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奇闻之袍哥还魂》纸墨笔砚

7、第 7 章

　　昏暗压抑的地下讯问室里，许润生被强光灯照得眼都睁不开。
　　“想好没有？”警察问他，“说还是不说。”
　　“说……”许润生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不该贪财。”
　　“你还跟我在这儿涮坛子是不是？”警察桌子一拍，“好好说！”
　　这“涮坛子”就是开玩笑的意思，一般道上人才说的。
　　“原来也是道上弟兄，”许润生揉揉眼，“你想想，我们跟荣华社有什么恩怨？就算有，借着梁融礼的事情让他们扯皮不好吗？我还掺和什么？”
　　“也有道理，”警察点点头，突然又反应过来桌子一拍，“那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你？”
　　“这我怎么知道……”许润生不停地揉着眼睛，“这不是你们警察该查的事吗？”
　　纵然说得有道理，许润生还是被熬了一宿，若非他是袍哥还是位爷，怕是还得领顿刑罚回去。
　　第二天傍晚，许润生才被放了出来。
　　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警察局院里还停着好些尸体，一问才知道是停尸房放不下了，准备先运到义庄去。
　　这事儿虽然跟许润生没关系，看到这些尸体时，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多大仇多大恨，把人搞成这副模样？
　　他突然又想到了梁融礼的女儿，难道他女儿之前也遭受过这种待遇？
　　许润生连脸都没来得及洗，便叫了沈斋和宁蝈蝈一起去找林尚岩了。
　　各个码头都有平日谈事的茶馆，其他堂口的要找人，只需到这码头来摆上茶阵，茶馆里的弟兄自会接待。
　　许润生来的时候，见茶馆里还坐着些熟脸的江湖人，但不是荣华社的，而是那几个四个弟兄的堂口的。
　　许润生本来以为自己办活道场又死人，这矛头已经转到了自己身上，没想到荣华社也没落得清净。
　　许润生最近也算得上是风云人物，何况又与梁融礼的事有关，林尚岩自然会见。
　　林尚岩出来之前，让人把那几位弟兄都请了出去，那几位弟兄只是来盯梢并非闹事，便去茶馆外盯着了。
　　“林爷，”许润生开门见山，“我就一个问题，梁融礼的女儿到底怎么了？”
　　林尚岩闻言愣了片刻，而后叹口气：“我就知道，早晚有人来问这件事。”
　　许润生双眼一眯：“梁融礼真的为女儿的事情找过你？”
　　“找过，”林尚岩点点头，“但我没帮他。”
　　许润生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那是你码头的弟兄，女儿遭了难你们都不管吗？”
　　“怎么管啊？”刘冰把他的话接了过去，但还没来得及说，外边又有弟兄来报信了，说警察把梁融礼的鬼魂抓住了。
　　茶馆外那几个袍哥一听，赶紧跑去了警察局，生怕晚了一步没能亲手踹上梁融礼一脚。
　　“鬼魂？”许润生轻笑一声，“哪儿来的鬼哦。”
　　“哎，”沈斋提醒了他一声，“因果有报应，对鬼神要保持敬畏。”
　　“好好好”，许润生连连点头，“走吧，咱们也去看看这鬼魂。”
　　梁融礼被抓回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寿衣，那寿衣不知道穿了多少天，又脏又臭，头发和胡须也没打理，乱糟糟的一团，但那一团乱须中，一双血红的眼睛透着精光，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像恶鬼。
　　许润生到的时候，警察正把他按在那些尸体面前逼问：“这些是不是你杀的？是不是！”
　　梁融礼供认不讳，暗哑的喉咙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是。”
　　警察又问：“为啥子要杀人？”
　　梁融礼道：“因为我女儿，无处伸冤，她给我托梦，让我给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