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春生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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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城距离她们住的约尔萨村不是特别远。
各种出行工具对魔族来说可有可无，毕竟能飞能跑，何必需要速度比自己还慢的工具？大多数都是给老人和未成年的幼崽准备的。
今早出门的时候，乌卢拉提议她们乘坐克劳德牛，理由是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感受风景。
一只胖乎乎的，类似于牦牛一样的生物。
它浑身长着长长的白色毛发，体型和一间房子差不多了，但看起来憨厚温顺。
芙菈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生物，几乎有一个半她那么高，站在它旁边惊叹不已。
克劳德牛似乎很喜欢她，低下硕大的头轻轻蹭芙菈的额头，惹得芙菈心花怒放，抱着牛头贴贴。
卡萨尔站在旁边翻白眼：“这种出行方式又慢又无聊，而且我可以带你跑过去，没必要和这些慢悠悠的傻东西耗时间。”
克劳德牛不满地哞一声，用头顶的角不轻不重地顶了她一下，表达自己的不满。
卡萨尔脚步趔趄一下，退到芙菈身边，一脸控诉地看着它。
芙菈笑笑，拉拉她的衣袖：“好啦，我们该出发了。”
卡萨尔轻哼一声，带着芙菈轻巧地跳上牛背。
克劳德牛的背可以坐下两三个人还有空余。芙菈挑了个舒服的坐姿，探出头朝养牛的老人招招手：“耐尔沙婆婆我们准备好了。”
养牛的老人在她们旁边，看到两人的互动摇摇头轻笑一声，听到芙菈的话朝她温和点头，然后拍拍自己的牛：“送完客人就赶快回来，不许贪玩，也不要在路上吃些乱七八槽的草。”
克劳德牛甩了甩尾巴，载着人出发了。
这家伙的出行行走速度确实慢，原本芙菈还有些兴趣，但路边风景差不多，芙菈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趣。
克劳德牛的毛又长又软，如同窝在棉花里，加上天气晴朗，太阳晒在身上都快睡着了。
芙菈一下一下点着头，整个人非睡非醒的状态，目光忽然瞥到路边一只兔子钻入草丛，稍稍打起精神：“魔族人吃肉吗？”
“要看本体是什么，本体是食肉动物就天生喜欢吃肉，本体如果是食草动物的话，那就更喜欢吃植物，不过基本上只是偏好，大多数魔族都可以吃肉和植物。”
芙菈有些好奇：“普通动物和魔族的本体有什么不一样吗？书上说魔族是由普通动物变成的。”
卡萨尔摇摇头：“我们和普通动物的本源不一样，就像乌卢拉，虽然和你们见过的猫头鹰一样，但先祖是塞里库拉里由魔神创造出来的生物，而普通的猫头鹰是你们所说的母神璐尔创造的。”
传说魔神与母神璐尔是世上最初的存在，光与暗。
母神创造的万物成为世界的根基，被称为神造者，而被魔神根据母神创造的模板创造出的生灵成为魔造者。
正如光与暗不会在一处共存，两种生命也势不两立。
而后它们之中产生了智慧生物，几种智慧生命之间摩擦不断，掀起多次冲突。
后来母神与魔神先后陨落，大陆被智慧生物划分为不同种族居住地。
至于非智慧生物便散落在大陆各处，成为随处可见的动植物。
这段传说很长，芙菈也终于知晓了魔族真正的由来。
芙菈曾读过某些杂书，说魔族是由母神创造却被魔神气息沾染的生物，被称为神弃者，后来两族关系有段时间趋于和平，这种言论便隐没在历史中，之后也没人提起。
“植物？”芙菈想了想，“魔族竟然还有植物吗？”
“当然，沃涅塞就是。”
芙菈没看出来，她能跑能跳，和地里安安静静的植物毫无关联，实际上她只见过乌卢拉的本体。
她眼珠转了一圈，有些好奇地问：“你的本体是什么？”
卡萨尔身子稍微后撤，眯着眼睛看她：“询问成年魔族本体是件十分挑衅的行为。”
·芙菈立刻坐直身体道歉。
“除非要战斗，否则成年魔族一般不会展现本体。”
卡萨尔轻咳一声：“……不过你要是想知道，哪天我给你看就行……”
伴侣之间也是会用本体相处的，虽然卡萨尔没有很喜欢芙菈，但无论怎么说，她们也算是伴侣。
芙菈恍惚一声：“啊——”
“有时间再说吧……”她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和芙菈打架没什么胜算呀。
卡萨尔被拒绝后，表情明显不开心，别过头生闷气。
芙菈这个时候没在意她，看着本来就慢悠悠的牛低头选了一把草就要嚼，她急忙阻拦：“耐尔沙婆婆不让你乱吃东西。”
卡萨尔翻身下牛，将它嘴里剩下的草扯出来：“再吃我就跟耐尔沙婆婆告状。”
克劳德牛不满地顶了她一下。
芙菈顺着牛脖子滑下来，摸出一把干草：“吃这个吧。”
这种植物是她在伊莱城时喂牛的，不知道它吃不吃。
克劳德牛也不挑，接过芙菈手里的干草在嘴里嚼着，眼睛一亮，加快了咀嚼速度，然后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芙菈。
芙菈认命般叹口气，又掏出一把草：“没有了。”
她空间有限，没放太多这种人类吃不了的东西。
克劳德牛嚼着草，头朝身后一偏，示意她们上去。
重新出发的克劳德牛很喜欢半路的小零食，干劲满满，速度都比之前快了点，但也只是一点，毕竟根本跑不快。
“它们吃什么？”
芙菈摸了摸克劳德牛的毛问卡萨尔。
“葛藤。”卡萨尔解释，“魔族所有植物都是有毒的，只是葛藤相对来说较轻，它们也吃这个。”
那就说明种植新的作物对于魔族来说很重要。
芙菈叹口气，低头捋着克劳德牛的长毛：“今天早上看了一下，种子还活着，如果过两天再无法发芽的话，我们要采取点特殊手段了。”
卡萨尔勾着她一缕棕色的发丝在指尖卷着，闻言目光瞥向她毛茸茸的脑袋：“春生术？”
芙菈打了哈欠，闻言有些惊奇：“嗯？你知道？”
春生术是人类植物工作者常用的魔法，促进植物生长，加上各种各样魔法与魔药堆积可以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但会这个魔法的人不多，加上帝国管控较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芙菈也是背地里使用。
卡萨尔轻咳一声：“你以前用过。”
芙菈挠挠头，她怎么没印象了？她和卡萨尔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深林碰面的，她有在深林使用过春生术吗？
但她没在意这个问题，眼下有更麻烦的问题。
乱月快到了，没有太多时间给她挥霍了，而她不能使用魔法。
虽然德安特说在等一个月后她可以少量使用魔法，但就那点被限制的使用量根本不能完成整个实验过程。
也不知道魔族有没有人能使用春生术的，哪怕有人能学也行，只是春生术是高级魔法，光靠口述根本不可能完成教学：“你说德安特愿不愿意把医嘱改了，比如说可以使用魔法之类的？”
“呵——，”卡萨尔反问，“你觉得呢？”
芙菈觉得没戏，医嘱其实不是跟她说的，而是为了让卡萨尔监督她。
偏偏卡萨尔在这件事上死不退让，现在是一点魔法都不让她用。
“可春生术很重要的，”芙菈眨了眨眼，抬头看向卡萨尔，满脸希冀，“你既然知道春生术，那一定对它有所了解，这个魔法你会吗？”
卡萨尔绷紧身体，眼睛迅速眨了两下，攥紧手指：“这么简单的魔法，随便学学就会，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芙菈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委以重任：“那就拜托你了。”
卡萨尔没说话，心虚地别开眼。
魔族的魔法以攻击为主，像火焰术虽然被芙菈当作取暖魔法，可归根到底还是攻击魔法，但春生术不一样，它是正儿八经的生命魔法，卡萨尔之前练过，种子直接被她烧成灰。
但她怎么可能说自己不会，大不了背着芙菈再练习，就这种魔法，她怎么能学不会？
解决了一桩心事的芙菈精神瞬间放松，打了个哈欠后再也忍不住睡意，靠在卡萨尔肩头小憩。
肩头再次被压上重量，卡萨尔伸出手，稳住芙菈的脑袋。
可芙菈像是没了支撑一样，径直倒入她怀中，很显然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卡萨尔僵了一瞬，慢慢挪动身体，将她放在自己腿上。
昨天晚上芙菈又是熬了半宿，先是在书中查找有没有和魔族土地相似的情况，整理出来十几张纸，后来又在一堆种子中挑选出几种特殊但又有可能在魔族存活的种子。
要不是卡萨尔强压着她睡觉，芙菈能熬整个通宵。
卡萨尔轻轻拨开芙菈脸上被风吹乱的发丝，盯着她的侧脸忍不住皱眉。
魔族伙食不好，芙菈又不喜欢按时吃饭，感觉她又瘦了。
卡萨尔盘算着要不要去抓几只动物给芙菈补补，但她又不爱吃肉，真怕她在她身边越来越瘦。
她只是担心芙菈病倒了没办法进行种子培育，才不是关心她。
芙菈忽然翻了个身，脸朝着她却皱着眉头。
卡萨尔抬手挡在她眼前，遮住阳光。
看着她皱着的眉头松开，卡萨尔脸上不自觉露出笑。
发现自己嘴角上扬时又变了脸色，用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眼睛却再也不敢看着芙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芙菈她就不由自主开心起来，心跳也会加速。
卡萨尔的手搭在自己肩膀后方，那里有一个金色的麦穗图案，她不知道芙菈究竟是怎么知道魔族的婚契咒语的，但却还是任由她和自己缔结了契约。
所以她这些时候的不对劲绝对是契约引起的！绝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