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观察笔记》贝拉睡不着

212、久别重逢的相见

　　金斯莱确认过刚刚牢房里对话没有异常、人也还在牢房后就带着他们走到岸边。
　　林月最先上船，西里斯被林华既恶狠狠又动作轻柔地扔在林月腿上——他是怎么做到的？
　　西里斯扭过头就看到林月几乎快凹陷进去的脸颊，忍不住把自己的脸轻轻贴上去。
　　快要气炸的林华坐下时小船猛地一偏，跟在后面的德力士脚下一歪差点跌进水里。

　　“看来你们毫无进展，”金斯莱打了个圆场看向林华，“这些食死徒嘴都硬得很，你们丢的东西很重要？”
　　西里斯刚克制住因为听到把自己列入食死徒队伍时的愤怒不甘，林月有些颤抖的手已经温柔地环住他，他们紧紧挨在一起。
　　林华一边深呼吸地缓解着自己的愤怒，一边在向德力士道歉后咬着牙回答金斯莱，“很重要，这都得归功于我的傻妹妹……”
　　他收住后面的话不提，给两个人留下遐想的空间。

　　这是一开始计划好的，林月提出这个计划时说谎言编的越多破绽就越多，他们只要说密卷在西里斯手里，是欺骗林月交给他还是自己偷走那种细节人们会自己补全。
　　但在计划中林月应该先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顺便摸清阿兹卡班的状况，再商定是用合法手段上诉还是在万不得已之时用傀儡把他换出去。
　　——如果西里斯不是冤枉的，林华还计划用尽手段阻止晕头的妹妹。阻止失败也要带出去一个无害的食死徒——他胸前内口袋里还装着一条湘西带来的蛊和提前制作的诅咒木偶。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林华不知道妹妹是看到牢里的状况临时改变了主意，还是——这就是她本来的计划。
　　看起来西里斯也对林月的行动毫无准备——他第一反应的拒绝不管是不是欲擒故纵，但总算让林华对他的印象没跌到谷底。
　　出于共同的对林月的信任和了解，他们两个配合了这次天马行空的冒险行动。
　　林华没太担心，被抓住即使西里斯会得到一个吻，但林家这些年为国家捐的资金，加上林月刚跟医管局谈定的合资计划、技术合作合同，他们两个最多在外交压力下被遣送回国。

　　林月确实是早有预谋的。
　　她在回来的第二天就盯上了巴蒂·克劳奇。
　　从他迫不及待把自己没有实证的独子投入阿兹卡班这件事上可以看出，他的性格是有相当大问题的，要知道很多比小巴蒂更实锤的人比如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都能成功脱罪。
　　他绝不会主动承认自己不经审理就把西里斯投入阿兹卡班是错误的，但如果她能抓到什么别的把柄，她就掌握了主动权。
　　这完全是在所有事情毫无进展时，她不想干等着浪费时间的尝试，根本没有预期能在短时间成功——可她居然发现克劳奇的妻子在策划救出自己的儿子。

　　她在克劳奇夫人乔装打扮到翻倒巷寻找能让人看起来得了重病的药时找上了她。
　　克劳奇夫人的爸爸曾经是负责阿兹卡班事务的傲罗，她对阿兹卡班的了解是她营救计划的底气。
　　“我有这种药——你甚至不需要想办法送进去喂给他。但我不要钱，我要你所知的关于阿兹卡班的一切信息——一切。”
　　其实林月本来认为这将是她理想中的把柄——寻找哪有制造一个快呢？
　　可幸运再次降临，她又有了更惊喜的收获——她没想到克劳奇夫人对阿兹卡班的记忆有那么多！

　　——感谢克劳奇夫人的那位慈父，生活乏善可陈的他只能把阿兹卡班囚犯的故事讲给女儿当睡前故事。
　　当她跟着克劳奇夫人的记忆听说一百多年前那个非法阿尼玛格斯的事情时，意识到自己获得了比克劳奇的把柄更有价值的信息。
　　——摄魂怪会忽略变身后的阿尼玛格斯。
　　她用来交换记忆的是用小巴蒂的生辰八字加上克劳奇夫妇的血和头发制作的诅咒木偶——不致死，但是会让人看起来异常虚弱，想要恢复只要把木偶毁掉就行。

　　她们额外约定，林月在事前事后不以任何方式泄露克劳奇夫人的计划；
　　克劳奇夫人要在之后的一周想办法尽可能拖住巴蒂·克劳奇，让他能花在工作上的时间精力越少越好。
　　克劳奇夫人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
　　林月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至于要逃狱的另一个食死徒，虽然她倾向于小巴蒂那天没有参与贝拉的计划——他不是贝拉那个派系的——但她也留了后手。
　　毁掉木偶的特殊方法以及她制作这个诅咒木偶只用了一半血液头发这种事就没必要告诉克劳奇夫人了。

　　第二天，她女贞路的房子里就多了一条黑狗模样的木偶。
　　她跟本等不及让西里斯在里面多待重审流程的那么多天，而且万一……
　　她口头答应哥哥会先问清楚、从长计议——反正事到临头他也不会阻止自己。
　　和母亲开诚布公后她对家里人终于有了些前世的任性，这是她第一次欺骗家人——会被当场戳穿的那种。
　　至于这次欺骗哥哥的另一件事，暂时应该不会被戳穿——摄魂怪只关注牢房里灵魂的个数。

　　船渐渐驶离这恶魔之地，林月和西里斯挨在一起，用大脑封闭术试图摆脱那如影随形的阴冷感。
　　西里斯能感觉到林月一直在发抖，她的体温比自己低得多，他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更多地贴近她。
　　金斯莱觉得那只黑狗似乎比之前看到的时候要灵动不少——可能之前有什么禁锢咒语现在失效了吧。
　　毕竟连人的理智都很难克服这里的恐怖。

　　船停靠在岸边，德力士要跟林华约定明天的见面时间——傲罗办公室批准了福利庄园调查令。
　　“这太荒谬了！我必须再次提出严正抗议！”
　　“特殊时期林先生，请您理解。”
　　“你先回去吧，”林华转头对林月说，他气愤地嘟囔着，“你们英国的监狱太可怕了，早知道我才不会让妹妹跟我一起进去，她还没有恢复……”
　　林月向金斯莱点头致意后，带着黑狗幻影移形回了女贞路。

　　五天时间，足够西里斯从摄魂怪的影响中恢复了大半，越来越多的快乐记忆和正面情绪回到了他脑子里。
　　彼得魔咒造成的爆炸伤口也得到了妥善的处置，他身体底子本就不错，现在已经行动如常。
　　但林月好像受了很大影响，她依然体温偏凉面色惨白，时不时还会微微颤抖。
　　——是钻心咒的后遗症吗？
　　她现在瘦得让西里斯要接近她时只敢小心地蹭过去，就怕一不小心弄断她的骨头。
　　——终于回到福利庄园后更是如此。

　　好在西里斯足够小心，骨头应该也没那么脆弱，看来只是瘦一点慢慢会养回来的。
　　西里斯搂着还在微微颤抖的林月，有些疑惑她微凉的体温和开始前好像没什么变化。
　　他终于第一次开口诉说自己的痛苦和冤屈，不必担心怀里的人会怀疑这一面之词，“我在最后一刻让詹姆换了保密人，我作为幌子去吸引别人的注意……是我自作聪明……彼得死前摆了我一道……”
　　他抱住林月的手臂不自觉地越来越紧，忘记了自己的担心，仿如落水旅人抱住一根浮木。

　　林月终于知道了那天的真相，可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快被悔恨和内疚击垮的男人。
　　——现在恐怕詹姆自己开口都没用了。
　　上楼的脚步声打断了她们——林华回来了。
　　林月这几天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脸上的热度，痛恨自己为什么经过多年努力也没成功根治西里斯随手扔衣服的习惯。
　　好在她赶在最后一秒成功让场面没有到最难看的程度。
　　——但也已经很难看了，哥哥看起来像个炸尾螺。
　　西里斯倒也不是不想穿件上衣维持一点虚假的繁荣，但他确实更不想再穿上那件囚衣。
　　不过这倒是成功阻止了林华来揪住他衣襟的行为——在他没什么底气还手的时候。
　　上前几步发现没有着手点的林华只能黑着脸站在原地暴怒着，“你还不把衣服穿好！”

　　等三个人坐在客厅时，林月无视林华的瞪视坐到了西里斯旁边。
　　西里斯难得地坐得居然还算端正，而林华只能黑着脸独踞一张沙发深呼吸。
　　“挽月的身体根本还没好！你简直禽兽不如！”
　　即使林月解释自己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但她消瘦的身躯和毫无血色的肌肤让这没什么说服力。
　　西里斯心疼又内疚地郑重保证在她彻底恢复前绝不越雷池一步。
　　林月抗议无效——当然也没好意思当着哥哥的面太努力抗议。

　　“……你这次问清楚没？到底怎么回事？”
　　林月不想让西里斯再重复一遍自己的痛苦，截断话头，“哥哥，他不是食死徒，我晚些和你说。”
　　虽然林华和西里斯都认为重审这件事没什么希望，但还是让西里斯签下一份委托文件，等密卷失窃的事告一段落再由林月去提出重审申请。
　　西里斯还多签了一份由林月任意处置自己古灵阁账户财产的文件，林华对此冷哼了一声。
　　最终他应林月的要求恶狠狠地拔下几根自己的头发用力按在桌面上，就去监督西里斯熬魔药了。

　　这天夜里，林月挽着林华样貌的西里斯走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小巷中，星星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中闪着微光。
　　从小到大，西里斯曾无数次和詹姆一起跑过这条小巷。
　　他带着林月向左一转，就看到了中心广场上那座方尖碑。
　　走近一些，能够在金色街灯的映照下看到尖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西里斯看着最开头的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用林月的魔杖将两个名字调换了顺序。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抬起魔杖对着方尖碑使用了一种复杂古老的变形咒语。
　　他在脑海中回忆、描摹、雕刻，詹姆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
　　魔力涌动，方尖碑起了变化——变成了詹姆一家的雕像。
　　一个头发蓬乱、戴着眼镜的男人，一个长头发、容貌美丽善良的女人，还有一个坐在妈妈怀中的男婴——头上没有伤疤。
　　——好久不见，尖头叉子。

　　“只要记得他们的人，来这里时就能看到他们。”
　　他们并肩而立，在雕像前放上一束洁白的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