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情缘》深谷清音

32、第三二章

　　龙川带着秋远和钱克文下山，再骑马在山下的镇上飞驰。
　　“怎么，钱管家不喜欢快马奔驰吗？我们小姐是最喜欢骑快马的，虽然她骑得很好，但小的们还是很担心。这次就有劳管家了。”秋远笑着对钱管家道。
　　钱克文看看在前面意气风发的龙川，年纪虽小，气度非凡，心内早就疑惑她的身份，只是向颜如玉提醒，颜如玉一门心思却只在林虎身上，竟不在意，只认定他们是来游山逛水的人。看来，这次倒是一个机会。
　　龙川骑了一会儿，离开清风山也有十几里路了，已到了山下一个小小村庄。停下马，进了临河的一家小小酒店，等着随后赶来的钱克文和秋远。
　　“怎么，钱管家好像心不在焉，原来并不想和我出门，只是为什么又要答应呢？”龙川坐在村庄前一块石头上，擦了擦汗，道。
　　钱克文赶忙说：“小的不敢。小的不是心不在焉，而是根本就没有小姐的好骑术。”
　　“钱管家，说到骑术，你可能是比不上我；但是说到颜如玉，你一定比我知道的要多，是不是？”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奇怪，怎么她要换个名字呢？”
　　“她自认美貌，所以改名。”
　　“哦！她那样美貌，又那样多情，你一定伤了不少心吧？”龙川眯眼笑道。
　　“哼！”钱克文轻笑了一下，双眼锁住龙川绝美的面庞，道，“她再美貌，也及不上小姐的万分之一！”
　　“是吗？我有那么好？”
　　“小姐如此美貌，克文不是瞎子，怎会不动心？自小姐一进入克文的视线，克文就移不动双眼了；这么多日日夜夜，小姐令克文颠倒不已，只是一时无缘相处，真是叫克文抱憾得很！”钱克文向龙川靠近了些。
　　龙川眨眨眼，将手中的一朵金黄的菊花的花瓣一片片地撕开，走近小河边，丢进去，看那花瓣在水面往下游漂去。回头看一眼钱克文，低声道：“原来你是怕颜如玉。是呀，我拿什么和颜寨主比呢？”
　　“颜如玉算什么！她哪一件事不是靠着我？只要小姐想要，克文愿尽全力为小姐谋划。别说小小清风寨，就是比这更大的，克文也定会帮小姐达成心愿。”钱克文一时心动神摇，不由自主地说。
　　“哦？你有这本事？”
　　“不是克文自夸，想颜如玉当初根本没有继承权，虽然她母亲有意将清风寨传给她，但怎奈也不敢有违皇命。不是克文，她怎么会坐上寨主之位？”
　　“原来是这样！只是我好像听人说你本来是颜珍的丈夫，为什么还要费这心思，不直接辅佐颜珍呢？”
　　“颜珍不过是她祖母的翻版，根本胸无大志，哪里能成大事？”
　　“可颜珍不是全心全意待你吗？你却为颜如玉所迷惑，背叛了她；现在却也要背叛颜如玉了，想来也真令龙川害怕啊。”龙川沉下脸。
　　“不！小姐怎么这么想！小姐和颜如玉天上地下，她怎么能和小姐相比！那颜如玉荒淫无耻，对男色永不餍足。克文愿为小姐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是吗？那么你说说，你怎么帮我呢？”龙川颇有兴味地问。
　　“这个容易，颜如玉只顾寻欢作乐，庄院里实际上由我掌握。只要取了颜如玉性命，小姐就可以稳坐清风寨主之位。”
　　“清风寨主之位么？我觉得并非有什么了不起，一个小小山寨，又能有什么作为呢？”龙川不在意地说。
　　“小姐果有大志，克文更为欢喜！其实——”
　　“这叫我怎么相信你呢？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唉！小姐，当初我为颜如玉谋划，以美貌之名吸引天下青年前往此处，挑选有用的人才；他们一旦被选上，就再也不能离开；要是敢逃离，就格杀勿论。所以，如今庄上已有几千名护院，力量不可小觑；不仅如此，目前，还有一个更为优越的条件可利用。”
　　龙川凑过去，笑道：“是什么？”
　　钱克文心内虽一动，但是却道：“小姐放心，你坐上清风寨主之位后，克文定会一一告知。”
　　“钱管家还想瞒着我吗？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是原先云部王的一些残部罢了！”
　　“你，你怎么知道？”钱克文不由吃了一惊。
　　“连这个都不愿告诉我，还说什么为我效力呢？”龙川嗔怪道。
　　“小姐怎么会知道？”
　　“这还不好想的吗？云部王去年突然在京城被除，她的长女却无声无息地遁去，想必手下也握有重兵，等待时机，东山再起吧？清风山与云部相隔仅这条山脉，这里应该是她隐身的最好去处了，不是吗？”龙川依旧轻描淡写地说。
　　“小姐既然知道，那就更好办了！”钱克文带着渴望的眼神道。
　　“是呀！只是她手下有多少人呢？能成大事么？”
　　“她手下目前虽不过一万精兵，但假以时日，凭着克文的谋划，夺取她的兵力，我们定会发展壮大的。”
　　“哦？发展壮大做什么呀？”
　　“发展壮大了，至少可以自立为王，甚至可以和当今皇帝划江而治，分享半壁江山。”
　　“可是，我想反其道而行之，将它剿灭了不更简单吗？省得费那么多年的功夫，费那么多的心机，你说好不好？”
　　“什么？小姐是想为朝廷立功做官？那能有多大好处？”钱克文惊诧地道。
　　“你的野心就是这样大么？”龙川叹了口气，道，“人的野心总是向上的！朕现在已经是皇帝，难道还要去做什么王呢？”
　　“什么！你？”钱克文大惊失色，一下跳了起来。
　　“怎么，钱管家，不愿帮朕这个忙么？”龙川慢慢站起。
　　“小的愿为皇帝陛下肝脑涂地！”钱克文阴沉的眼光掩饰了一下，忽然“扑通”跪下。
　　“钱克文，你可真的会变，也变得快呀！颜如玉她在你的帮助下谋夺长姊的继承权，追杀亲姊；不遵朝廷体制，在任内胡作非为；又渔猎男色，滥杀无辜，现在还勾结谋逆叛臣云部，这些钱管家比我更清楚吧，却还想着要为朕肝脑涂地，真令人佩服！”龙川不紧不慢地说道，看着钱克文渐渐变得灰白的脸。
　　钱克文猛地跳起，目露杀气，狠狠地道：“不管你是不是皇帝，我先在这里杀了你再说。”一掌就向龙川拍去，龙川动也不动，秋远接过那一掌，与他缠斗起来，龙川在一旁观看。
　　几个村民模样但却显得精干的男子迅速围了过来，钱克文看情形不对，连使诡计，却又并不能在秋远的手下讨得半点便宜。秋远虚晃一招，长剑往前一递，直指钱克文咽喉。
　　龙川走过来，看着钱克文道：“在人背后做些龌龊的事，你有这个本事；但真刀实枪地对着干，你却不行了！”
　　钱克文阴险的脸色变了又变，道：“你现在身在清风寨脚下，你就是杀了我，你也逃不出颜如玉的手掌心。”
　　“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治下，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宵小之徒也能逃出朕的手掌心？”龙川冷冷地道。
　　“皇帝？”钱克文大吃一惊。
　　“怎么，你怎么也想不到吧？”龙川冷笑一声，“这下，你觉得你和你的寨主还会有胜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