于弱肉强食。”

　　大鬼吃小鬼，所以小鬼怕大鬼。

　　“我很强。”他道，所以，别害怕。

　　林浅目光往上移，对上了他的眼睛，心尖猛颤。

　　她早就猜闻齐是一只很厉害的鬼了，听他承认，她却听出了点别的意味。

　　就在一人一鬼对视上的时候，前方苏菁突然轻呼一声：“是那只流浪狗！”

　　林浅注意力被吸引走，扭脸顺着苏菁说的方向看去，看见了那只正撅着个屁股拉屎的狗。

　　狗是一眼就能确定的流浪狗，身上的毛都打结了，长的能遮住眼睛。

　　林浅对狗了解不多，从仅有的了解里大胆猜测这可能是一只邪恶摇粒绒。

　　流浪摇粒绒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几个的打量，屎也不拉了，呜呜叫着就要跑，林浅没怎么在意，可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追了上去。

　　她愣了一下，扭脸一看，确定追上去的人是小黄。

　　“他怎么追上去了？”她问。

　　苏菁也愣着呢，摇头：“不知道啊。”

　　她回答完，就一边喊着“小黄”，一边也追了上去。

　　流浪摇粒绒跑走的方向正好是林浅他们要去吃卤菜的方向，林浅就算不想追也得往那个方向走。

　　“他追一只狗干什么？”林浅奇怪，又想起闻齐先前跟自己说的那些信息，一惊，“难道那只狗不是普通狗？”

　　她想，难道流浪摇粒绒也是某种鬼怪，且在小黄眼里属于是小鬼，所以小黄追上去是为了吃掉流浪摇粒绒？

　　闻齐给出答案：“不是，那只是一只普通狗。”

　　顿了一下，他又道：“但那只狗身上有鬼怪的气息。”

　　“嗯？”林浅一听，只惊异了一下，很快就抬头往前看了看，“诶，苏菁说的卤菜摊好像就在前面了吧，过了那个路口应该就是了，我好像已经看见小吃摊了！”

　　对她来说，什么鬼怪不鬼怪的，都不如一口吃的更让她在乎。

　　她不在乎，闻齐就更不会去管。

　　往前走了没多远，林浅就看见了苏菁还有小黄，小黄手里还拎着一只狗。

　　“抓住了？”林浅好奇的看了一眼，又看向小黄。

　　她也看不见小黄的脸，不知道小黄现在是什么表情。

　　倒是苏菁，有些担心又有些兴奋，她解释起来：“这狗脖子上挂着项圈，上面还有一个金色的福牌，看起来好像是走丢的，我们打算先去附近宠物医院看看，小黄说一般这样的狗都有芯片，或许能联系到它的主人。”

　　她还有话没说，小黄还说了，如果实在联系不上主人那就他们自己养着，她几次三番遇见这条流浪狗，怎么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但苏菁害怕自己养不好它，又想如果找到了狗的主人，她也没法留下它，所以这会儿才有些纠结。

　　宠物医院在另一边，所以林浅和他们在路口就分开了。

　　林浅和闻齐直奔马路对面的小吃摊，苏菁跟小黄带着狗去附近宠物医院。

　　小吃摊和夜市比起来并不算多，也是分布在一个小十字路口，只是这边来往车辆并不多，且四面八方都是小区，到了深夜点，也只有小区里的人出来觅食，或者是像林浅这样晚下班回来的。

　　她很顺利找到了苏菁说过的那家卤菜摊子，隔壁就是炒饭。

　　她选好之后，闻齐掏出手机熟练地付钱，付完款以后他却没有收起手机，手指又点了点。

　　紧接着，林浅就听见了自己手机传来转账的专属提示音。

　　她心里一动，直接掏出手机来看，果不其然是闻齐给她转了一笔钱，一笔巨款，远比上次他转过来的还要多。

　　“工资到了。”闻齐语气平常道，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眼也不眨看着。

　　林浅：“……”

　　她没问干嘛转给自己，一脸震惊：“这是你的月薪还是年薪？”

　　反正不管是哪个答案都能让她扎心。

　　她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活得不如一只鬼，呜呜呜……

　　闻齐:“月薪。”

　　两人没怎么在微信上聊过天，林浅甚至不用往上翻就能看见上一条转账信息，还有日期，她一看，离今天确实差不多一个月了。

　　上次她就收了，现在还在她钱包里躺着，分文没动，还涨了不少，毕竟她虽然工资低，但也是有工资的。

　　这个月吃喝全都是闻齐给她买的，她自己除了房租和水电，根本没在吃喝上面花过钱。

　　林浅照旧收了，却没有再在心里默念三字真言。

　　这真是储备粮能有的待遇吗？

　　如果是，那她认了，如果不是，那她……也认了。

　　见她收了转账，闻齐唇角就弯了弯，好看的唇形微动，低沉好听的声音飘过来：“以后的都给你。”

　　林浅没说话。

　　她眨了眨眼睛，收起手机，脚步一停，突然来了句：“好累啊，我不想走了。”

　　正是月中，圆月高悬，身后是小吃摊，前面是十字路口，十字路口旁边有个很大的烧烤店，店内坐满了人，连带着外面都摆了好几桌，喧闹划拳的声音传过来。

　　离林浅和闻齐也就十几米远的地方就有一桌。

　　林浅这句话才说完，闻齐就已经往她面前一站，长腿一蹲，宽阔的后背朝向她，他朝她微微侧脸，喉结微动：“我背你回去。”

　　他的耳朵又红了。

　　林浅发现了，忍着没有笑出声。

　　她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就这么趴了上去，双手绕过他的脖子，交握着搭在他的胸前，她盯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朵，终于毫不掩饰笑了起来，没有声音，可眼角眉梢涂满笑意。

　　闻齐没发觉这些，顿了顿，确定她趴稳当了，这才伸手往后去勾她的腿弯。

　　碰到林浅的腿弯时，他的手不可抑制颤了一下。

　　很没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