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单向奔赴》星汉渺渺

7、落雨一天世界

　　墨西哥今晚的雨很大，雷声在乌云里咆哮，茶柜上的杯具叮当作响。
　　对着镜子，你穿戴好雨具，拍了拍改良成斜跨的急救小包，确保它不会被雨水淋湿后，推开大门走上街道。
　　居民区的街道只有一车多宽，脚下砖石路排布整齐好看，正被雨水冲刷着，有些地方屯积着较深的水坑，水面激起不少水花，有些木门口还靠着自行车或堆着杂物，被泼下来的雨水冲刷反射路灯光泽。
　　城市立在山坡上，路上下蜿蜒，曲折复杂，坡路很多。
　　这个环境里，你难以想象肥皂是如何独自受伤后挣扎求生，在暗影部队的围剿之下，逃离此处和幽灵一起，给暗影造成了严重损失。
　　阵雨稍停，空气非常透彻，整座城市更显安静，但今晚明显增添了许多不和谐声音。
　　枪声在较远处响起，偶有一两声尖叫传来，附近街道全都门窗紧闭悄无声息，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居住，很明显暗影已经搜索过，也说明肥皂的行踪大概率不在附近。
　　你想找到人，就要跟着暗影部队，肥皂和幽灵只会在暗影包围下最危险的中心，你要做的，先是要穿过暗影的封锁防线。
　　这不难，只要别直接撞上格瑞夫斯就好。
　　被Dipaolo提溜着雨衣兜帽，送到格瑞夫斯面前时，你紧张得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像个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儿。
　　格瑞夫斯嘱咐好行动后，转到你的面前，把你往他怀里抱了一下，“You miss me？My bunny.”
　　感受到他双手在背后摩挲安抚，你埋在他胸前，默默摇了摇头，这令他着实伤了下心。
　　“我出来是有事要做。”
　　格瑞夫斯闻言放开了你，双手改为搭在你肩膀，弯身看你，“你要去做什么前，是不是该，先给我点‘甜头’，比如‘是的指挥官，我想你想的不行了才会出来，真抱歉给你添麻烦’之类？”
　　你看着他颜色漂亮的蓝色狗狗眼，哑口无言，要对眼前的人隐瞒的事实让你感到难过，
　　“对不起，菲尔，我做不到对你撒谎。”
　　在格瑞夫斯垂下视线前，你补充，“但刚才的确有一点想你。”
　　于是你主动抱住了他的腰，头贴在他前胸的武器带上，试图隔着插板和弹夹听到他的心跳声，给今晚的自己一点勇气。
　　“注意安全好吗，为了我。”
　　格瑞夫斯紧紧抱着你，你的后脑被他的大手包住，他的脸侧贴着你的太阳穴，雨夜里温热的呼吸传递进你的耳朵，连同他带着耐心的带点青年感的声音，
　　“你会告诉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对吗，sweetie。”
　　“不是现在，我有事去做，菲尔。”
　　“Okay baby, be safe.”
　　格瑞夫斯放开你之前讨了一个略有点长的吻，许久才放开你，低头注视着气喘吁吁的你，轻轻拂过你的脸，
　　“我们或许该聊一聊，明天？”
　　你欣然同意，你们两个许久没有好好沟通了，有些东西现在显得稍微有点……混乱，比如彼此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还有你隐瞒的事，你本就打算时机正好后适当地透露一部分。
　　格瑞夫斯看着你被Vance护送着即将走入他看不到的阴影，你心有灵犀地转身，看见他站在原地，目光不曾移动。
　　额头的短茬金发被飞溅的雨雾打湿了些，不太整齐地上翘着，深邃的冰湖似的眼睛在你回头后带了点笑意，浅色的薄唇略微扬起边缘，连带着脸颊上那一小道刀痕似的疤都可爱了，冲你点了点下巴。
　　他在意着你的安全，直到你彻底离开视线，才会继续做他的事。
　　他还穿着浅蓝衬衫，和方便行动的黑色工装裤，浑身上下都是出勤时才会有的武装，比如防弹背心和大腿上的武器和弹夹绑带，他手搭在黑色防弹的肩带处，人群中鲜明地立在那里，在等你离开他。
　　你无声朝他做了个口型，见他笑的很开心。
　　你想起刚才颇为大胆地一小段谈话。
　　“不要伤害无辜者，菲尔。”
　　“我不是那样的人，亲爱的该或许对我多点信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
　　“做和平爱好者没有错，可惜你遇到我，注定生命再难以平静喽。”
　　“算我倒霉？”
　　“Well…Lucky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