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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你敢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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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庆宇沉着脸走到程梧面前,见程梧将言峥挡在身后,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让开,我有要跟他说。”
程梧冷笑,“你说让开我就让开,你算什么东西?”
孙庆宇张嘴就要说出那些难听的话,“他本来就是我玩……”
后半句话还没能说出口,程梧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稍一发力就把人整个人拽得悬空,“你最好把嘴放干净点。”
话音刚落,程梧抬手就一拳狠狠砸在孙庆宇脸上。巨大的力道让孙庆宇身形失控,整个人往前猛扑过去,重重撞在一旁的餐桌上。桌面摆放的餐盘、水杯瞬间被扫落,噼里啪啦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突兀的碎裂声惊动整个宴会厅,原本各自闲聊的人,纷纷转头朝这边望过来,一道道目光带着探究和好奇。
孙庆宇狼狈地撑着餐桌缓缓起身,脸上的表情又狰狞又扭曲,分不清是脸上的痛感更难忍,还是当众被揍的屈辱感更窝火。
“你敢打我!”
言峥躲在程梧身后,他心里慌乱又愧疚,只觉得是自己给程梧惹来了纷争和麻烦。
现场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杜林奇,他带着身边一群朋友快步穿过围观的人群,站到两人身侧,扫了眼地上的狼藉,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人群另一边,罗炜凑到池谭瑞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话。池谭瑞听完之后,带着自己身边的人也走了过去,摆明了就是要给孙庆宇撑腰。
程梧依旧将言峥护在身后,身形挺拔气场逼人,语气坦荡强势,“他跑过来侮辱人,既然他自己主动想要挨揍,我当然要成全他。”
池谭瑞走到孙庆宇身旁,先是看了程梧一眼,随即装出一副调解事端的模样,看向孙庆宇故作关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把事情说清楚。”
有了池谭瑞这句话,孙庆宇瞬间底气足了大半,刻意抬高音量,故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池总,他身后这个人,大学的时候跟我好过,毕业之后毫无征兆就彻底消失,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我今天碰到他,只是想当面问清楚,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池谭瑞目光转向程梧,“这么说来,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人过往,你没必要强行插手。就算这位现在跟你关系亲近,也该给他们一个当面把话说开的机会。”
周遭围观的人闻言,小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在好奇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和纠葛。
言峥深吸一口气,慢慢从程梧身后走了出来。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面上维持着平静,一字一句把当年的实情讲了出来。
“大学期间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孙庆宇的追求。他在被我拒绝之后,就找人在校内校外堵我,让人霸凌我,就算很多次受伤,我也没有松口妥协。可他直接找人挟持了我弟弟,用我弟弟的安危来胁迫我。我当时被逼无奈,只能不再强硬拒绝,但这从头到尾,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交往。”
杜林奇和身边的朋友听完这番话,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看向孙庆宇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杜林奇转头看向池谭瑞,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来他口中所谓的好过,就是霸凌胁迫,逼着人家不许拒绝。”
池谭瑞本身就不是什么有道德的人,行事向来不择手段,压根不觉得孙庆宇的做法有多过分,反而还刻意偏袒,“就算过程里手段偏激了一点,但两人确实有过牵扯,说曾经好过也没什么问题。”
孙庆宇被池谭瑞的话壮足了胆子,理直气壮地盯着言峥质问,“当初是你默认愿意跟我交往,我才放过你弟弟。你突然消失一走了之,把我给甩了,这难道不是背信弃义?”
杜林奇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说辞,心里只觉得无比无语。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究竟能厚颜无耻到什么地步,才能把自己的卑劣行径,说得像是别人亏欠了他一样。
程梧伸手轻轻揽住脸色苍白的言峥,将人护在怀里,他看向孙庆宇,“你知道背信弃义是什么意思吗?还真是有脸能说得出口,靠着这些肮脏龌龊的手段把人逼到绝境,他还不能逃走了吗?!”
孙庆宇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模样,“那又怎么样?我有本事让他低头让步,他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
过往的灰暗回忆不断涌上心头,言峥浑身泛起一阵无力的虚软,只能轻轻靠在程梧怀里,借着对方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稳。
程梧轻拍了下他的后背,看向孙庆的眼神带着直白的挑衅,“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不如跟我上赛道比一场。这次赌局还剩最后一场比赛,你要是能赢过我,再来我面前说你有本事凭实力。”
孙庆宇当场愣在原地,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僵住。他之前两次输给程梧,车技跟他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压根没有取胜的把握。
而且这场赛事牵扯池谭瑞和杜林奇的巨额利益赌约,他要是贸然上场输掉比赛,根本没办法向池谭瑞交代。
程梧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的迟疑和退缩,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现在怎么又不敢吭声了?你口中引以为傲的本事,也就只会用来欺负安分老实,不愿惹事的普通人罢了。说到底就是外强中干,没什么真本事。”
孙庆宇他死死瞪着程梧,胸腔里怒火翻涌,却依旧不敢轻易应下这场比赛。他犹豫片刻,悄悄转头看向一旁的罗炜,用眼神无声询问该不该答应。
罗炜看懂了他的意思,不着痕迹地对着他点了下头,示意他放心接下挑战。
得到罗炜的默许,孙庆宇才转头看向池谭瑞,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请示,“池总,我可以答应跟他比最后一场比赛吗?”
池谭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算计,语气笃定地给出承诺,“当然可以。只要你能赢下最后一场比赛,你想要的人,我亲自出面帮你争取过来。”
有了池谭瑞这句保证,孙庆宇瞬间被点燃了气焰,底气十足地朝着程梧高声应下,“比就比,最后一场比赛,我跟你比了!”
罗炜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他清楚池谭瑞根本输不起这场赌局,池家内部争斗本就激烈,池谭瑞手里的海外矿场是他稳固地位的重要筹码。一旦输掉赌局,他在家族里的话语权会直接大跌。池谭瑞为了保住自身利益,绝对不会接受公平比拼,背地里肯定会暗中动手脚。
程梧懒得再跟这群心思龌龊的人多做纠缠,搂着言峥转身就走。孙庆宇站在原地,目光阴沉的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程梧开车带着言峥驶离赛车场,原本打算带他去外面餐厅吃饭。可一路看着身旁的言峥脸色苍白神情低落,程梧便打消了外出就餐的念头,只想尽快把人带回住处,让他好好平复情绪。
可是开到半路,程梧感觉到车子有些不太对劲,但他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表现出什么。
推开家门,言峥在走到客厅站了一会儿,他抬眼看向程梧,眼底满是愧疚,“少爷,真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给你惹麻烦了。”
程梧看着他自责的模样,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抱住,“不是你招惹来的麻烦,是他无耻下作的缠上了你,你不用害怕,我来处理那些人,你就等着看我是怎么给你出气的。”
言峥安静地将头靠在程梧肩头,回想大学那段被纠缠、被胁迫的灰暗日子,他只能一个人默默扛下所有委屈和恐惧,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
罗炜开车载着孙庆宇,孙庆宇靠在副驾座椅上,脸上已经肿起来了,痛的他时不时的吸气。
罗炜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瞧你那点出息,人都已经到手了,你还能让他给跑了。”
孙庆宇有些底气不足,“哥,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程梧,他的车技太强了。”
罗炜勾了勾唇角,压低声音慢悠悠提点他,“你肯定会赢的,池谭瑞输不起这场比赛,一旦丢掉海外矿场,他在迟家内部的争斗里就会失去优势。程梧不过是个不知深浅的穷小子,以为有杜林奇撑腰就敢得罪池谭瑞,他要是真敢赢下比赛,池谭瑞绝对不会放过他。”
孙庆宇连忙追问,“你的意思是,池总会在比赛开始前对程梧动手?”
“自然不会做的那么明显,很容易落下话柄。” 罗炜语气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透着阴狠的算计,“但暗地里在他的车上做点手脚,根本没人能查到痕迹,到时候你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轻松取胜,最好还能借着车辆故障,让程梧在赛道上失控翻车,既帮池总出了恶气,他也能成全了你的心思。”
孙庆宇瞬间一扫之前的烦闷,脸上也露出了阴沉的笑意,已经开始期待比赛那天的到来了。
罗炜一边开车,一边摆出过来人的姿态说教,“想把一个人留在身边,不能一味靠强硬逼迫和死缠烂打。你看你哥我,把江黎晾了这么多年,我该结婚结婚,应酬玩乐都不耽误。他心里始终有我,就算跟程梧短暂的好过,只要我稍微回头勾勾手指,他照样主动贴上来。”
说起这件事,孙庆宇打心底佩服罗炜。江黎外形出众家境优越,身边从来不缺优质追求者,平日里性子清冷疏离,待人始终带着距离感。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唯独对罗炜这个初恋执念极深,死心塌地。任凭罗炜在外如何随性放纵,江黎始终愿意在原地默默等候。
孙庆宇立刻坐直身子,一脸认真恳切地看向罗炜,“哥,你教教我吧。”
罗炜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自得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高深莫测,“你性子太急躁,做事冲动沉不住气,还得慢慢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