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第七年[破镜重圆]》叙华

22、第 22 章 相亲

　　沈随听完，抿唇压笑。

　　何妮娜一口一个小伙子，弄得顾总莫名可爱。

　　她只能继续胡编圆谎：“我家和我发小家关系很亲近，他没其他心思。我男朋友学业太忙，崇海各个区离得远，跑来跑去挺麻烦。再说他又不是医生，来看我也没多大用。”

　　“你还挺护短。”何妮娜鼻腔传出声哼笑，没再多说什么。

　　提到男朋友，沈随想起相亲活动的事，跟何妮娜说了下。

　　何妮娜给律所的人事部门打电话，帮她询问情况。

　　事情非常简单。这种活动惯爱拿帅哥美女吸引人气，沈随长得漂亮，人事把她报过去当门面。

　　沈随哭笑不得：“律所怎么带头侵犯肖像权。”

　　何妮娜不以为意：“嗨，咱们做这行的最清楚，乱七八糟的权益叫得好听，维权难于上青天。这么点小事，还真能去告他们？让去就去呗，不用太放在心上。”

　　沈随试图拒绝：“可我有男朋友，去这种活动不合适。”

　　何妮娜盯她片刻，笑笑道：“沈随，律所招聘时，你同期的张荟和郑悦都是研究生。张荟父母是杜总老乡，郑悦放得开会来事。其他进来的人，多多少少也有些你不清楚的幕后关系。而你仅有本科学历，还是个毫无根基的外地人。你知道为什么你可以进来吗？”

　　停顿两秒，何妮娜笑容展得更开：“因为你非常漂亮，还会喝酒。”

　　话虽难听，但沈随知道何妮娜说的都是现实。

　　社会不比学校，没有成绩这种简单直白的衡量标准。

　　何妮娜继续说：“我不是嘲笑你花瓶，而是想说，现实如此。在社会上赚点钱，很苦很累。女孩子在这条路上更不容易。我也是女的，入职前几年经常喝到吐，我比谁都明白。你珍惜跟你男朋友的校园恋情，我也理解。”

　　“有件事我没跟你说过，我跟我老公高中毕业约好一起报崇大，也是从校园到婚纱。你说，这该是多深多纯的感情。现在呢？”何妮娜无奈一笑，叹口气，“你知道的，我和他一直在打离婚官司，还让你帮我整理过证据。他出轨却拖着不肯离，我提起诉讼他就跟我抢女儿。”

　　沈随惊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何妮娜，顿了顿道：“我没想到你们是这种情况。”

　　何妮娜离婚官司拉扯了三年多，还没打完，双方闹得很难看。何妮娜寸步不让，从未展现过任何情绪或专业上的脆弱。

　　沈随一直以为何妮娜跟老公是相亲闪婚各取所需，没什么感情。

　　“所以，引以为戒。”

　　何妮娜语气恢复惯有的冷静：“你那男朋友没什么存在感，只顾自己学业，你也别太一棵树上吊死。崇海一块砖落下能砸死十个名校才俊，你趁这机会去看看，找个经济条好、愿意照顾你的人。哪怕你不想相亲，也可以拓展下人脉。对于律师而言，案源等于一切。说不定再过几年，那些人就有离婚、劳动仲裁之类的案子找你。怎么都不亏。”

　　“妮娜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沈随听得出来，何妮娜这番话推心置腹。

　　很多带教老师只是挂个名号，连案子都懒得跟实习律师多教一句，更别提这些社会层面的事。社会上没几个老油条愿意浪费口舌指点小透明。

　　至于男朋友……纯属冤案，不存在的人当然没有存在感。

　　“你专业能力强，做事踏实，我很喜欢。我最近在随想碰到王法务，他还跟我夸过你。”何妮娜笑得玩味，“说起随想，上回顾总替你挡酒，我还以为你跟他会有点发展……似乎没下文？”

　　“没有。”沈随摇头笑笑，替顾姓小伙子辟谣，“顾总人好。”

　　“他人好？呵，我看你是还没领教过他的破脾气吧。”何妮娜无语发笑，“男人给女人挡酒，是在释放奸情信号。顾予安多少对你有点意思，这么好的机会……可惜啊，你不中用。换作郑悦，剧情走向肯定跟你不一样。”

　　沈随：“顾总他……他作风挺正派。”

　　不想让人误会他在酒桌上轻浮猎艳。

　　也不好讲自己跟顾予安是同学，给他干私活儿，还给他表弟当家教……感觉会越描越黑。

　　“唉，木头不开窍啊。算啦算啦，人各有命。”

　　何妮娜惋惜叹气，旋即话题一转：“这相亲活动每年由不同公司牵头，明年轮到咱们律所负责，到时候肯定是由你们这些新人做，你就会知道想拉几个帅哥美女充点门面多么不容易。这回体谅下他们吧。你收拾一下去参加，吃吃喝喝玩一玩，只当团建。”

　　话已至此，不能不给面子，沈随答应参加。

　　* * *

　　相亲活动参与方全是大公司，财大气粗，包了个五星酒店宴会厅当场地。

　　活动开始，沈随应邀参加几个尴尬小游戏帮助暖场，气氛渐热，她悄咪咪溜到角落里，拿个小蛋糕吃。

　　时不时有男士来跟她说话，她礼貌应对几句送走。有几位提出加好友，她不好当面拒绝，干脆都爽快加上。

　　加个好友而已，又不是签订结婚合同。

　　如何妮娜所言，这些人薪资背景好，都是潜在的优质案源。

　　结婚跟她无关，不妨碍离婚有关。届时以他们的收入，代理费至少六位数……不行不行，大家还在相亲，她却已经跳到离婚官司步骤，太坏了。

　　沈随收回乱飘的思绪，专心吃蛋糕。

　　张荟参加完几场游戏互动，跑来她旁边坐着歇脚：“美女待遇就是好，不说话坐着都有人搭讪。刚才那个穿蓝衬衫的还挺帅。你男朋友跟他比，谁更帅？”

　　沈随咬着蛋糕叉子：“不准好奇我男朋友，我会吃醋。”

　　“瞧你这小气样。”张荟笑嘻嘻，“还怪可爱的。”

　　沈随配合地wink一下装可爱，旋即又懒懒散散吃蛋糕，一只手撑住下巴，眼皮半睁，望着台上的男男女女玩游戏。

　　张荟盯住她看，目不转睛。

　　沈随发现，抬手摸摸脸：“看嘛这么看我，我脸上有奶油？”

　　想起上回在游乐园顾予安示意她冰淇淋沾唇角的事。

　　张荟伸出手指晃晃：“没有。我发现你最近气质变了。有点慵懒，有点散漫，还……”

　　她停住，似乎在脑海中思索精确的词，过了几秒才说：“还有点……风情。”

　　沈随瞥她一眼：“你确定在说我？”

　　“对对对，尤其现在这个侧眼瞥我，很有感觉。松弛感拉满，带点傲娇。”张荟忽然跳开，掏出手机咔嚓一拍，递给沈随，“喏，你自己看。”

　　照片上的女孩单手撑脸，长发随意披散着，微微抬着下巴，的确如张荟所言，慵懒又傲娇。

　　眼睛半睁，透出点平日里没有的妩媚意味。

　　怎么越看越像顾予安。

　　尤其是高一的他，天天挂着这副散漫样睥睨天下，拽得要命。

　　学校的土著黄毛们看不惯，放学后拦路揍他。不料顾少爷攻击力爆棚。小弟挨完揍喊来大哥，大哥挨完再喊来头儿。

　　他一路揍过去，不经意间层层升级成校霸顾哥。

　　更拽了。

　　七年过去，顾总越发矜贵冷艳，但骨子里那份散漫调调时不时还会冒出来。

　　他每周日都去厂区和迟峻家，顺路带她回阳光馨居。去随想送文件遇上饭点时，她还蹭个总裁套餐吃吃……大概近来相处时间较多，有被他污染到。

　　张荟点评照片：“可惜你穿着职业套装，要是换个白色吊带裙，效果将是绝杀。”

　　“角度问题。”沈随把手机还给张荟，调整坐姿，端正如小学生。

　　张荟扒拉她的手，想给她恢复成刚才的姿势。

　　不远处传来一阵笑。

　　郑悦端着杯红酒，跟刚才的蓝衬衫帅哥聊得热闹。

　　张荟扭头看眼，问沈随：“你不觉得，郑悦变化也很大？”

　　“有吗？”沈随看看郑悦，“看不出来。”

　　“你真迟钝。”张荟低声笑，“上回顾予安替你挡酒后，她穿衣打扮风格全换了。浓妆艳抹变清透白开水妆容，学你走纯欲风呢。你看她睫毛，以前夸张得像蜘蛛，现在是心机自然款，还有腮红，浅红配金色细闪，增加血气感……”

　　“……”

　　张荟一套套的，沈随听得一愣愣：“荟荟，你好厉害，有空可以教我化妆吗？”

　　她区分妆容浓淡仅限于口红深浅，其他通通看不出来。化妆水平还比不上读书时的初中女同学。

　　张荟一口答应：“行啊，你皮肤底子好，特好化。今年流行复古妆容，等放假了我给你试试细眉和旗袍……”

　　张荟细细介绍起自己最近的美妆研究，说大学时给话剧社团化了三年妆，手艺直逼专业水准。

　　“两位美女，请问介意我坐这里吗？”

　　刚才跟郑悦聊天的蓝衬衫帅哥走过来，手里拿着盘水果拼盘。

　　“欢迎欢迎。”张荟招呼他坐下，朝沈随使眼色，让她看手机。

　　张荟：【看来郑女士没能成功拴住这位男嘉宾。爽之！！！这哥们儿今晚全场最佳，好好表现（要是你男友比他帅就当我没说）。】

　　沈随：【……我男友叫你放学别走，他要揍你。】

　　张荟：【你确定不要？先说好哦，我可要下手了。[摩拳擦掌.gif]】

　　沈随：【冲，搞定他[加油]】

　　蓝衬衫把果盘放在她们面前，话题不断，很会聊天调动气氛。

　　张荟嘴皮子也厉害，东拉西扯，热情洋溢。

　　沈随安安静静吃水果。

　　蓝衬衫主动把话题抛给沈随：“你喜欢哪个歌手？”

　　“我平时不怎么听音乐，不太了解歌手。听你们聊很有趣。”沈随礼貌微笑，继续安静当陪衬。

　　张荟适时接过话茬。

　　这处偏僻，还有好几个空位子。

　　不多久，又有几位男士过来坐下。

　　“这里好热闹。不介意多我一个吧？”郑悦走过来，笑容甜美，自顾自占据最后一个空位。

　　蓝衬衫打个招呼，朝三位女士笑笑：“你们律所厉害，全是美女。”

　　“您谬赞了。要说厉害，还得是我们沈律师最厉害。”郑悦嘴角扯起，“沈律师可不好追呢，上回是哪位老总来着，追到律所给她送卡地亚，声势浩大。大家有想法的可得注意点，别拉低沈律师的身价。”

　　郑悦眼睛瞥向沈随：“你说对吧？沈律师。”

　　话里话外明示有钱老头对沈随大搞金钱攻势，她半推半就，收着礼物吊着人。

　　大家顿时安静，看向沈随，气氛逐渐尴尬。

　　沈随语气镇定，解释道：“那位先生送礼物是想感谢我对他的案子尽心尽力。我们律所不允许律师私下收受客户好处，东西我第一时间就退还给他了。”

　　“啊，是吗。那就好。”郑悦状似恍然大悟，“不然我真担心你那个研究生男友失去他深爱多年的校园女友呢。毕竟这个社会诱惑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