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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简轻风的关心 ...

  •   我趴在护栏上,居高临下看着简轻风从车上下来。

      她从车里掂出来好几个包装袋,袋子鼓鼓囊囊的,我看到了里面的衣服颜色,粉的、鹅黄的、湖蓝的。

      包装袋上是我熟悉的logo,一家专门为学生做羽绒服的牌子。

      我吐槽着简轻风,什么审美,五颜六色的,我可不会穿这么花的衣服。

      “给你买了几件冬天的衣服。”

      简轻风的卧室门半开着,我还没走进去,就听到简轻风的话。

      难得的一次心善,我忍住了说不要,简轻风的示好我还是要适当接受一下的。

      推开她的卧室门,简轻风背对着我,正在整理着那些衣服,她把衣服一件件从包装袋里拿出来。

      “女孩穿鲜艳的衣服好看,五颜六色的才叫青春嘛。”

      “什么歪理。”嘴比脑子反应快,等我回过神话已经说出口了。

      简轻风转头看我,我这才看到她戴了蓝牙耳机。

      “过几天我给你送过去,到时候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长高。”

      简轻风没理我,她在打电话,语气很真诚很温柔,虽然她平时的语气跟这个差不多,但就是让我感受出来了细微的差别。

      可能是因为她现在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吧。

      她现在的温柔没有一点不愿意吧。

      简轻风挂了电话,“怎么有空来我这啊,小竹。”

      她拿起剪刀开始剪掉吊牌,我看着被扔进垃圾桶的吊牌回她,“哪有小妈你有空,都给别人买上衣服了。”

      心脏被堵的难受,开始骂自己之前的自作多情。

      “给你也买一件?”简轻风问我,然后又自己回答,“你应该不需要,那我就别白费心思的去讨好你了。”

      我收敛眼神,直接离开了她的房间。

      良久,我发出一声冷哼。

      秋天的夜晚温度已经开始下降了,风在外面狂吹。

      我打开淋浴器,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冰凉的水还是让我激灵一下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

      简轻风那天温柔的语气一直盘旋在我脑海里,怎么都消散不下去。

      日子久了,我就忽然也想体会一下简轻风真正的温柔。

      简轻风的关心,我想我是需要的。

      我洗了足足一个钟头,勉强把头发吹了个半干就上床睡觉了。

      期待简轻风早上发现我的样子。

      “小竹,小竹。”

      一阵轻微的摇晃,头疼的让我想吐,我艰难睁开眼睛。

      简轻风半弯着腰,她散着头发,头发落到我的手臂上,痒丝丝的。

      嗓子疼得我说不出来话,我反手抓住了她的头发,简轻风的头发很柔顺,我手上也没劲儿,没感受几秒手臂就垂落下来了。

      简轻风有些吃惊,她明显犹豫了一瞬,然后果断地把手背放到我额头上。

      “我就知道……”简轻风嘟囔着,“我去叫医生来。”

      简轻风的反应让我暗暗发笑,看来我平时真是坏事做的太多了。

      医生给我开了药,我服下退烧药后他就走了,眼看简轻风也要走,我反应迅速地拉住了她的手。

      “陪我。”

      或许是病重的我看起来太可怜了,她还真的没走。

      “我想睡觉,唱首歌哄我吧,小妈。”我更加厚颜无耻的提要求。
      简轻风坐在我床边,她的手环绕着我,轻轻拍打我的背,她唱了一首我从来没听过的英文歌。

      “唱得真好听。”即将睡着的时候我还是想夸一下,“姐姐。”

      这声姐姐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简轻风拍我睡觉的动作没有一点停顿,几分钟后她说,“下次别干这种蠢事了。”

      “靠伤害自己来获得同情,你的手段很低级。”

      简轻风的话跟恶魔低语一样,一点一点渗入我的大脑。

      从那之后,每次遇见简轻风我都是躲着过去的。

      天黑的很快,之前我下课回家时家里早早就开了灯,灯火通明,但今天却是漆黑一片。

      别墅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包围,充满着压抑。

      “怎么不开灯?”我摸黑进去,打开了灯。

      没有人回我,空荡荡的,保姆都不见了,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简轻风靠在沙发上。

      我下意识地想要上楼回房间。

      “小竹,你过来。”简轻风叫住了我,她的声音沙哑。

      我坐在她对面,“什么事情?”

      她眼睛盯着我,悲伤又郑重,“你爹……没了……”

      我能料到事情很严重,但没料到竟然是我爹没了。

      “不可能。”我立马否定她。

      我爹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爱干点小打小闹的事,总的来说算是一个慈父,但他在外面绝对不是这种形象,我家的公司可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他把他自己孩子心的那一面都给了我。

      “有尸体吗?”

      “落海了,正在全力打捞。”简轻风闭上眼睛,“落海之前他胸膛中了一枪,不确定有没有打到要害,但是生还几率不大。”

      “那他就是没死。”我掀掀眼皮,起身,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脚里跟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格外难走。

      我暗骂一声,嗓子像有桃核哽住了。

      我掐住自己手心,稳了稳身体,挺直背走得每一步都很坚定。

      对,我就是坚定我爹没死。

      但只有我坚定没用,我家的股票大幅度下跌,公司换人掌管,家里的保姆司机都被遣散了。

      这些都在告诉我、告诉所有人我家要破产了要完蛋了。

      “魏竹,怎么走那么晚啊?”

      三个女生把我包围在教学区的角落里。

      “哦!我忘了,魏大小姐现在没有专属司机来接她喂。”为首的长发女生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走这么晚是怕我们看见你坐地铁回家吗?是怕我们嘲笑你吗?”

      “说不定人家是想好好学习呢,毕竟她可没人能依靠了哈哈哈。”

      她们一句接着一句,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讽刺我。

      我冷眼看着她们,“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让开!”

      长发女生收起笑容,伸出食指在我肩膀上戳,“还这么拽?”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主意,“你学几声狗叫吧,叫得好了我们立马放你走。”

      我抓住她的手,借力把她往前一带,然后把她的头硬按在我肩膀上,目光盯着剩下的两个狗腿子,一字一句道,“做你的白日梦去吧,三个垃圾。”

      然后我拍拍她的头,跟对小狗一样。

      她挣扎开,反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躲开了,顺便拍了拍肩膀上的衣服,皱眉看她,嫌弃的意思不用说就显现出来了。

      “妈的!”长发女生吐出一句脏话,“我看你是欠打!”

      一瞬间,几只拳头朝我袭来,我躲避不及,生挨下这一拳。

      我退后一步,朝着迎面扑来的人就是一脚,当胸一脚把她踢得斜歪倒地。

      还没来得及喘息,一只手紧紧拽住我的胳膊控制我的行动,我只觉得脚下一拌,膝盖顿时倒地,发出沉闷响声,钻心的疼痛传来,我忍住一声不吭。

      长发女生一个跨步踢向我的小腹,她揪着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现在学狗叫还来得及哦。”

      她笑吟吟的,我一口吐沫喷在她脸上,“做梦!”

      “啪啪——”两巴掌扇来,我嘴角开裂,整张脸肿得老高。

      “呸!”我费劲儿吐出血色的吐沫,扬眼看着她们笑,“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打死我,不然你们会死得更惨!”

      我擦掉嘴边的血丝,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我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响。

      有人用木棍袭击了我的后背,我倒地没有意识前听到她说,“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我没死。

      这是我醒来后的第一反应。

      但跟快死了没区别,浑身都疼得要命。

      “麻药劲过了,正是疼的时候,你忍着点。”

      简轻风提着刚买来的饭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她眼底乌黑,神色疲惫,看来最近这些天她是没睡过一个好觉。

      “这也太疼了吧。”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活该。”简轻风打开饭盒,大口吃着,“这样你才长记性。”

      简轻风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这些天该有的照顾她是一点没落。

      等她吃完饭,她才告诉我,“你那个同桌林南维,他一会儿来看你。”

      我也动不了,只能嗯一声。

      简轻风把床往上调了调,让我躺得更舒服。

      等再睁眼就看到林南维依在门边上,简轻风出去了,给我俩留下一个独处的空间。

      他不笑的时候还挺能唬人的。

      “魏竹。”他开口叫我,“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走另一条路吗?”

      我就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看着他,想要咧嘴对他笑,结果牵扯到了嘴边的伤,“别生气。”

      这句话直接给林南维气笑了。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过去,你现在就真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谢谢你。”见他脸色实在难看,我这才说,“但有些东西有舍才有得嘛。”

      简轻风说靠伤害自己来获得同情,这种手段很低级,我不以为意。

      如果你觉得我的手段低级,那一定是我伤害的不够深。

      现在够了。

      他听我这话就知道我又在偷偷密谋着什么,无奈的一口气哽在胸口,也不知道该发还是不发。

      林南维把门关上,他掏出手机打算递给我,“魏叔没死。”

      我努力伸长脖子去看,然后盯着他一脸无奈。

      “给我干嘛啊,我能拿哇?!”

      “哦。”林南维点开视频,端端正正地捧着让我看。

      视频里我爹胸口缠了好几圈纱布,他也是躺在病床上,但看起来状态比我好多了,他还在乐呵呵地吃苹果。

      “小竹,我不是给你说了别干混账事吗?”我爹咬了一口苹果,还没开始嚼呢就要指责我。

      “这下好了,咱爷俩都在医院里。”他思考了一下,“真不愧是我亲生的,住院都这么同步。”

      我真服我爹了,他说的还怪让人自豪的。

      “你再坚持一下,等爹养好伤了就回去看你。”

      “家里剩下的钱我让南维都给你,其他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把公司里你的人都给撤下来吧,该清清蛀虫了。”

      我爹交代完苹果也正好吃完了,他还想伸手去拿第二个,录视频的人慌张起身拦住他,最后只能听见一句“老板,医生不建议多吃!”

      “我爹的小日子过得还挺好的。”我示意林南维收回手机,之前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来了。

      “支票。”他从兜里掏出来,看我两只手都打了石膏,又自觉地放回兜里,“给你好点了我再给你。”

      “嗯。”我点头。

      林南维不放心地交代我,“魏叔还活着这事,我没告诉你后妈。”

      下半句话他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没说出口的话是让我也瞒着简轻风。

      知道的人越少,我爹的行动才能越顺利。

      “成,我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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