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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略过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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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过不知道多少间灯火通明的屋子,不少魔族在其中纵情欢乐,被掩藏在安宁之下的是极致的奢华与享受,白溪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督察组会在这边失踪了。
这么高危的工作,以后要不要配备几个军队那边的人当保镖呢……白溪云思考着,感觉奥西里斯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从思绪中脱离出来,眼前是一道绕着好几道铁锁的生锈铁门。
而丝线没入铁门之中,往下蔓延。
“打开它,不要惊动任何人。”白溪云轻巧地从奥西里斯的怀抱中落地,对着他吩咐道,这道门一看就是她打开不了的,不如交给专业拆锁人士。
“好。”原本站在魔王大人身后奥西里斯上前两步,手中暗色的魔力涌现,宛如洪水猛兽一般向前奔袭,一鼓作气把前方暗处所有潜藏着的魔法全部破坏,连一丝碎裂声都消失殆尽,他的破坏,是将事物碾碎至彻底灭亡。
铁门被凶猛的魔力侵蚀,报废成一堆轻飘飘的锈迹,奥西里斯手一扬,那堆灰尘就被风卷到不知何处去了,只是害跟在最后的煤炭小小地打了个喷嚏,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刺耳。
不过这个地方好像没有守卫,所以就算煤炭突然想要高歌一曲,只要不变回原形唱那也是没问题的。
至于守卫都去哪里了……白溪云走入这座阴暗狭隘的地牢,跟着奥西里斯丢出的照明魔法顺着阶梯一路往下,隔着一段距离就能踩到一层厚厚的灰,很怪异的触感,仿佛还能感觉到些许余温。
于是她不再去想守卫的事情,一心想要找到失踪的督察组成员们。
来到最底下,能听到有人在低低的呻吟,鼻尖嗅到了一股集齐浓烈的腐臭味,混杂着已经开始氧化暗沉的血腥气,入目而来的是杂乱无章挂了一排的恐怖刑具。
白溪云强忍着恶心和不适,来到了牢房之前,里面关押的是几位穿着破烂的魔族,蓬头垢面,脸色苍白,身上大大小小全是遭受酷刑之后的痕迹。
几个魔族抱团蜷缩在角落里,见到有人来,他们慌乱地把什么往后藏了藏,用一双尚且明亮的眼睛,下意识仇恨地看着牢房外站着的人
细线连接到他们身上,白溪云一个眼神斜撇,奥西里斯干脆地捏了捏手掌,隔着距离用魔法将铁栏杆全部粉碎而不伤到里面的人,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做到了绝对精细的程度。
牢房里的魔族下意识往后面缩,直到白溪云带着照明魔法变成的随身小光团来到他们面前,她蹲下身来,光明照亮了她的容貌,她伸出手:“你们还好吗,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你们的。”
“魔……魔王陛下!”最前方的魔族怔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用嘶哑的声音拼尽全力大声喊道:“是陛下来了!我们有救了!”
他的同伴们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人手脚并用地爬到前面来,一把握住了白溪云的手:“陛下……陛下!求你救救她!她要不行了!她还那么年轻……”
说着,这位饱受折磨和摧残的女性魔族眼睛一眨,泪珠如同掉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滚落,咸涩的眼泪擦过脸上的伤口,带走一层浅浅的血污,不过她好像疼的都麻木了,对这点疼痛没有任何反应。
白溪云心里一紧,眼神快速扫过他们身上的伤口,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刑具,以及对方握住自己的手上面,指甲全被拔除,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伤口又裂开了,正在往外淌血。
其他几个魔族急忙让开,露出他们一直遮挡着的年轻魔族来,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子,满脑袋的血,气若游丝地躺在那里,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快救人!”白溪云心抽抽的疼,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培养起来的优秀学生们奄奄一息的躺在这里,气的手都在抖,往日冷静淡定的佛系模样全部消失了,对奥西里斯下命令都用吼的。
她看着这几张稚嫩的脸,不禁回忆起自己面试伊德恩、卡德莉亚和艾丽娅的时候,眼前这些人她虽然没有亲自面试,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入职的合同上面贴着的画像。但大家都是一样意气风发的青少年,带着对自己的崇拜和对未来的畅想,就等着为她尽心竭力。
如今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看到自己如同看到了信仰的救世主,白溪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手里的治愈魔法放个不停,第一次后悔没有好好和命运之书学习。
但她现在的身份是魔王,再怎么样也要撑着坚强威严的表象,白溪云不想让他们失望,于是吸了吸鼻子,眨了好几下眼睛,把快溢出来的眼泪又逼了回去。
奥西里斯愣了一秒,不是因为自己被白溪云吼了,而是他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学过什么关于治愈的魔法,打开技能栏只有一堆秒天秒地的高危魔法,但他对于这方面向来聪明,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先毁掉伤口,然后再复原,这样大概也能算是治愈吧。
高大俊朗的魔族想着,日后是不是该去抓个会治愈魔法的宠物,不然万一拜希伤到哪里了,他也不能用这种暴力的方法给她治疗。
心不在焉的奥西里斯随手施法,对准了一个只能半躺在墙边的魔族,趁着对方的痛觉神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暴躁的魔力非常细致地抹去了后者身上的所有伤口,紧接着,咔哒——物质被复原的细微声音响起,宛如恢复了出厂设置一样,这个魔族就被治好了。
只不过他身上的魔力被挥霍一空,整个人虚弱至极,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煤炭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它不会治愈魔法也没有奥西里斯聪明,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办法,自然只能当一个旁观的。
看到这一幕的煤炭赶紧凑上前去,不敢让正在气头上的白溪云发现,和奥西里斯小声说道:“你把这个魔族治死了!”
啪——煤炭被随手打飞了,咕噜噜滚到一旁的草垛上,眼冒金星。
奥西里斯斜睨了它一眼,生怕白溪云也以为自己把这个魔族给弄死了,难得解释道:“我的治疗方法比较特别,把他体内的魔力耗光了,所以才会晕倒,之后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而白溪云根本没空搭理他们,正在检查自己眼前这个魔族女孩的情况,治愈魔法的光辉亮起,她体内的魔力如同泄洪一样往外释放,尽最大努力治愈着对方身上的伤势。
其他几个魔族伤的没这么严重,都被奥西里斯干脆地弄晕了过去,没有了性命之忧,煤炭负责把人拖到墙角整齐地摆放好,一魔一龙分工明确,很快就把事情处理好了。
而白溪云这边情况就不妙了,魔族女孩的自愈能力完全崩坏,生命宛如风中残烛,轻轻吹一口气就能熄灭。
她的治愈魔法也只是把对方的伤口强行缝上闭合,一点好转的迹象都看不到,无论白溪云往女孩体内灌注多少魔力都存储不住,如同狂风被狂风卷走的尘埃,干干净净,一点儿也不剩。
“怎么会这样……”用光所有手段的白溪云跪坐在地上喃喃道,她只能维持女孩一段时间的生命,过了这段时间之后就……
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白溪云抬手招了招,奥西里斯马上就凑了过来,半跪在地:“怎么了,陛下。”
“你有办法救她吗。”白溪云说着,手里的治愈魔法还没停,她已经很累了,第一次这么高强度的输出魔力,腹部一阵饥饿感袭来,除了完全成年那一天,这还是她少数有捕食欲望的时候。
奥西里斯垂眸,眼神扫过这个可怜的魔族女孩,一眼就看出来她已经没救了,就算用他的破坏再复原的方法,对方身体里没有任何魔力,根本撑不住被毁坏之后的重塑,所以他放轻了声音:“抱歉陛下……是我的无能。”
“不……不必道歉,是我强人所难了。”白溪云摇了摇脑袋,心中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和酸涩,她一直没有停下自己的治愈魔法,思绪不由得飘荡,思考起如果是高级的治愈魔法会不会有转机……
就在白溪云走神的时候,躺在她怀抱里的魔族女孩眼皮动了动,费力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忽然发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而自己还躺在对方的怀抱里。
身体也不痛了……好温暖的感觉……
魔族女孩虚弱地抬起手向前摸索,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回光返照,只是想在这一刻确认眼前的魔王陛下不是她临死之前的幻觉。
直到接触到白溪云手掌的时候,她的眼角沁出激动的泪珠,嘴唇蠕动着开始呼唤:“陛下……陛下……”
被呼唤的白溪云如梦初醒,赶紧回握住魔族女孩的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俯下身体努力去听清她在说什么,同时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我……”
那句“一定会救你的”白溪云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不想骗人,又想编织善意的谎言,两种念头不断在她脑海中交织纠结,让她的脑袋都抽痛了起来。
“陛下……对不起……”女孩说着,她沙哑微弱的声音哽咽而羞愧,“我没抗住……我把证据、证据交出去了……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您的教导……”
她的情绪激动,不顾疼痛紧紧抓住白溪云的手,拼尽全身力气道歉:“对不起……”
“没事的没事的……比起证据你更重要,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不要——”白溪云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慰藉她惭愧的心灵,可是一切突然回归安静,魔族女孩的呼吸声消失了,被白溪云握在掌心的手也失去了力道。
她的最后一刻,是否听到了自己说的话?白溪云不知道,她傻愣愣地坐在地上,深呼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不想哭,魔王是不能在别人面前痛哭流涕的,可是这里的魔族晕的晕死的死,好像也没有故作坚强的理由了。
奥西里斯靠近白溪云,抱住她,揽住她的上半身,让她把脸埋在自己胸口,想要替她分担此刻沉重如山的悲伤和痛苦,以及即将喷薄的汹涌怒火。
他知道如何才能缓解魔王陛下此刻的情绪,所以他说:“下命令吧。”
“好。”缓了一会儿之后,白溪云声音里尚且带着点涩意和哽咽,她一直没松开怀里女孩的手,从奥西里斯胸口处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吩咐:“立刻封锁全城,无论是什么东西,从这一刻开始都不准出去。”
黑发红眸的魔族笑了,在地牢里有限的光亮之下,他眼里仿佛闪烁着猩红的杀意:“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