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枫不息》叹忧夜

4、相惜 江

　　江枫已经和林汐在一起，顾息宁在跳高场边帮忙，两人近距离重逢，却只剩下沉默和距离。

　　高中运动会那天，风很大，阳光晃眼。
　　顾息宁被安排在跳高场地帮忙，扶杆、递器材、捡垫子上的杂物。

　　她安安静静站在跳高柱旁，低着头整理东西，尽量不去看场上的人。
　　直到一阵脚步声靠近，裁判喊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江枫。”

　　顾息宁的手指猛地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却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身影走到起跳点。
　　还是当年那个清瘦挺拔的少年，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

　　不远处，林汐站在观众前排，目光紧紧跟着江枫，眼里全是期待。

　　助跑，起跳，过杆。
　　动作干净利落，全场轻轻一阵叫好。
　　江枫落地时，下意识往场边看了一眼。

　　目光直直落在顾息宁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秒，空气像被冻住。
　　他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有迟疑，有复杂，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黯淡。
　　顾息宁却先垂下了眼，假装整理横杆，躲开了他的视线。

　　她声音轻轻的，像在对工作说话，又像在对他说：
　　“高度没问题，可以继续。”

　　江枫没应，沉默地走回起跳点。
　　第二次跳高，他没过。
　　杆落了下来，砸在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裁判捡杆时，顾息宁伸手去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两人同时一僵，又同时收回。

　　“小心。”他低声说。
　　“嗯。”她只轻轻应了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问候，没有近况。
　　曾经最默契的同桌，最相知的人，
　　如今站在同一根跳高柱旁，近在咫尺，却隔着一整个不能回头的青春。

　　江枫最后一次试跳，成功过杆。
　　观众席响起掌声，林汐笑着跑过来，递上水和毛巾。
　　他自然地接过，目光却又一次，轻轻扫向顾息宁。

　　而她已经转过身，背对他，认真调整着下一个高度。

　　风再次吹过跳高场，扬起她的碎发。
　　横杆静静架在柱子上。
　　有些心动，一旦错过，
　　就像这根杆——
　　你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到原点。

　　她机械地扶着跳高柱，调整横杆高度，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却像没了知觉。
　　眼睛看着前方，目光却是散的。

　　该拉垫子的时候慢了半拍，
　　该报高度的时候顿了一下，
　　有人喊她名字，她也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脑子里空空的，又像塞满了东西。
　　全是刚才那一瞬间——
　　他看过来的眼神，
　　两人不小心碰到的指尖，
　　他低声那句“小心”，
　　还有最后，他自然接过林汐手里水的样子。

　　她明明站在最热闹的场地中央，
　　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离她很远。
　　声音是模糊的，人影是晃动的，连风都带着钝钝的凉意。

　　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可心，早就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没有哭，没有闹，没有任何剧烈的情绪，
　　只是彻底地、安静地，心不在焉。

　　好像从他越过横杆的那一秒开始，
　　她也越过了某条叫作“过去”的线。
　　回不去，也留不住。
　　只能这样，站在原地，
　　安安静静地，把所有情绪都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我喜欢风（枫）
　　一阵风把你吹进我的生活
　　一场梦让我误以为是永久
　　再次感觉到你
　　风送来你的呼吸
　　为何温柔只停留在某个时刻
　　我没资格问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