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苏醒的第九天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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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们聊天说笑，侍者们在甲板上穿行，即将抵达学院，就快停船靠岸，整艘船的氛围放松下来，另一艘船不紧不慢靠过来，没引起多少注意。
因为触手怪物说了不知所谓的话，弥安低头喝茶掩盖心绪，忽地身体一僵。
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脚踝，开始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
这种感受他太印象深刻了，是怪物的触手。
弥安压抑着愠怒看过去，触手怪物收起了不大正经的调笑，看着海上。
他微微一怔，顺着她的视线，游轮外不远处，那艘后来的轮船同游轮靠得很近了。
弥安警铃大作，缠着他小腿的触手猛地一紧，几乎同时，甲板上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滚滚浓烟眨眼间弥漫全场。
烟雾弹被几名侍者投掷在地，那艘轮船收到信号，射出一轮子弹，防风屏障应声破损，呼啸的海风从缺口灌进来，可吹不走特制的烟雾，还为枪声提供了掩护。
“是袭击！”
“保护殿下！优先保护殿下！”
保护殿下和保护主人的喊声此起彼伏，游轮拉响警报和防御系统。
一片混乱，时不时传来有人倒地的闷响，烟雾刺鼻，弥安干呕了一声，紧接着身体踉跄、头脑有些昏沉。
意识到烟雾里可能混着迷药，他捂住口鼻，构造解药，一枚解毒剂掉落在手心，果断吃了下去。
有烟雾和混乱做掩护，触手不再躲躲藏藏，一条浅金色的触手探到他嘴边，触手尖点了点他的嘴唇，仿佛在研究他刚刚吃了什么，被弥安挥开。
希林嗅到烟雾里飘来血腥气，灰白的雾气中忽然袭来一道冰冷的金属光芒，本体站定，触手们各自动作。
祂们把漂亮圣子护住，其中一条触手迎面拦下杀手的袭击，锋利的刀刃陷进柔韧的体表。
面对突然出现的软体生物，扮成侍者的杀手愣了一下，触手瞬间扭转他手里的刀刃，隔断了他的喉咙。
“冷兵器。”希林看着触手收缴来的匕首。
匕首上沾着温热猩红的血迹，发现不是构造后，触手怪兴致缺缺，匕首随意扔到了地上。
弥安望着她的动作：“...先放开我。”
袭击来临时，充满韧性的触手扩张包裹住他的身体，其中一条触手攀附他的小腿，要往深处钻去。
得到本体的允许，触手们稍微散开了一点，不再紧紧圈着他。
那只钻进他裤子里的家伙后撤出来，向他靠近，弥安轻拍了下触手尖，把祂撇开，对希林生气道：“管好你的...东西。”
刚刚点他嘴唇的也是这条触手，虽然祂们大体上一模一样，可只有这根触手，总是最先上来骚扰他。
“祂很喜欢你。”希林给自己的触手解释，被漂亮圣子打了一下，那条触手颤巍巍回到本体身边。
无差别袭击的子弹密密麻麻，划破海风落在甲板上，迸溅出点点火花，触手们卷过一旁的桌椅当作掩体，期间又解决了两个冲过来的杀手。
“宗教信仰这一点最方便，不缺死士。”希林玩笑道，又扔掉两把匕首，触手尖一滴血也没沾到。
弥安抿了抿唇：“说不定是冲着托维娅公主来的......”
一颗子弹突然破空飞过来，险险擦着他身边过去，止住他的话声。
触手们捡起地上的子弹，方才这枚准头不错的子弹，和那些无差别袭击的子弹不是同一个型号。
“是构造，狙击枪。”弥安分辨出来，听见耳边，那个触手怪物发出一声轻笑。
这次的袭击毋庸置疑了，是冲着他来的。
弥安有些恼，不再和她说话，手心浮现出无数光点，回忆刚刚子弹的来向，一柄枪械出现在他手中，不过因为烟雾的干扰，只能确定大致方向。
他把枪架起，就要回击，却被触手拦下，触手毫不客气，把他的枪拿给本体。
希林无视他的嗔怒，端起枪打量了一下，随意对准某个方向开了一枪。
“砰”一声枪响，听声辩位的杀手们送来更多子弹。
希林在掩体后躲避弹雨：“...消音器。”
虽然攻击对触手怪构不成威胁，但见她淋了一通弹雨，弥安出了一顿气，小天使似的蓝眼睛忽闪，没有笑出来，构造出消音器给她，换了个位置继续反击。
那些弹雨当中，只有一枚子弹准头不错，触手们捡起子弹对比，发现就是差一点击中漂亮圣子的型号，看来是同一个人开的枪。
估计对方的体能也不差，希林手指扣动扳机，凝视着某个方向，再开了一枪。
“托维娅公主”没什么表情，半长银发在脑后扎起一束，灰调的银色显出些冷意，绿曈鲜明的颜色有些刺目，细看却又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弥安看了她的侧脸一眼，很快移开视线，可这里只有她和她的那些触手。
触手们采集了枪械和子弹的数据，在弥安圣子微微震颤的注视中，快速构造出了一把相同的枪械，祂们把枪圈起来，以极高的机动和效率解决其余杀手。
“你不能总是剽窃我。”弥安不满道，“被人发现怎么办？”
每个人的构造大体上独一无二，哪怕手把手教学的师生、用同一套构造法，都有所差别。
“等会儿再说。”希林又扣动了几下扳机，把枪还给他，“你拿着。”
弥安抱着枪械，心里浮现出不妙的预感，看见“托维娅公主”的形体迅速变化，眨眼的时间，成了软体生物的形态。
“你要干什么！”他瞪大眼睛，压低了声音。
幸好甲板上仍旧被烟雾笼罩，除了他没人看见这骇人的一幕。
触手怪物不说话，体表颜色变换，迅速隐匿在环境里，向游轮外的那艘敌船奔袭，走水路过去。
没人发现烟雾中的异动，她潜行几乎无声无息，只在入水和出水时引动淋漓的水声，但在海上，这些动静实在太正常了。
希林沿着敌船的外表面，快速爬上甲板，按照不久前对枪的方向寻找目标。
甲板掩体后，蒙面的少年碰了碰被子弹擦破的面罩，指尖沾上鲜红的血，脸颊火辣辣地疼。
这几枪可真准，是圣子的准头吗？
这和情报说的不太一样...
他抱着枪，枪身已经破损，方才也被打到了，对方最开始开了两枪，一枪擦破他的脸颊，一枪打到他的构造。
构成枪械的是光的微粒，正缓缓向空气中飘散，余下的精神力和微粒不够再发起新的构造。
他不像圣子那样有光之神的赐福，可以无限制地构造出物品。
少年一动不动，破损的面罩下露出一点洁白的皮肤，被子弹擦破和灼伤的伤口往外溢着血，他没有管，抱着枪在掩体后安静地等待撤退指令。
这次的行动应该是失败了。
他看不出一点失望之类的多余情绪，只按照命令行事。
忽地，风声送来湿哒哒的水声，像有东西湿漉漉地落到地上，湿腻奇怪的动静乍一听又像是错觉。
少年微顿，直觉不对，小心地侧过身子，循声看去，传来动静的方向什么都没有，定睛一看，甲板地面上残余着一大片水渍。
那滩水之前就有吗？
他一手握紧了枪，另一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紧绷着身体，观察水渍和附近有无异动，在他身后，一条触手从环境色中现形，无声无息探向他。
柔韧又滑腻的东西突然捂住了他的嘴，直往他的唇瓣里钻，猝然的袭击让少男闷哼了一声，无比惊骇。
袭击他的东西很不寻常，是什么新式构造吗。
他克制住心里的问题，发现是软体生物，冷静又果断地试图用匕首斩断触手。
可袭击他的触手仿佛有智慧，躲开刀刃后灵活地捆住了他的手腕，分不清多少触手凭空涌出来似的，一些来圈他的手，另一些去捆他的腿。
少男没有坐以待毙，用力想要将触手蹬开，鼓劲的小腿踹到触手上，力道却陷进了那种柔软的质地里，反而被触手抓到机会，数条触手缠住他的小腿、大腿，生生把他两条腿拉开了。
匕首无用地摔落在地，他的两只手也被捆住，并到一起，扣在了他的头顶上。
前后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心脏狂跳着，自己似乎被怪物抓住了。
触手的形态和身处海上，少年又想到，可能不是怪物，是海神的眷属。
但眼下想什么都没用了，他的眼睛转瞬被触手蒙住，紧接着，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个女人。
“有些瘦啊...”感受着他的身体素质，希林道，他很安静，但过快的心率暴露了受惊的事实。
触手们几下就弄乱少男的面罩，细碎的灰金发色露了出来，他是短头发，瞳色经由刚才的照面，是毫不引人注意的灰曈，相貌清秀。
祂们探索起他的身体来，绷紧的小腹挺结实，只是腰线向里收着，乍看有几分细瘦漂亮，两条修长的腿和小兔子比起来，有些肌肉和起伏，触手接连抚摸过他的手臂、小腹和腿，又触碰起其他地方，大体来说，还算让祂们满意。
得到主体的允许后，一条触手备好了卵，想要放进他的身体里去。
但祂才钻进去，就发现他比圣子还要干涩难进，另一条触手传出新的发现，他颈后没有腺体，是Beta。
触手们只得不断地抚摸和触碰他，让他的身体稍微放松一点，一条触手熟练地堵住他的嘴巴。
过去好一会儿，一枚卵才成功安置进去，少男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濡湿了灰金色的短发，身子止不住轻颤着。
卵安置完成，触手们松开他被拉开的腿，那条钻进去安放卵的触手慢吞吞地往外撤，祂不知道做了什么，少男忽然一颤，发出声闷哼。
触手退出来，祂把之前得到的教廷金币也塞了进去。
希林面对着自己的触手：“......”
看来她有一条触手特别喜欢光之国的血统。
她向余悸中的杀手道歉：“手快了，不好意思。”
才把卵放好，通讯器弹出找她的消息：“殿下您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苏醒的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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