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爱吃瓜》山多令

26、第 26 章 小少爷找不

　　付然以为束岩和他一样看到壮丽景色而激动，所以没说什么，只回抱住他，轻声说着：“没事没事，然哥在。”

　　束岩只失态了不到两分钟，就抹干了眼泪，收拾东西带付然下山。他们还没吃早饭，冷静下来之后越发觉得冷。

　　回到旅店时，付然发了朋友圈。反正这个暑假他没在朋友圈里刷到过同样的照片，他就是独一份儿。

　　果然，没多久他这组照片下面就被评论塞满了。一溜烟的“接”，看得付然皱了眉头。
　　“接什么呢？”付然无奈，“人类的本质果然是复读机。”

　　束岩在外面打电话，打了很久，付然一开始没在意，等他挨个回完微信上的消息时，发现束岩还没进来。
　　就在付然起身准备给束岩送外套的时候，束岩推门进来了，他看到付然愣了愣，转而先笑起来说道：“联系到货了，我们后天返程。”
　　“哦——”付然拖着长音应，觉得有点不对。

　　束岩开车带着他去了另一个城市，牵着他的手给他买了好多小东西和特产。
　　只要付然的眼睛在某个东西上停留超过三秒，束岩就会走进店里付钱。付然吓了一大跳，扑过去挡束岩的手。但束岩只是看着他笑，依旧略带强硬地把东西都买了。

　　“天呐，你怎么了？”付然觉得完全不对了。
　　束岩温柔地看他，带他去吃当地特色的牦牛火锅，边走边说：“多买点，你喜欢。”
　　“我喜欢不一定要拥有啊，看看就行。”付然皱了眉头。

　　束岩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付然，在付然的眉毛快打成结的时候，他小声地开了口：“喜欢不一定要拥有……”
　　“哎你到底怎么了？！”付然用力拍了下束岩的后背，束岩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终于回到了他们的大卡车旁，付然抱住他的专属副驾座椅长长地舒了口气：“啊老伙计，几天没见，我还挺想你。”
　　“什么毛病。”束岩拿着抹布擦车，不忘笑付然的小模样。
　　付然看了看他，觉得束岩似乎恢复了状态。他想了想，可能是谁都不想上班吧，所以格外留恋瞎逛的时间。

　　回去的路走的还是来的时候的那条。不如来时幸运，回去时一路都是大雨。
　　雨刷子不停地在眼前刮，车速也不快，起初付然是有点烦躁的，但后面也习惯了。

　　“我回去要吃好多好多西瓜，再不吃就要下市了。”付然抱着胳膊嘀咕。
　　“好，我一会儿就下单寄到你家。”束岩淡淡地应，双手握着方向盘，“还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
　　付然笑起来：“不用，你别抢阿姨们的活啊。”

　　“阿姨们对你好吗？”束岩停了会儿问道。
　　付然点点头：“很好的，张阿姨从小就带我，李阿姨刚来，人也不错。吴叔叔以前给爸爸开车，现在腿脚不太利落，就做点修剪花草的事。他们都很好。”

　　束岩似乎挺满意，点了点头。他看着前面的路，又问道：“宿舍分配好了吗？知道室友是谁吗？”
　　付然坐直身体，奇怪地看他：“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问东问西的，咋的，你还打算找我室友唠唠呢？”
　　“是有这个想法。”束岩挑眉，笑着说，“说我们小少爷爱崴脚，大家多帮帮。”

　　“哎哟喂，我又不是瘸了！”付然急了，拍拍座椅，“而且我想着你就在不远的地方，心里不慌就不会摔啦！”
　　束岩没说话，抿着唇。过了会儿，他才轻声应：“好，不说了。”

　　*

　　付然希望下高原之前能再看一次日出，可是老天爷似乎不愿意给他面子，阴雨绵绵不停。
　　他听到束岩外放的微信语音里有师傅在说哪哪泥石流了，哪哪水淹着桥了，跟着心惊胆战。
　　“束岩。”付然喊了一声又瘪瘪嘴，“哎，算了，你好好开车吧。”

　　束岩大概能猜到付然想说什么，但之前他没答应，现在更不能了。
　　付然不想他再跑车，但付然没开口，就是知道他不会同意。

　　现在的束岩，比之前更需要钱。
　　小舅的消息说，严茹癌症复发并且转移，姥姥也跟着病了。
　　前几天，小舅的债主来家里闹事，舅妈被打得脑震荡。
　　……

　　看到消息的时候，束岩觉得耳鸣，他的心都要沉到湖底，好像他的日子自此又将暗无天日。
　　放在口袋里的手没有把那个戒指盒拿出来，他摸了又摸，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想跟他的男孩说我爱你，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这句话，会用尽他所有的勇气，他攒了好久好久。现在，装着勇气的气球，又被扎破了。

　　他不能拖累付然和付定山，所有的一切都不关他们的事，也不应该让他们承担什么。

　　车子继续往前开，开过这一夜，他们会离开这片高原。
　　美梦也将留在这里，与世隔绝。

　　束岩赶着回去，准备跑个通宵，付然跟他争了好半天没争过，气鼓鼓地躺到铺上睡觉去了。睡的时候也不安心，小脸鼓鼓的，有点动静就会醒。
　　停车休息的时候，束岩凑过去看他，付然就睁开眼睛，再给束岩一巴掌。

　　小少爷的脾气去得快，来得也会快，束岩给他盖好小毯子，下车出去买了包烟。
　　他不常抽，觉得抽烟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抽了也白抽。
　　就像他也没有怪过命运，因为没用。要么去寻死，要么就好好活着。

　　雨停了，束岩抬头看了眼天，云层散了，明早可能可以看到日出。
　　有人来借火，束岩收回目光，把打火机和剩下的烟都扔给了对方。

　　“你就抽一根啊？”大哥怔住。
　　束岩笑笑，摆摆手没说话，走了。

　　开夜车得格外谨慎，束岩吊着根神经，死死盯住前面的路。感觉到困了，他用力抽自己的脸，又怕声音大了吵醒付然。
　　他知道自己需要清醒，不止是走在这段路上需要，他的人生也需要。

　　严茹也给他发了不少消息，一开始是慌张的，后面冷静下来只嘱咐他开慢点。

　　天慢慢亮起来，束岩往前看去，看到了明与暗的交界。他回头快速地看了一眼，看到付然一只手搭在眼睛上，终于睡香了。

　　束岩把车停在一片空旷的沙场上，然后弯腰走到付然跟前，蹲下来轻轻摸着他的脸。
　　白白净净的小少爷跟着他风餐露宿了一个夏天，晒黑了些，也结实了些。
　　付然说这是他最美好的一个夏天，束岩又何尝不是呢？

　　“然然，醒醒。”束岩格外温柔地喊着，“看日出了。”
　　付然不耐烦地想翻身，又被束岩拦住了腰。他不得不睁开眼，直愣愣地瞪着束岩。

　　束岩俯身吻他，付然搂住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地说着话：“原谅你五分钟。”
　　“好，然然。”束岩把他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手指指着前方的一片金黄，“太阳出来了。”

　　付然立刻醒了，睁大眼睛的同时惊呼了一声。透过卡车宽大的前窗玻璃，付然看到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一点点被托起。
　　光芒洒向大地，福泽每一个人，也带来了无限生机。

　　付然回过头，正对上了束岩的眼睛。束岩笑了笑，摸着他的颈侧，亲了过来。
　　他们在晨光里接了一个好长好长的吻，付然一开始躺在束岩怀里，后背贴着结实的胸膛。后面束岩搂着他转过身体，他跨坐在束岩的大腿上。

　　车厢给了他们最大的安全感，这里不会有别人，豆豆还在睡，没有任何事情能打扰他们。

　　“然然，等等。”束岩抽回一只手，伸进了裤子口袋。
　　付然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下的，此刻他面色红润，上衣被推到胸口，胸前也有星星点点的红痕。不止是今天的，还有早前没散掉的。

　　“然然。”束岩把一张卡片塞进付然手里，包着他的手握住。
　　“什么啊？”付然开口鼻音很重，他已经被亲懵了。

　　束岩亲了下他的唇角，又抬手抹抹他的下唇，缓缓开口：“这里面是我给你存的学费生活费，记得用这张去交钱。”
　　“不要。”付然皱起眉头，“我不花你的钱。”

　　束岩手上用力，不让付然松开。他今天格外坚持，盯着付然的眼睛：“然然，我就这一个请求，你答应我。”

　　哪有人求着别人花自己钱的，付然不解地睁大眼睛。可束岩此刻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又不能说“不”，因为他看到了那眼神里的不舍。
　　付然心口一疼，终于点了头。

　　束岩笑了笑，又抱着付然亲了一会儿。吻太温柔了，不像束岩看起来那样硬邦邦。付然摸着束岩身上的肌肉，爱不释手。束岩就让他摸，没催他。
　　直到付然快要睡着的时候，束岩掏出手机，捞过刚睡醒的豆豆塞在付然怀里。

　　“我们拍张合照。”束岩按亮屏幕。
　　付然吸了口气：“你偷袭我。”

　　束岩亲在他额角，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按下快门键，留下了一张清晨的合影。
　　被放在铺上的瞬间，付然就睡着了。束岩坐在床边看着他，迟迟没有去开车。

　　“我爱你。”束岩握着付然的手，贴在唇边。

　　束岩带着付然回到家，把他送到付定山手上。付定山高兴地跟束岩道谢，说这俩月，付然至少长大三岁。
　　“三岁不够，束岩二十五岁，比我大六岁。”付然跟束岩挥手，蹦蹦跳跳地走进院子，“还要再长三岁。”
　　“那你寒假再跟着跑车呗。”付定山悠哉哉说。
　　付然更高兴了：“你说的啊，到时候别耍赖啊定定山。”

　　束岩望着付然和付定山的背影，笑了笑。他回身摸摸豆豆的头：“走咯，他会很好的。”

　　从这天之后，付然再没联系上束岩。
　　束岩没有再告诉他自己去哪里送货。
　　束岩没有送他去开学。
　　束岩没有和他来自五湖四海的室友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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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