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情缘》深谷清音

28、第二八章 粗壮青年

　　自从得知龙川是女子后，颜如玉很明显地就只把眼睛盯住林虎了，她那柔媚挑逗的话也都只对着林虎说，但是对龙川也还是很客气殷勤，像个真正的主人一样。
　　龙川在那明月庄住了几日，倒也摸清了一些山寨的情况。听颜多说，她住的地方正是他先祖隐居之地菊院，而当她母亲做了清风寨寨主之后，几年之间就围起了大院墙，然后到颜如玉手中更是大兴土木，这座大庄院就是这样出现的。更多的事，颜多不肯说，也说不知道了。
　　“去找颜多干什么？”林虎不在意地道。
　　“我要问问她是如何保护她的丈夫的，说不定对我很有用呢！”龙川笑道。
　　林虎眉头微跳，声音略淡一点道：“一个男人应该有能力保护自己，也应该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是吗？”龙川看了林虎一眼，眨眨眼睛，道，“不过，学点颜多的方法，要是有用，也很不错呀。”
　　林虎一笑。
　　龙川第二次走进颜多的那个小院，刚走进院子，院内的一个正在劈柴的浓眉大眼的粗壮青年赶忙站起身来，紧张地道：“你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听到声音，颜多从屋内冲了出来，惊喜地道：“是你们！”又回头亲热地对粗壮青年道，“不是寨主的人，放心。”
　　粗壮青年立即放松下来，憨厚地笑着，把院子里的一张桌子擦了擦，又顺手放好了桌旁的几个椅子，动作熟练而麻利，像是做惯了这事。
　　颜多忙请龙川坐下，回头对青年叫道：“木哥，你去倒茶来，好不好？”
　　见龙川露出疑惑的样子，马上解答：“他就是我的丈夫，□□。”
　　龙川道：“你们就两人住在这里？”
　　“对呀！反正木哥什么都会作，我们也不需要什么仆人的。”颜多满脸幸福。
　　“你是怕你姐姐吧？不过，怎么你不叫她姐姐，却叫她寨主？”
　　“这还不是她吩咐的？反正也是，就像皇帝一样，你想皇帝的兄弟姊妹们敢不称呼她‘皇帝’，而叫姐姐或妹妹的吗？再说，我也不喜欢叫她姐姐，免得让人以为我和她一样。”颜多倒还是非常心直口快。
　　龙川一时不语，难道自己这个皇帝真的如同颜如玉所说，也不过是跟她差不多的人吗？不由轻轻叹息一声。
　　“怎么啦？”颜多赶紧在龙川眼前晃晃自己的右手，“你在想什么呢？这么严肃？干吗不高兴！你到我这里来，我高兴死了！才没说几句话，你就如此，叫我又想起那次在京城里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那可不好！只是，你真的是个女子吗？”
　　“是呀！”龙川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那你上次是女扮男装了？害我差一点就要动心，要对不起我的木哥了！”颜多对□□挤挤眼。
　　□□嘿嘿笑笑，憨厚地道：“我知道你不会。”
　　“我偏会呢！龙川虽然不是男子，可是，他们——”一指林虎等人，故意板着脸道，“都也不错呀！”
　　“你不会的。”□□坚持道。
　　颜多笑了，很妩媚，很得意，对有点发呆的龙川道：“怎么，你害怕啦？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人的！不过，你比颜如玉好看得多，我相信你的林虎也会跟我木哥一样，不会变心，不会被人抢走的，即使是我那个寨主姐姐。”
　　龙川怔了怔，看一眼林虎，道：“我的林虎？什么时候——不过，你上次说你有方法保护你的丈夫，是怎么回事？”
　　“现在看来，对你不太适用呢！”颜多显得颇有点遗憾。
　　“怎么？”
　　“我没想到你是个女子呀！而且——”看看林虎，道，“他跟我木哥可不一样呢！”
　　林虎也不禁诧异，但是并不表现出来，站起身来，看看院门外来往的人，走过去。
　　颜多悄声道：“要想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我认为就是找一个心地好的、不要那么好看的人就可以了。就像我木哥，他就是世上最好的人，虽然他不是很好看，但是他比寨主的那些男宠要强得多，他们一千个也比不上他！”
　　“你这么夸他，他一定很高兴！”
　　“他真的有这么好的！”
　　“这么好？不怕颜如玉要抢呀！”
　　“她才不会呢！她只喜欢漂亮的、年轻的、会说甜言蜜语的人，才不会看中木哥的，所以木哥就是我一个人的！”
　　“这就是你说的保护？”龙川终于明白。
　　“哎！你干吗，瞧不起吗？我爱他，他爱我；他全心全意待我，我自也全心全意待他，这就够了，何必奢求呢？不是我说，如果不是这样，我也可能跟大姐会是一个下场了！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长得略微好一点，不是被人盯着；就是要坏心，盯着别人看。我最不喜欢这样的人了！我原来的大姐夫就是这样。”
　　“颜珍的丈夫？”
　　“是！那时我母亲还在，她非常喜欢二姐，因为二姐会讨她欢心；而大姐一向淡淡的，并不与母亲亲热，而我更不过是个多余的人罢了！我大姐是长女，一出生自然也喜欢，认为她是珍宝，二姐是美玉，只有我是多余的，所以才叫多儿。从小在家里都不受宠，只想着能够活下去。所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颜多说起往事，也居然还是有点伤感。
　　“你大姐的事？”龙川忙拉回颜多的思绪。
　　“大姐颜珍十三岁时，遇到了造成她一生痛苦根源的那个钱克文——就是现在跟在颜如玉身边的那个。当时钱克文自然以为大姐是继承人，所以很是巴结；后来不知怎么就和二姐勾搭在一起，大姐很伤心，但是她一向对我们姊妹很好，只是任由他们了。可是，没想到他们进而得寸进尺，居然谋夺了大姐的继承权。大姐逃走，她就以大姐没有继承人为由，自任清风寨主，一面又追杀大姐。上次，我进京去，就是听他们偶尔谈起大姐在京城附近出现的事，大概是他们以为大姐会去告御状吧。其实，我知道大姐不会那样，她太过于懦弱，也太善良了，她只不过觉得那里是天子脚下，二姐不至于在那附近杀人，她的日子会好过一点吧。况她一向很淡泊，喜欢唱歌的，也是因为和乐师往来而忽视了二姐和钱克文的阴谋。这是我后来听人说的，我那时还小，也不太清楚。现在也不知道大姐究竟怎么样了，也许就是遇到她，我也不会认得出来的了。”
　　龙川想到带颜珍回宫后问一些有关颜如玉的情况时，她死也不肯说，说自己只想不问世事，隐居度日。如果皇帝治罪，她也认罪。大概一来是伤心往事，二来是她性情淡泊——这倒甚有其祖之风范：清风寨第一任寨主为国立下汗马功劳，封为一等侯爵，她却并不想在朝廷任职，一再上疏奏请隐居，先皇只好让她回到清风寨，不过却给她三代世袭侯爵的特权。
　　龙川的沉思让颜多忽然觉得无趣，不由道：“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我在寨主眼皮底下都敢这样说，你却不敢讲了吗？”
　　“你这样话多，颜如玉难道不会对付你？”龙川有点奇怪。
　　“你看她认为我会对她构成威胁吗？”颜多倒一本正经起来。
　　龙川笑道：“那我们现在到你这儿，也不怕她对你有所怀疑吗？”
　　“啊？不要紧的！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她有她的许多事。你们倒是要小心，虽然我相信你的林虎不会变心，可是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龙川在颜多那里看到那个□□对颜多的体贴温柔，虽老是憨憨地笑，但是却十分宠溺颜多，容忍颜多的多话和恶作剧，真也能见出他对颜多那深沉的爱恋。龙川觉得颇为新奇，觉得自己与皇夫卫琅之间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不过自己是个皇帝，毕竟与普通百姓不能相同的，世人各有各的生活，纵然羡慕和新奇，也还是要各过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