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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超凶的受伤人鱼被你捡到了(囚禁线)  崩坏if ...

  •   “听说你很讨厌大海?”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讨厌去海边。
      聚会里朋友提到去海边旅游的话题,有人开你玩笑,“怕触景生情吗?”
      你默默起身去上厕所,嘴硬,“才没有。”
      站在洗手间门口又突然不想进去,你步子一转,去了露台。
      城市灯火阑珊,夜色迷人,抬头却连星星都看不见,真是光污染严重的天空。如果是在海边,夜空会很美吧。
      黄昏之后,与月亮相伴走在海边,冰凉的海水会飞溅到小腿上,踩过的沙石越来越粗砺硌脚,脸上越来越湿润,直到站定在柔软细腻的细沙上。海浪拍打月光下的沙滩,红发的人鱼又会唱什么样的歌。
      今年是你到内陆城市工作的第三年。
      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海了。
      心里像有一尾濒死的鱼,苟延残喘在即将干涸的水洼里。
      呵。塞西涅。
      你应该永远想不起来我了吧。
      不知道是聚会上的哪个人也走到露台,向你搭讪,邀请你去水族馆。
      投其所好也拜托精准点,明明大家都知道你不喜欢海。
      但你看了眼对方,心烦意乱间点了点头同意,全天下的鱼有这么多,为什么非要想那一条。
      你亲手放走了他,想必他现在正自由遨游大海呢。
      聚会刚结束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奇怪,你所在的这个城市很少下雨,最近雨下得实在太频繁,还都是这样的大雨,你只庆幸还没造成城市内涝。
      约会对象很殷勤地请你上车送你回家,你婉拒了还是选择坐朋友的车。
      你家是在一个老小区里的独栋二楼,工作几年你手里有了积蓄便租了个大点的房子,这栋小楼还附赠一个观景池可以连接室内的小游泳池,你心动的点也在于此,——如果养只大一点的鱼便可以放在这里,今后就不用再挤浴缸了。
      但你目前还没有等到中意的大鱼,于是泳池至今都干涸着。
      雨下得没完没了,像是有人在昼夜不停的大哭。你关紧了门窗,希望一夜过去便可以雨停。
      然而就在半夜,你在睡梦中半梦半醒听到窗户与门被拍打发出的声音,仿佛巨大的海潮声,你被惊醒,拿着手机下楼开了灯,看见地上都是潮湿的水迹,而那个本该干涸的游池里竟然满溢出了水。
      ——这,这倒底怎么回事?!
      你小心翼翼靠近游泳池,蹲下身低头想凑近看看,结果视线刚好撞入一双银色眼睛里,你看见红发银眸的人鱼从水里抬头,他举起湿漉漉的手捧住你的脸,唇瓣相触,长久厮磨,锋利犬齿只一味蹭你柔软的唇,吻得毫无章法。
      你被吓得将他一把推开,擦了擦自已被沾湿的脸,再次确定了眼前的人鱼,“塞西涅?”
      人鱼满脸绯红,体温滚烫,雾蒙蒙的双眼像辨不清方向一样循声望你,迫切地几乎要爬上岸,薄薄一层耳鳍也展开翕动不止,细碎的粉色鳞片在鳍边闪闪发亮,他身后巨大的鱼尾舒展开来,烦燥不安地拍打着水面。
      这种状态你再熟悉不过,当年他走之前也是这副似乎任你予取予求的样子,你低下眼睛,说不清是怜惜还是憎恶,伸出手紧握住他的下颔,扯得他被迫仰头让你能够仔仔细细看清楚他脸上的细微神情,“你又怎么了塞西涅……”
      他毫不在意你粗暴的动作,悄无声息用手臂紧紧环抱住你,像最温顺的幼兽贴着你的手,依恋地看你,轻声为你唱歌。
      “……塞西涅,你又疯了吗。”
      你当然不知道人鱼的筑巢期会让人鱼发了疯,你也不知道你早已成了塞西涅筑巢期本能所认定的伴侣。
      他离开了你,也就违背了爱与繁衍的本能,筑巢期的热潮一遍又一遍侵袭他的理智,三年的筑巢期他都独自忍受由内至外的干渴,从北大西洋温暖的洋流游到终年不冻的摩尔曼斯克北极圈港口,大群鳕鱼毫不畏惧地簇拥着只能蜷缩着身体的他,一个又一个高热造成的梦境让他几乎分不清自己身处哪片海。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珊瑚海里眼前却是曾经浴室朦胧灯光里你的幻象,即使游到黄昏落日所泼洒的爱琴海,想到的只是你手中那个要给他的红苹果,苹果只能生长在陆地,而他所拥有的赤红珊瑚,已经是海洋能够给他的一切。
      他从没有那一刻如此迫切想要站到能够诞生苹果和你的陆地上,明明他生于海洋,却渴望去到代表着干燥、缺水、痛苦和死亡的陆地。但陆地会和你一样拒绝他,他明白的,你不喜欢他。他好不容易狠下心离开了你,却发现离开你有多远,筑巢期便有多漫长。
      他曾经还当着你的面放下狠话,绝对不会像童话里的小人鱼公主那样愚蠢,祈求没有回应的爱。为了这句话,也为了那些不该加身于你的仇怨,他宁愿日日夜夜在筑巢期的迷情中梦见你,也不愿意去见真正的你。
      这样的高傲自然让他吃了很多苦,但也让他有了自信不再迷恋你。结果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重返故地,不断重现在眼前的回忆提醒他筑巢期从末结束。
      如果你是他陆地上的灵魂,那他即使身处海洋,躯体也会干渴到近乎枯竭。——你是命运钦定的伴侣。
      三年了。
      命运驱使他来找你了。
      经过混乱的一夜,因为塞西涅始终紧紧抱着你让你无法脱身,你一直在泳池边上实在筋疲力尽,直到他稍感安心闭上眼休息,你才掰开了他的手臂,愤愤地将他踢回游泳池。
      三年了啊三年,自己当年说走就走,现在又想回来就回来,还装成这副样子,你真是受够了。
      等你补完觉,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吃早饭时,目不斜视地路过泳池里似乎在装死的塞西涅。
      你把他完全当成了空气三天。
      正好这几天天气不错,你正常起床吃饭,然后去上班,回来洗漱完休息,路过泳池无数次,看也不看他一眼。
      而这三天塞西涅就一直在水里泡着,只露出上半张脸偷偷看你,你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热切视线一直追随着你的身影,呵呵但是谁在乎。
      一到公司你就立马打开电脑连接的摄像头视角查看,你走之后塞西涅便彻底沉入水,没有一点动静。
      跟死了一样。
      你恨恨地想死了才好。
      结果回家前你还是去了超市一趟,你到家便直奔泳池,将袋子里的鱼和禽肉像倒鱼食一样全部倒了进去,塞西涅默默浮上来看一眼面无表情的你,又默不作声沉了下去,水面上只有咕噜咕噜的水泡。
      呵这时候倒不说话了。以前骂你的时候嘴巴不是很厉害吗。
      你的火气蹭蹭往上冒,终于还是没忍住,“塞西涅,你什么意思?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现在可没空收留你。”
      “吃完就快滚。”
      塞西涅浮出水面,浑身僵硬地道歉,“对不起……”
      “等再下一场大雨我就走,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找来的……”
      他压根不会撒谎。
      你看了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下周有雨,你到那时候就走吧。”
      听得出你话里的冷漠,他也只低低“嗯”了一声。
      他记得的,你先前拒绝了他的求爱,你本来就不喜欢他。
      不可能会有回应的。
      可是,只是看到你,他仿佛晒到干瘪的心脏又像浸满了水一样,幸福得胀痛起来。
      塞西涅从末像此刻这般清楚,他爱上了你。三年前就开始的爱慕如烈火煎心,整片辽阔的大海都扑灭不了的爱火自然让鱼儿心焦,他口干舌燥到难以开口,生怕张嘴就是一句“人类我爱你。”
      你会怎么想呢?你会彻彻底底讨厌他吧。
      不要抛弃我,不要厌憎我。
      奉给你天上永不枯竭的甘霖,地上永不消灭的沧海。
      事实上,你正在房间里看小说《霸道水产狠狠爱》,忍不住想人鱼恋还是有可能的吧。
      吃过苦头还想吃,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看了眼床底下藏着的之前就定制好的东西,没有让鱼逃跑第二次的道理。
      计划很简单,测试出鱼的真心,成功就再也不放手,就算失败,鱼也要一直呆在鱼缸里。
      实施也并不难。毕竟塞西涅很笨啊。
      你稍微态度一软和,塞西涅便立刻浮出水面,乖顺的程度不似以往。
      你给他分了苹果,还用手捏着苹果喂他,他傻了一样呆呆靠过来张嘴,任你捉弄,反应过来就凶巴巴咬你的手指头,还没咬下去,你就说痛。
      “……人类,不讲道理。”
      塞西涅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气,耳鳍都变粉了。
      你不理会,还好奇地摸了摸他漂亮的耳鳍。
      他咬着嘴唇,却也没躲开,喉口发出压抑不住的暧昧低吟,绯艳的红晕慢慢攀至眉尾细小的鳞片,连鱼尾似乎都情动一般颤抖。
      “……你们人鱼原来也有发情期吗?”
      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三年前的异样,连带着现在同样的表现,终于让你有所察觉。
      塞西涅耳鳍僵住不动,他慢慢沉下去,不言不语,只露出那双熔银一样的银色眼睛,像隔着玻璃窗滴落的雨化开,明明看不清情绪你却已经心知肚明。
      原来你爱我啊。
      塞西涅。
      你没有被狂喜冲昏了头。爱也无法阻止他逃离你,对于人鱼来说,自由和海洋似乎才是最重要的。
      没关系。
      塞西涅,让我再给你讲一个人类的故事吧,你可知道黄铜胆瓶中的魔鬼,第一次放出他便能得到无穷财富,第二次放出他便会拥有世上最珍奇的宝藏,第三次,第四次……直到几百年后魔鬼彻底失望暴怒,发誓要杀死给他自由之人。魔鬼只是人类编造的故事,但是人类往往比魔鬼更加缺乏耐心,我会给你爱给你自由让你得到幸福,为此不惜忍受痛苦,这样的牺牲,有的人类一生中估计也只能做出一次吧。
      你从来都是个自私的人。
      没有下一次了,你再也不会放手了。
      床底下的镣铐铁链,已经被你细心打磨过几次,确保不会磨伤他的皮肤。
      不管内心如何波涛汹涌,你表面依旧平静。
      “你的发情期什么时候结束?”
      你坐在泳池边上,用小刀沿着苹果削出一圈又一圈完整的果皮。他用手拿过你身边放着的苹果,很轻易划开,切成小块,专为狩猎而用的牙齿如此锋利,却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咬着,看起来非常珍惜品尝到的每一口。
      你带着淡淡的笑盯着他吞咽下去。
      “……不是发情期。”塞西涅别扭地低下眼,“是筑巢期。”
      “有什么区别吗?”
      塞西涅很认真地解释道,“发情期很短暂,只是为了□□,欲望淡漠的人鱼甚至可能没有发情期;筑巢期是不一样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仿佛筑巢期是个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
      这倒引起了你的兴趣,“有什么不一样?”
      塞西涅,“我不想讲。”
      你直觉这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事,于是不断催问。
      他实在没办法,想凶你又忍住了,满脸绯红地剜了你一眼,“筑巢期……就是……就是与爱侣在一起……”
      向唯一的伴侣求爱,获得对方的陪伴守护,在此期间人鱼极度缺乏安全感,如果没有伴侣,就会失去理智不断寻找自己的伴侣。
      你摸上他热烫的脸颊,“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这个?”
      “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伴侣了,我怎么不知道?”
      塞西涅此时和咸鱼别无二致。依照他的自尊心,是绝对不可能承认——“对不起人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他的眼泪掉出来一滴,晶莹剔透,顺着脸边缓缓流下。他似乎毫无察觉地继续说。
      “我的筑巢期出了点问题,我不该打扰你的……”
      你在此刻显示出来极大的宽容,“没关系的,塞西涅,你爱我不是吗,如果你爱我,我也就喜欢你。”
      你娓娓善诱,“永远和我在一起吧。”
      “……”
      塞西涅没有回答,吃下苹果的他已经昏迷了。
      你放的药剂量足够让你将镣铐安装好,看着手里的电击项圈,你有些许不忍心都被强行压下。
      等坦诚了心的他醒来就会发现世界已天翻地覆,他会恨你吧。
      你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动作,只要不离开你,恨啊爱啊全部无所谓。
      在他的筑巢期,你为他打造了钢铁枷锁的囚笼,这也是你心中的爱巢啊。
      动手之际,那个早被你抛之脑后的约会对象却突兀地发来了短信。
      你想起来了水族馆之约,唉你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去看别的鱼。
      关掉手机,你站在泳池前,望着铁链所束缚的沉睡中的人鱼,他绯红的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在脸边和项圈旁,你的心终于餍足。
      ——你已经拥有整片海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超凶的受伤人鱼被你捡到了(囚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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