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斯宾塞子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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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宾塞子爵没料到，正说话的国王陛下和安妮殿下会一起看向自己，还给了这么一个问题。
“陛下，这是我应该做的。”换成任何人跟殿下出门遇到事，都会这么做。
“应该做的事，不代表就能做得好。”按照安妮的描述，当时发生得突然，她都没有意识到，人就被挡住了。
乔治三世说谢礼是认真的，但不想见斯宾塞伯爵也是认真的。因为对方让他的小安妮和年轻的子爵一起离开，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
好在，小安妮只想着感谢，一点没有别的想法。
“好好想想吧，这份谢礼我是一定要替安妮给的。你要是在韦茅斯的这段时间还想不出来，等回了伦敦，我就直接让人送去斯宾塞府。”到时候，他送什么，就是什么。
“是，陛下。”对此，斯宾塞子爵没有任何异议。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乔治三世又把目光放到小女儿身上。
“对了安妮，你要的工匠这两天就能过来韦茅斯，到时候如果钱不够用，记得让人告诉父亲。”国王没忘记那些工匠们做罐子所需要的成本。
“那是当然的，父亲。”终于来了，安妮一下子忘了谢礼的事，反而和她父亲说起对罐子的更多想法。
她希望现在的玻璃罐能够更加晶莹透亮一些，希望未来的金属罐可以很轻便。还有无论哪种罐子，最好能搭配专门的盖子，而不是用现在的木塞，也不是让工匠再焊接起来。
听着女儿一路上的设想，乔治三世暂时忘记了马车里还有另一个人。
“好好好，父亲相信你的这些想法以后都能实现。”会越来越好的，“不过安妮，你到了。”
马车慢了下来，直到完全停下。
“时间过得好快，那父亲，我下去了，晚安。”安妮往马车外一看，庄园的门厅就在面前，“父亲，早点休息。”
下了马车，她又补上一句。
“知道了，进去吧。”国王陛下和女儿挥了挥手后，让车夫直接掉头。
他一点不想看到他的小安妮和年轻的子爵站在一起，然后再一同进入门厅。光是想象，他就接受不了。
没看到，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安妮看着马车走远，等彻底看不见了，她才收回目光。
“那么晚安了，斯宾塞子爵。”挺晚了，她要回去洗掉身上一身的味道。
“晚安，殿下。”斯宾塞子爵后退一步，让公主先进去。
就是看到对方穿着男装，走路的步伐越来越小，他多少有点看不习惯。但这也不能怪安妮殿下，她在马车上和国王陛下交流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安迪了。
安迪·卡文迪许，只是一个虚假又短暂的身份。
过了两天，安妮期待的工匠没到，倒是王室律师又来了。这回他带来的不是专利文件，而是授权给皇家银行的合同。
“殿下，这份合同陛下已经让我们反复研究过，一切都没有问题，您在这里签名就好。”律师指了指还剩下一点空白的地方，其他人的名字都已经在上面。
“我也要签名吗？”上次和海军罐头厂的合作，根本没有这一步。
“是的，陛下同意了。”让一个才12岁的女孩签合同，这是律师从来没见过的事。
但眼前的女孩是王室公主，她的国王父亲都这么说了，就没有不行的。再说了，合同上已经有了这么多名字，多出一个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就算有人细心看到了，会联想到小公主吗？
“那你等等，我先练练我的签名。”安妮都拿起了笔，结果在看到上面一个个好看的签名后，又改了主意，“明天，最晚明天我就签！”
那就让皇家银行多等一天吧，律师不着急，直接带着合同走了。
知道了原因后，乔治三世直接笑开。
安妮毕竟才12岁，会在意这些很正常。
等名字终于签上，工匠也到了。
对方是带着学徒来的，同时带来的还有几个改进后的锡罐。和上一次见到的相比，这些罐子的重量更轻，但总体的大小没有变。
“那价格呢？”安妮当然没有直接见对方，她现在不是安迪了，得要芬奇夫人安排人在中间传话。
传话人带着问题离开，很快又带着回答返回。
“殿下，工匠说制作一个锡罐的成本没变。”更轻的锡罐用料是少了，但人工费涨了。
一个锡罐6先令，每种食物按照最少1个月、3个月、半年、9个月和一年准备，就需要5个30先令。
目前的罐头加上浓汤宝，还有外面买来的酱汁，一共16种食物，那就是480先令。
“让工匠按这个标准先做80个锡罐。”52英镑才到手没几天，其中的24英镑就要没有了，“等等，我们签个合同。”
80个锡罐全部做出来太多了，一批一批来。
万一出了问题，安妮也不会把24英镑都浪费了。
王室律师再次到来，他听完了要求后，没说什么就开始拟合同。他有预感，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少。
签好了合同，安妮把第一批需要的6英镑给了出去。
5天后，她收获了20个被焊接好的锡罐。
能不能成功，要等时间来验证。
9月底，韦茅斯之行结束，安妮带着80个装满了各种食物的锡罐头回到了基佑宫。
出去了一趟再回到这里，她觉得基佑宫太安静了，吹不到海风，也听不到风铃声。
就连人，也越来越少。
阿米莉亚本来就在韦茅斯养病，这次也不回来，几个姐姐在那边陪着她。父亲母亲去了温莎城堡，不在伦敦，写信回信的时间都变长了。
她有点后悔，当时就应该答应去温莎的。
想知道海军商店的实际销售，不一定要留在基佑宫。
想到这里，安妮今天还没等来邦妮的消息。
邦妮原来在花园里工作，后来对方来感谢，说是她丈夫带着从海军商店购买的罐头到利物浦赚到了钱。
这也需要谢她吗？明明是邦妮的丈夫自己有想法。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安妮想起了之前在拍卖会上听到的。她虽然无法得知海军罐头厂的实际订单量，但还是能对海军商店的销售量做个估算。
没等安妮开口找人，邦妮就替她的丈夫答应了下来。
“殿下，我丈夫购买罐头去利物浦前，曾经在商店门口观察过。”因为看到买罐头的人多，所以他才最终下定了决心。
几天下来，安妮对现在的海军商店卖出的罐头数量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邦妮丈夫已经去了4天，10月5日商店接待了102位客人，其中87位带着罐头离开。
据估计，这87位一共带走了326个罐头。
10月6日，在280罐左右。
昨天也就是10月7日，有商船临时下单，运走了一马车。邦妮丈夫特别找了人打听，说是那一车最少400罐。加上其他客人买的，都来到了750罐。
短短三天，就卖出1300多罐，如果再加上今天，都快能赶上八月份一共卖出去的1962罐。
所以，斯宾塞伯爵给的账本作假了？
安妮暂时不能确定，只是把这些都记下来。等10月结束了，新账本来了，她对对就知道。
10月份的账本还早，9月的账本倒是被送了过来。
这回来的不是斯宾塞伯爵，是罐头厂经理。
对方被芬奇夫人拦在了外面，只有熟悉的账本进来了。
一翻看，海军的订单明显减少，连2000罐都不到。海军商店也才卖了3000罐，这还包含了商船的订单。
将账本放下，安妮拿起汇票，上面确确实实只有30英镑多一点。
呼，这个金额，她无法接受。
“芬奇夫人，帮我去问问经理，为什么上个月卖得少？”就算是假账，也该有个表面上的原因。
芬奇夫人也不相信殿下的专利费才这么点，于是她亲自出去问。
“夫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新厂开了，新的商店也开了，我们的罐头生意被分去了不少。”经理也很委屈，罐头厂才办多久，竞争对手就来抢钱。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可安妮对着邦妮丈夫带回来的消息，心里还是有疑问。
和新厂的合同是9月才签的，就算皇家银行的改造速度再快，上个月就能从海军罐头厂那里抢订单吗？
拿什么抢，空罐还是软木塞？
“芬奇夫人，你让他回去吧，我去给父亲写信。”
安妮把自己的怀疑都写了，在信的最后，她提出想去海军商店附近看看。只有自己看到了，她才能相信。
乔治三世犹豫了两天，最后还是同意让她以安迪的身份出门。
“安妮，父亲也会让人调查。”这是他的保证。
10月13日一早，安妮换上了男装，坐马车离开基佑宫。到了海军商店，她直接以客人的身份进去。
“小少爷，我们这里有各种口味的罐头，需要我给你介绍吗？”商店里很快就有人接待，客人虽然年纪小，但他身上的衣物已经彰显了财力。
“嗯，你们这里卖得最好的，是什么罐头？”安妮问得直接，她作为客人想知道这点很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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