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奇闻之袍哥还魂》纸墨笔砚

4、第 4 章

　　许润生望着空荡荡的院子眉头一皱：“你们在哪儿找的仙娘婆？”
　　“还不是码头弟兄介绍的，”荣华社弟兄疑惑道，“这仙娘婆做这个事二十多年了，不该有什么问题啊。”
　　“那就是听到风声怕惹事跑了，”许润生回头看了眼宁蝈蝈，“查一下。”
　　宁蝈蝈点点头便离开了院子。
　　许润生又问：“梁哥儿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个……”那弟兄为难地吧唧两下嘴，“我们也晓不得，梁哥也不跟我们说，好像是被那个了。”
　　这“那个”是什么意思，许润生自然明白。
　　“人没抓到？”许润生问。
　　那弟兄摇摇头：“梁哥好像找了林大爷的，后头怎么做的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就是跑腿传话的老幺，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许润生心下明了，看来还得问问林尚岩才行。
　　说话间夜幕已然降临，许润生看了沈斋一眼，沈斋会意：“我再去梁哥儿家里看看。”
　　沈斋没在梁融礼家中探出什么，但当天夜里，其他几个堂口却出事了。
　　这事儿许润生也是次日一早才听说的，据说昨夜好几个堂口都死了弟兄，还传出梁融礼恶鬼现身的言论。
　　“怎么回事儿？”许润生一边提裤子一边出了门。
　　宁蝈蝈递给他一张报纸：“嗯。”
　　许润生接过来一看：“嚯！这些不都是跟荣华社不对付的吗？”
　　宁蝈蝈又“嗯”了一声。
　　“这事儿果然不是冲着我来的，”许润生又招呼了买早餐回来的沈斋，“半仙儿，你看这恶鬼是怎么回事？”
　　沈斋头也不抬道：“要去看看尸体才知道。”
　　“啧啧啧，”许润生抓过包子咬了一口，“老子还真是摊上大事儿了，不行，要赶紧找到那仙娘婆。”
　　说完话，许润生又疑惑道：“哎，荣华社那几个弟兄怎么还没来？”
　　“个人都顾不上了，”沈斋慢条斯理地吃着小面，“几个堂口都说梁融礼魂魄杀人，三五点就跑到荣华社码头去讨说法了。”
　　许润生轻笑：“这还能让他们讨到说法？”
　　沈斋摇摇头放下筷子：“反正这事儿是越闹越大了。”
　　许润生他们去找人的时候也顺便看了下热闹，荣华社码头面前，齐刷刷摆了二十来具尸体，白布都没盖，血迹斑斑的衣服、血肉模糊的人脸，更有甚者连眼珠子都掉下来，嘴也被挖烂，一口黄牙就这么露在外面……可以想象这几个人死之前经历了多么惨无人道的折磨。
　　沈斋对着那群尸体念了几句咒，许润生也啧啧叹了几声，只有宁蝈蝈抱臂站在一边，面无表情。
　　来讨说法的袍哥一个比一个激动，骂得也一句比一句难听，手里还都提了棍棒，看起来一言不合就打算动手。但荣华社的袍哥也不是吃素的，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字堵在茶馆门口，颇有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莫以为你们哈郎子有钱就当天棒不认黄，你们这儿的歪鼻子杀了人，你们要是不依教，我们也不得落教了哦。”
　　这哈郎子就是生意人，荣华社是义字堂口，成员大都是生意人，天棒不认黄便是骂他们无法无天不认账，歪鼻子便是指死人，这依教落教，也就是不守规矩不够朋友的意思了。
　　荣华社弟兄一听也不乐意了：“你有啥子证据证明是他杀了人？我们还找不到人也，你就在这里说聊斋……”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许润生掏掏耳朵：“走走走，听起脑壳都大了。”
　　上次去仙娘婆家，见仙娘婆家里东西也没拿完，像是匆匆走的，许润生就派了弟兄在各车站码头等着，屋里也派了人盯梢。
　　果然不出许润生所料，他们三人刚走出荣华社码头，就看到弟兄来报信：“抓到了！仙娘婆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