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栖霞谷6 翌日，山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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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山道年便为金蟾大仙掐指卜算，算得八月十五乃千载难逢的良辰吉日。
若是能在当日换上一根异常粗大的高香，诚心焚祭，便可使心中所求通过袅袅香烟上表天庭。
金蟾大仙眨了眨圆眼，担忧道：“只怕会惊扰了神仙呐。”
“月娘公事繁忙，若不如此，她怎会知道下界还有你这么一位赤诚弟子？”山道年盯着他的神情慢悠悠道，“机缘难得，若此次错过，只怕要再等百年。”
“还要再等百年？”金蟾大仙惊跳一下，震得茶案摇晃。
人在急欲求成之时，往往不及细想，心性无常的妖物亦是如此。
“八月十五中秋之夜，精炁神宁，贯通六合，可堪造化。”
“那都依贤婿所言。”
山道年只言片语便将金蟾大仙忽悠的神情恍惚，见他边思考边点头，脸上还有悔恨之色，显然已深信不疑，又连忙唤来唤来身边小妖，命其速速前去备办，一刻也不敢耽搁。
东南小院内的一溜厢房。
柚柚满满得知四喜所说的事后简直怒不可遏，尤其是满满，一拍桌子义愤填膺道：“简直不是人！”
“他们本来就是妖啊。”柚柚双手托腮，恨道，“咱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啊，反正山山法力高强，再加上萝小豆，按照在太古狼城的打法，区区一群蚂蚱精和哈蚂精，能成什么气候？”
萝小豆当着他们的面早已恢复了原形，因为不用再当牛，它坐在四喜旁边开心的啃起胡萝卜，粗短的小胳膊还喜滋滋地挎上四喜的胳膊，豆豆眼时不时朝着山道年瞥来，挑衅的眼神，再搭配着嘎嘣嘎嘣的吃东西声惹得山道年心烦皱眉。
萝小豆脾气暴躁，赫赫有名，容忍大家至今，另有所图自是无疑，可图什么山道年心知肚明，除了碎甲，自然是还有四喜的血。
他一阵烦躁，走过去一把将四喜拉起来，然后自己坐在萝小豆身旁。
别说是四喜了，就连柚柚和满满都目瞪口呆，他居然能吃醋到这种程度。
萝小豆顿时做出娇滴滴，一副不能自理的柔弱模样，善解人意道：“没事的，谈谈，我孤独惯了，坐在哪里都能吃，大家不用管我。”
这番话令四喜微怔，她心头一软，朝着山道年毫不留情：“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吃起萝小豆的醋了？”
满满也有些看不下去：“是啊山山，我知道那天它说了伤害你的话，但都过这么久了，萝小豆也这么大年纪了，不说让着它，也别欺负它吧？”
柚柚也生气了：“是啊，它就是个小老头，让人家当牛，人家都没有怨言，现在这又是何必呢？”
被误解的山道年欲言又止，回头看时竟瞥见萝小豆在大家看不见的角落偷笑。
“你！”山道年起身便要揍它，被大家拉住又训了一顿，他气的呼吸吐纳半晌，但最终垂眸沉默了。
一顿饭，本是商量对策，结果一动都没动，不欢而散。
四喜看在眼里，过了晌午去给山道年送饭，对方仍闷闷不乐。
“怎么还在耍小孩子脾气？”四喜放下食盒问道。
“吃不下。”山道年以手支颐，左手拿着根狗尾巴草绕弄着玩，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你最近干嘛总是跟萝小豆过不去。”四喜开门见山道。
山道年闻言抬眸，看向四喜的眼神变得凌厉，他勾了勾手，四喜将耳朵贴过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四喜吃惊的“啊”了声，山道年将声音放的极低：“虽然只是猜测，却也有七成把握，总之先听我的话吧。”
四喜皱眉点头。
中秋这天傍晚，金蟾大仙命人请山道年到祭祀神坛去，二十只小妖，左右分派两侧，用纤绳拉着板车，往神坛方向运去。
山道年定睛一看，惊了一跳。板车上放的可不就是一根又粗又长的香……
这要是立起来，快赶上那棵巨大的古桂高了，本来还在担心金蟾大仙因为沉不住气而另辟蹊径，偷偷缩减尺寸，没想到它不仅没减，反而做的比原先订的更粗更长。
“贤婿，你看如何？”
山道年的目光跟随着小妖们拉起长香的举动，一路往上看去，敛去快要浮现的笑意，点了点头一脸严肃：“不错，这样香火可直达天庭，与神灵心意相通更近一步。”
“唉！”金蟾大仙一拍大腿，蹲在旁边，抓耳挠腮，一脸苦恼与后悔。
山道年知道它神情反复无常，生怕它反悔，本来想再花言巧语几句，没想到他恨道：“早知道，我原先就用这么长的香了！”
“…………”
夜晚，一轮明月洒清辉，栖霞谷的祭祀神坛前，粗大的长香被小妖们缓缓立起，随后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香木，浓郁的烟雾袅袅升起，弥漫开来。
金蟾大仙跪在神坛面前，双目紧闭，嘴里叽里咕噜地念着晦涩的咒语，两耳不闻周遭事，一心只想着自己成仙的愿望。
因满满是个凡人多有不便，柚柚法力未恢复与凡人无异，所以，最终只有四喜和山道年，按照计划悄悄前往飞仙斋后头的那座隐秘阁楼。
即便早已知晓，可等山道年亲眼看到月露牌位时，还是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他果然不似看到的那般简单，或许这里发生的一切月露都知道呢。
四喜原本想用金蟾大仙的口诀加手诀，可试了半天都没有打开机关，只好安分地推开柜子，找到机关，然后指尖用力摁下，只听“咔哒”一声，青石墙壁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后方的暗格。
此刻打开得正是及时，暗格中的竹笼里，几个孩子正蜷缩着身子，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奄奄一息，显然是被囚禁了许久，受尽了折磨。
四喜心头一紧，本想立刻施法将他们救醒，却又猛地顿住脚步——这些孩子本就受了惊吓，若突然清醒，只怕会嚎啕大哭，到时候不仅会暴露他们的行踪，还会耽误寻找碎甲的大事。
两人开始翻箱倒柜，仔细搜寻阁楼的每一个角落，始终都没有找到碎甲的踪迹，不免心生疑惑。
四喜拿起案上的月露牌位，轻轻敲了敲，没有听到任何暗格的声响。
山道年则拿出随身携带的其他几块碎甲，将它们放在掌心，催动法力，观察碎甲的指向。
可奇怪的是，这些碎甲并未指向这幢阁楼，反而齐齐转向了外面的方向。
她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却发现整个半空都弥漫着浓浓滚滚的香烟，稠得几乎看不清远处的景象，呛得两人忍不住咳嗽几声。
“这是用了多少香，怎么这么呛？”四喜咳道，“难道碎甲不在这阁楼里？”
山道年也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这就奇怪了，难不成碎甲一直在他身上？”
“可我们刚来此地时为何试探不出来？难不成这哈蚂精后来才带在身边的？”四喜疑惑。
“也许吧，”山道年瞄了眼窗外，“走吧。”
正将窗户关上，却听见外头有人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快快出来受降，如若不然等我们杀进去，可就不是死这么简单了！”
山道年与四喜脚步刹住，两人四目相对，怔了瞬。
正是花牛牛擒了满满、柚柚与萝小豆三人，押在楼下高声叫阵，小堂喝令山道年与四喜出来受死，口口声声骂二人是江湖骗子，来此图谋不轨。
花牛牛手中紧攥着一本簿子，上边记录着山道年与四喜的点点滴滴，而小堂在一旁极尽谗言，不断煽风点火，气焰嚣张，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山道年与四喜心知事情已然败露，眼见满满三人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心头不由得一紧。
听着外头怒骂声不断，两人将窗户打开，山道年迎着花牛牛的挑衅，伸手将四喜稳稳揽入怀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爱妻何必这般，非要将为夫逼至这般境地？”
见他真如簿子上所记载的这般无耻，揽着别的女人，却喊自己爱妻……
花牛牛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两人撕碎，吞噬其血骨。
她一如既往的娇媚，眼神却露出了阴狠厉：“要么你们滚下来，要么我们杀上去，郎君愿意选哪一种呢？”
身上捆的绳索骤然一紧，柚柚、满满和萝小豆忍不住痛吟，尤其是萝小豆，它向来任性，自在随心，此刻几乎喊成了一头驴：“你们俩个，快来救我们啊，还犹豫什么！”
“别喊！”柚柚和满满皱着眉头，异口同声。
“听听，郎君的姨舅可撑不了多久了哼哼哼，”花牛牛阴鸷的脸微僵，冷笑起来，纤手一挥，三人身上的绳索再次一紧。
这次的力道比方才还要重，迫使满满和柚柚不得不痛吟出声，但为了稳住山道年和四喜的心，还是没有喊出声，但萝小豆早已喊的死去活来，嗷嚎的嗓子都哑了。
这下连花牛牛也烦了，她挠了挠耳朵，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就你皮糙肉厚，还好意思喊疼？叫的老娘烦死了，堵上它的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