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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断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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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护工?
盛彦尧反问:“那你想做什么?”
真正目的说出来始终有些唐突,邢霄犹豫了几秒钟后变身一般,第二人格都出来了,他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看着盛彦尧:“我想回电视台。”
“你知道我不会帮你走后门。”盛彦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工作看的是自己本事,他从不插手别人的事,尤其是一个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陌生男人。
“知道。”邢霄说,“那我想想办法。”
他跳来话题的速度倒是奇快无比,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旸城的绿色天空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热浪,那场惊心动魄的绿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就像邢霄这个人一样。
他在柳寿山的安排下,顺理成章地待在盛彦尧的家,朝九晚五的日子,基本上不会跟盛彦尧碰面。
盛彦尧也没有察觉到家里多出来个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刚扔下下班后带来的疲惫,盛彦尧进门,外公又犯病了,阿姨正像追小孩一样跟在他身后跑哄他吃药。
手上抓着个破旧的娃娃,柳寿山蹦来跑去的疲老身影停下,他朝盛彦尧招手:“阿彦,书禾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她的娃娃都坏了,你也不给她买个新的。”
书禾?邢霄听着这个名字陌生,像个女孩子。
他猜测,应该是盛彦尧的女朋友之类的。
老人手上是个粉色的长耳朵兔子,脖子那一圈有点破旧,漏出了一点棉花,邢霄伸手去接:“爷爷,给我吧,我给你缝好。”
哄外公的话术盛彦尧当然不会当真。
只是没想到当天夜里,邢霄居然会来敲他的门,有些拘谨地把手放在身后,看到他出现后说道:“那个兔子,我缝好了。”
盛彦尧面前是个看上去自然旧,但是不破的兔子,他伸手接了过来,很是扭捏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谢谢。”
“你很在意它。”邢霄对他做起了阅读理解,“女朋友的?”
“不是。”盛彦尧懒得跟他解释,拿过兔子把门带上了,门缝完全合上之际,他好像听到邢霄说了一句‘没有人情味’。
没有就没有。
工作很忙,盛彦尧抓不出多少时间去顾家里那个陌生人是不是走了。
平时应酬少不了被人敬酒,盛彦尧被左右夹击,最后盛情难却,还是没有原则地抿了一口,习惯上就只喝点红酒,忽然碰到有点度数的白酒,脑子还是晕乎了。
被特助扶回车里,盛彦尧捏捏眉心,说话的声音随着酒劲在逐渐变小:“回家。”
老宅安静,院子里的邢霄正在给柳寿山新种的石榴浇水,看到他后雀跃地放下水壶:“盛彦尧,你回来了。”
盛彦尧心里对邢霄的印象没那么好,这个人实在殷勤得过分,每次看到他都像小狗看到骨头似的,一脑门就砸过来。
略过他,盛彦尧进屋,边走边跟旁边的管家说话:“我外公呢?”
管家接过盛彦尧脱下的外套挂上,回答道:“刚被柳彤裕接走。”
挺好。
老头子不在家,盛彦尧为了让自己安静,会把家里其他人叫走,给自己一个完全空荡的环境。
脸上爬了红,盛彦尧仰头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垂暮的老人,心里被孤独填满了。
“垂头丧气干嘛呢。”身边位置陷下去,邢霄坐到他旁边,“挪一下位置。”
他学着盛彦尧一样,背靠沙发仰着头,视线盯着天花板看,没发觉走什么特别的,随口说道:“盛彦尧,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没耐心地歪开脑袋,盛彦尧听到他说:“像颗没人愿意剥开的石榴。”
熟悉感席卷而来,盛彦尧大脑宕机,目光落在邢霄身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张脸跟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没有半点相像,说出的话,口吻却一模一样,都让人讨厌。
“那也轮不上你来剥开。”
盛彦尧坐起身,陷下去沙发随着他的离开升高,邢霄看着他上楼,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提高音量说道:“盛彦尧,你不能因为被骗了一次就放弃信任第二次的机会,对你不公平。”
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盛彦尧唇边浮动出不屑,轻蔑地说道:“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功夫听你这些无聊的话。”
“无聊也没事。”邢霄说,“你愿意听就行。”
当然不愿意,盛彦尧的背影随着关门声销声匿迹,合上门后,他掏出电脑简单开个线上例会,员工战战兢兢地接,偏偏公司里网络卡顿,人都卡出残影了还得担心盛彦尧会随机抽人问数据。
心绪混乱的时候,盛彦尧就会找事做,用工作把自己填满,别的事就不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会开到一半,外面的邢霄很没眼力见敲门,盛彦尧视线转开,各部门负责人全松了一口气,邢霄成了活菩萨。
没有表露出不耐烦,盛彦尧这个人性子比较淡,也没有拆别人台的习惯,只是毫无反应地闷出一个“进”字。
房门被推开,邢霄瞅见他在开会,脚步往后退:“你先忙。”
“有事直说。”盛彦尧关了麦,站直身子,满屏都是他没有停留在镜头里太久的大长腿。
“可以帮……”
“不可以。”盛彦尧笃定着猜测,邢霄肯定是想进电视台,想走他这条捷径。
这样见不得光的事,盛彦尧嗤之以鼻,当然不可能助他一臂之力。
被打断发言的邢霄脾气依旧温吞,轻轻地,慢慢地说:“我都还没说完,这么快就拒绝我。”他瞥一眼屋外,视线朝下,分明直指厨房,继续说道,“刚做了醒酒汤,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成功没有,你替我尝尝可以吗?”
嗅嗅自己身上,盛彦尧撅眉,他倒是忘了洗澡这回事了。
或许是心理暗示起的作用,他还真觉得头有些痛,顺水推舟地把临时会议停了下楼喝汤。
余光顺着醒酒汤滚烫的热气看到了邢霄期待的眸色,刚入嘴,盛彦尧全吐出来了。
做饭一般就算了,做个醒酒汤也能那么难喝,盛彦尧反应太大,邢霄担忧地说道:“很难喝吗?”他伸手准备抓过盛彦尧手上的小汤盅,嘴上嚷嚷着,“我重新做。”
盛彦尧手往后退,邢霄扑空,听到他说:“将就。”
“那就好。”邢霄咧着嘴傻乐,很放心地看着盛彦尧喝了他在网上新学的做法。
想休息了,盛彦尧让他出门,邢霄刚跨出门第一步,盛彦尧就衷心地嘱咐他:“以后少看网上的东西,不一定有用。”
“嗯?”邢霄疑惑地看着他,门被盛彦尧顺手关上了。
太傻了。
也难怪能在旸城电视台这个出了名尔虞我诈的地方没待满一个星期就被开除。
后半夜额头上都是虚汗,盛彦尧捂着肚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动作很轻地下楼给自己打点滴。
家里设备一应俱全,盛彦尧自己能做简单护理,他刚眯会儿眼,邢霄就跟幽灵似的没敲门就走进来了。
正要说话,邢霄又自作聪明地说:“对蜂蜜过敏还喝那个汤,盛彦尧,你怎么还做起好人来了。”
“蜂蜜?”盛彦尧眉头更煞,震惊地看向他,“你加蜂蜜了?”
“醒酒汤里加蜂蜜不是很正常吗?为了给你提神,我还加了点普洱茶,还有一丢丢松茸。”
“……”盛彦尧汗颜,他就只喝出了菌类的味道,怕是还有其他没被邢霄列举出来的。
加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没被邢霄送上西天算他命大。
“也是网上看的?”盛彦尧叹气,“少在网……”
摇头否认,邢霄说:“自创。”
第一受害人盛彦尧完美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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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寿山不在,邢霄跟盛彦尧的交集少,压根没有话题可说,大部分时候都是邢霄往盛彦尧跟前凑,他干什么,邢霄都像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
有时候盛彦尧严重怀疑他就是对家请来探口风的卧底。
为什么有这种想法,都是因为邢霄实在是出奇地粘人,已经学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了。
肯定是他家老头在中间出谋划策了,不然邢霄没那么大胆子敢跟着他跑,还敢问他需不需要助理。
连他的助理辞职的事都打探到了,把设计部的方案批评一通后,盛彦尧甩出新的攻击点:“下一阶段,游戏是我们的核心战场,各部门集中资源,明天我想看看你们的策划案,牵头好好梳理,迭代改进,公司会全力支持试点,散会。”
指着面试名单上的名字,扫到一个盛字,跟他同姓,盛彦尧懒得筛选,直接敲定:“就她吧。”
手机亮起来,名字闪烁出来,是条语音。
是他发小郑衔景的信息:“彦尧,老地方见。”
郑衔景常年在外,刚回旸城没多久,发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私人派对,除了几个老熟人,还有一整排长得好看的小男生。
一看到盛彦尧,郑衔景就冲过来,兴致勃勃地跟他拥抱:“可算是见到大忙人了。”指着一排水灵灵的男生,“挑一个。”
“不挑。”盛彦尧找个不显眼的位置,眉目坚定得像要入党似的,身边长在他审美上的小男生也没有撼动他几分,郑衔景丧气地挥手,把人全打发走了。
“你怎么还那么没劲呢。”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继续说道,“还惦记着你那个初恋呢?都过去多久了,你们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那么难忘?彦尧,男的嘛,一抓一大把,想什么睡怎么睡。”
掰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盛彦尧留给郑衔景的体面也散去了不少:“改天再约。”
“不是……”郑衔景赶忙把人全支走,兴致缺缺,很给盛彦尧面子,“行,不玩儿了。”
正常气氛下喝了不少,盛彦尧流量差,神志不清地被人扶进酒店,再睁眼,魂都掉了。
旁边躺着个衣衫不整的邢霄,露出的肩头上满满当当是牙印,脸蛋红扑扑地埋一半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断片了。
盛彦尧头痛欲裂,发生了什么压根想不起来,身边的人翻个身,睡醒了,无精打采地跟他打招呼:“醒了?那就履行合约吧。”
说着就来劲了,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出合约,有盛彦尧的手印,邢霄沾沾自喜:“你酒品太差,我也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你怎么在这儿?”盛彦尧咬牙切齿看着他,大脑里只有自己被人算计一通后的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