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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潮汐引力 你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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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来菲利普•格瑞夫斯彼此坦诚前,他表现出的对弱小生物的某次心痛自责。
距离在阿尔卑斯村子里把你截胡已过去四个月四个月,暗影部队在某次收队后,一路往北美去,落地喧嚣且繁华糜烂的拉斯维加斯。
透过机窗你俯瞰夜色灯火,忽然被身后的气息容纳,格瑞夫斯很擅长打理胡须和许多细节,所以他自你身后将你揽过来,容纳在怀里,用下巴轻轻摩挲你的颈项时,肌肤反馈来的触感也并不粗糙,反而带着点须后水的清新。
私人飞机机舱里只有两个人,飞行时你因为时差睡了一觉,这会儿舱室里还是昏暗的,格瑞夫斯本来陪着你一起休息,你醒来时听见他去接了个电话,这会儿才回来,刚好两个人也都没了什么睡意。
格瑞夫斯越过你的肩膀,陪你一同往外看去:
“Darling,你喜欢这里吗,那儿……”他抬起手指,点在内窗上,眼里倒映着灯光,“我们要去的地方,我可能得把你介绍给很多人”
你要捉住他挡风景那根手指,还没碰到就换来促狭的轻笑,这伸出的手指立刻变成了扣住你下巴,令你不得不转头回应的深吻,
“集中点……”,亲吻间隙你们的气息有点不吻,格瑞夫斯发出不满足的哼声,你感受到腰上他手臂就要施力,却被骤然响起的飞机广播打断,他不满地轻咬,才轻拿轻放地结束,结束时那只下滑到脆弱颈项的右手,不满地流连了一会儿,才放开你。
它的主人叹口气坐回你旁边的皮质沙发座位,把安全带重新系上,半开玩笑,
“安全第一,bunny,If you get hurt, I gonna broken.(你要是受伤了,我可要痛死了)。你听到他怎么说的了----他说安全第一,宝贝。”
你得承认在讲情话这方面,这个人有点优势,湛蓝色的眼睛一看向你,就会令人恨不得溺在其中,忘掉周身一切事物,他一笑,不太明显的嘴角,反而增添几许锋锐凌厉,让他即使笑着,这让对面的人不敢轻视。
这是你在来时的世界偷偷喜欢的人呐,过往尽皆消逝,你唯一记得的喜欢,就在那一天敲开了你的门,你迷茫地半推半就跟着暗影行走,这一个月来格瑞夫斯逐渐靠近,对你来说陌生的隔阂着的世界,以往感受起来如同黑白相片的世界,没有过去也找不到未来的世界,就这样被他的蓝色眼睛点亮,格瑞夫斯不知道你在你的世界写给他的信,那些午夜的寂寂低语,划过手机屏幕时细碎思绪……
你不再是陌生人,他一个人链接了两个世界,证明过去的你存在,如今你也在他身边,他从通道的尽头走来,只为了一个吻。
飞机落地颠簸带回你起飞的灵魂,格瑞夫斯绅士地解开你的安全带,右手一抄,你就以公主抱的姿势落到他怀里,你紧张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不好意思地把头往里埋,
“都会看见!!放… 放……”
“Well,让他们看见才是我的目的,你要是自己下去,不出五分钟就要被地下一群狼崽子围起来,还是说这才是你喜欢的?”
你只能红着耳朵不作声。
格瑞夫斯达成目的,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格瑞夫斯轻松地走出下机,机下已经等着接人来的几辆车,把你放在为首的吉普车后座里,在你额头留下一吻才关上门,盯着Oz几个眉来眼去的表情,他扫了眼只装作没看见,绕道前面上了车,后视镜先看了你一眼,再拿出对讲机笑着道,
“Shadows,你们永远知道要去哪,出发!”
“Yup-yup!”
前后传来许多回应。
你知道格瑞夫斯作为政客手下最称得上名号的一把刀----暗影公司的头狼CEO,一定不缺资产,但你没想到他会直接带你来投资的赌场,这赌场也是他的----暗影的一部分。
原本打算将你安置在酒店,可能是临时的行程让格瑞夫斯改变思路,亲自操刀折腾了一整套晚礼服,大摇大摆地带着你进了这家名叫“Golden Dream”的庞然大物正门。门口的显然很早就接到消息,两队迎宾分立两侧,你们进去后由一位气质不错的短卷发领班引入电梯,直向高层而去。
一踏进大厅,柔和缠绵的音乐如风一样卷来,缠绕在灯火辉煌的舞会里,鲜丽的裙与暗藏奢华的西服不规律但密集地散落在厅中,围绕着各个小桌台手执高脚杯,彼此谈笑风生,大厅里起伏不绝的交谈和笑声就来源于此,当然也有的人独自靠坐在角落单人沙发,不理会这觥筹交错。
如过走到尽头顺着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宫殿式楼梯可以转进二楼,二楼被分割为不少更雅致且私密的交谈小间,也有以及去往更高几层卧房的电梯。大理石楼梯再往后的走廊则通向另一个隐蔽的出口,是侍应生的通道,食物也会从那里过来。
你不太适应,面对这般场景些许有点紧张,不是说酒会令你退却,而是你意识到COD里,这些原本在故事里的阶层人物,能有多少突破底线的行事,于是先婉言谢绝了迎上来的一份邀请,在格瑞夫斯递过来的目光里,垂下眼睫,然后和两位陌生的颇有气势的西装中年夫妇表示歉意,只说自己去补下妆就起身独自离开。
不得不说,这里装饰很漂亮,连洗手间角落都有鲜花装点,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法忽视眼底的一抹恐惧,你低头看着指尖,那里还在不易察觉地颤抖着—刚才,谢菲尔德就在不近的地方看着,和格瑞夫斯用酒杯打了招呼,显然要寒暄几句。
你深呼吸,抬头却没想和镜子里另一双眼对上,你旁边走过来的短发女士对你笑了一声,
“你是和Graves一起的?”她擦干净手,整理着礼服,随后向你伸出手,“Kate Laswell,怎么称呼。”
你认得她,谢菲尔德将军麾下目前最炙手可热的指挥,前行动队员,在你了解的故事里最后也坚定支持141的女性,对方带点果绿的眼眸向你示意,你这才回过神,握手报上自己名字。
拉斯韦尔友善地引导你去了角落,在这处小吧台,你能隐约看见格瑞夫斯正与谢菲尔德交谈,瞳孔倒映着他们和交错走过地人群,拉斯韦尔顺着你的实现望去,
“不用担心,将军不会下一秒张口把Graves活活吃掉。”
你只好收回视线,对她道歉,“不好意思,今天很容易走神。”
“介意告诉我吗?”
“什么?”
“你今天,从刚才开始,好像在害怕。”
拉斯韦尔好整以暇地取过调酒师地新作品,其中一杯淡粉色地被她推到你面前,“无酒精,你如果需要个听众,我不介意今天做个善良的人……”
随后她又补充,“你们中国人的词汇,Yuanhen。”
“是缘分,”你笑着开玩笑纠正,便解释道,“拉斯韦尔,你相信煞气这东西吗?”
这词很难用英语表达,你便还是用了中文,很快解释道:“古时候,战场上下来的将士,因为沾染过血气,回到同胞身边以后,总有一点格格不入的躁动……”
环顾四周,你忽然瞥见通往厨房的通道口,刚才引你与格瑞夫斯进门的侍应生和另一位没见过的西装男士讲话,并且网西装男手里递了个东西,太远了你看不清,那两人行动间鬼鬼祟祟,你看见时不由自主又陷入沉思,不过这次很快被拉斯韦尔接话茬打断,
“精彩的解释,你在害怕所说的Sha……”
“煞气,那躁动是威慑,也是伤口……”你想了想,还是收回视线,不打算告诉面前的女士,准备一会儿给Vance提个醒,“但如果加上权势,煞气就会发酵成可怖的气场……我害怕这个。”
拉斯韦尔听得笑起来,你只好耸了耸肩。
“我连鸡都没杀过,别为难我,Miss Laswell.”
对方摆摆手,忙说不是这个意思,似乎感到你很有趣,笑道:“Graves在哪儿捡了只这么干净的小兔子,今天认识你让我很开心,可惜现在我有事,不然一定留下来多听听你的观点。”
她合上手提包,向你做示意她戴着耳机,表示任务在身无奈告别,你了然与她拥抱,待她走后找了个没人的露台飞快给暗影发消息,Dipaolo回复最快,但无奈表示正在较远地某家赌场,其余人也纷纷抱歉,你郁闷地泄气。
难道是看错了?
不过到这世界以来隐约地直觉总会帮你逢凶化吉,既然没人有空,那就自己上吧。
一转身就撞在一堵结实地身体上,你捂着鼻子要开口,就听格瑞夫斯打趣道,
“看我捉到了什么?”
肩上一暖,格瑞夫斯的西装外套带着一丝男士香水的气息将你包裹,他挽起你,两人去一处沙龙,这里倒是刚好能避开一切视线的窥视,只不过仅仅一堵隔离墙,舞厅的喧嚣就在耳边,格瑞夫斯把你堵在墙角,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看着你。
你莫名感到心虚,这种感觉就像,你给外面的流浪狗随手买了零食,回到家,家犬嗅了两下,露出知悉一切的纯净目光看你,和现在一样。
怪异的念头一闪而过,你先打破两人间寂静,“怎么了?”
格瑞夫斯叹了口气,他平静地问你,那双蓝色眼流露不解地神色:“为什么……”
眼前男人忽然像个泄气后地气球,丧丧地将头放在你肩上,你才想到这是一个拥抱,于是迟疑地抬手,放在那金色后脑勺上,另一手拥不满他宽阔地肩,只好上下安抚两下因为这个动作他略微崩得紧实地背肌,手感还不错。
灵光一现,你好像明白了,试探道:"虽然我给他们都发了信息,但不是故意忽略你,你能……理解吗?"
“Yes baby……”这男人越发把体重倒在你身上,让你只能靠着墙动弹不得,“但我不想理解怎么办……把所有人求了一遍,唯独忘了我,嗯?”
“……”
果然,你猜是有人不放心你,但又怕赶不及,直接和格瑞夫斯商量过,毕竟在这个赌场里,对你而言没有比他身边更安全地位置。
不过你们两个这模样,真的很像偷跑出来幽会还说悄悄话地未成年小情侣……这念头刚出现,就听见有交谈声往你们这间沙龙靠近,一两句话就到了门口,你们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珠帘就被掀开,几人面面相觑。
“Graves?我们找你很久了,那边有要紧地……”拉斯韦尔难得卡壳,因为她才发现这人身后竟还有被堵在墙角的你,念头一转就知道格瑞夫斯准备干什么好事。
但优秀前行动队员的素养还在,她快速地轻吸一口气,面容从皱眉转成一个微笑,但怎么看都有点咬牙切齿,
“打扰了,Graves,”她点点自己的耳机,和格瑞夫斯目光交汇一瞬,随机落到你身上,这回笑容真诚了点,“Hi,bunny,我想你得暂时跟着我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会带她先离开。”拉斯韦尔确认附近再无人偷听后,又对格瑞夫斯补充了这一句。
被打扰地那一刻格瑞夫斯反应很快,几乎立刻就从贤惠犬科抽离,某种锋芒回到他身上,让他带着一贯地格瑞夫斯式态度,和拉斯韦尔轻声打过招呼,对于你与她相识这点并没有多问,只是和对方确认过后,在你耳边快速悄悄说了句话,
“等我……”
说完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并没有带着你,你在听到那熟悉声音后立刻明白了为什么,
“Son,很抱歉打扰了你,但我不得不。”
“暗影永远待命,将军。”
将军谢菲尔德就在隔断墙外,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害怕起来,拉斯韦尔注意到这一点,过来牵起你的手。
“谢谢。”你小声地说,“我没事了。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这不是你能知道的,”拉斯韦尔叹了口气, “我在,你就不必担心。”
你点了点头,两人进了角落电梯,随着电梯楼层变小,某种尖锐直觉叫嚣,你不及辩解,飞快按下下一层楼层按钮,在拉斯韦尔递来的目光里,拉起她的手在门开时夺步而出,再离开电梯间往这层楼里跑去。
“我……觉得不对劲,”奔跑时你回不上气,“Laswell……他们……”
很快变成了拉斯韦尔跑在前面,她抬头寻找着出口标志,跑起来连面色都没什么变化,她回头看了你一眼,目光里有你看不明白地某样东西,但你不害怕。
她说道:“我相信你”
下一刻她又说道:“你没听见,但受过训练地可以听到,有枪声。”
“?!”
话音刚落,头顶某层楼的爆炸波及了整栋楼,你被拉斯韦尔保护着趴在桌子下,被扬起的灰尘呛得不住咳嗽,整栋楼的玻璃都碎了,应急灯亮起。
你们所在的这里似乎通往小聚会厅,堆放着不少宴会桌,沿着墙摆放着架子,放满了杂物,你从桌子下面爬出来,看见拉斯韦尔很快从窗边回来,汹涌的人潮声在耳鸣结束后传进耳朵。
你被拉斯韦尔攥紧手腕,两个人都有些灰头土脸,这位女士目光很坚定,让你很快跟着冷静。
“暂时跟着我走,girl,我会确保平民的安全。”拉斯韦尔的语气变得干脆,似乎也是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我会把你放到附近的安全屋,我们不知道对方是冲着谁来的,但一直跟着我你也会有危险,明白了吗?”
“明白……”,你抹了把脸上的灰尘,“我们走。”
礼服限制行动,于是被撕掉尾部,高跟鞋不利行走,被你拿在手上,从安全通道往下一层层地,拉斯韦尔走在前面,排查过情况后才会朝你发出细小地声音,连下几层都比较顺利,知道快接近地面。
“情况有些不对劲。”
你跟着紧张起来。
拉斯韦尔接着说,同时仔细听着楼下动静,“门口被守住了,后面有岗哨,有备而来。”
所以你们很被动,也很危险。
这时候拉斯韦尔地耳机响了起来,她目光落在你身上,
“她只是平民……”
你假装不感兴趣谈话内容,将视线转向窗外,夜风从失去玻璃地窗口吹进,带了些许白令海峡的冰冷,也送进消防声音,只是过了这么久,警署都没有动静,你皱了下眉。
不知道什么时候拉斯韦尔那边结束了对话,忽然你感觉手上一凉,沉重的金属块被塞进你手里,回过头,拉斯韦尔定定看着你,
“姑娘,我必须上去,所以……”
你笑了起来:“我会用,Graves带我去过靶场。”
虽然是野的不行的那种,你在心里补充。
“但你不是一个人,我的同事已经来接你,请你不要独自离开,也尽量不要暴露。”拉斯韦尔打开消防门又听了一会儿,确认暂时没有危险,“这些人的目的和平民无关,你不要害怕,但是……”
“不要相信陌生人,如果有人找到你,问他记不记得普里皮亚季(作者补充:使命召唤6《双狙往事》,普莱斯与Soap共同优秀完成暗杀任务,重制版致敬了此桥段,这里私设当时也由拉斯韦尔坐镇指挥室共同战斗。)。”
“我记得了。”你握紧了手里的银色小巧手枪,“我能问问……算了。”
“Graves应该不会有事。”走之前拉斯韦尔留下一句。
黑暗里的等待显得漫长,这一层的电路中途也恢复正常,你没有突兀开灯,听着楼上的动静,听不见枪声,也听不见脚步,只能听见被安抚的人群不再喧嚣,警车姗姗来迟,但也没来这一层搜查,似乎只是做个样子,很快连警笛也隐匿于黑暗。
时钟慢慢旋转,你在角落里隐约失去对时间的准确感知,不确定过去了一小时还是才半小时,困意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眼底,直到……
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从走廊深处的消防门后传出来,让你猛然清醒,往里面缩了缩,尽量隐藏在架子夹角中间,紧盯着尽头的那扇门,呼吸不由自主变得局促紧张。
伴随某种异响 ,推开的门缝自己合了回去,门闩附合,你警觉地离开角落向另一扇门离去,可没想到,正盯着的这扇门优先被其他力量猛推开,你连隐藏都不及,直直撞入这两个一身黑衣,挂着武装带的高大枪手眼里,两人对视一眼,向你压迫而来,漆黑枪口对着你,让你不敢有任何异动。
墙面都是灰尘,你被按上去的时候反应过来,身后那两人上下搜索,缴了那把拉斯韦尔留下的小手枪,随后掐着你的脖子逼问来历,生理性泪水伴随着窒息滑下脸颊,你试图扒开那只手的挣扎都是徒劳,但你不敢说今晚是格瑞夫斯的女伴,这人至今都顾不上睨,一定因为身处今晚漩涡的中心,你如果贸然暴露,恐怕也只有丢了性命。
你听见其中一个和某种隐藏式对讲沟通----在你不得不表示只是身为普通人的身份后,对你的控制变成了手腕上的束缚带----随后远一些的关掉通讯对钳制你的点了点头。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我没有什么钱,但我可以把所有的都给你们,求放我一马。”
你的喉咙还痛着,有些艰难地轻声讲出这些词句,眼见两人讲你拉近电梯厢,按了向上的按钮,你终于有些紧张起来,盯着那数字上升的过程开始没话找话。
“我明天还有个会议,求你们放我回去吧,如果我不见了他们会找我,因为那个会议真的特别重要,还甚至会报警!大哥,你们一定不希望有这么麻烦的人质,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求你们。”
都是谎言,但为了让他们起些不到警戒线的戒备,你努力表明自己是有健全社会关系,但和今天任何大事都联系不上的、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才来赌场看看的、没有威胁但碰了会有点麻烦的普通学生。
“放松吧,小妞,一会儿就知道你要怎么样了,现在给我闭嘴。”
你从善如流地收回,右边的惹不起,你把目光挪到左侧更高壮----虽然两个雇佣兵都壮得能一首把你拎起来----更高壮得棕色头发男人身上,他棕色的眼瞥着满嘴跑火车的你,
“有点意思……”这男人抬起眉毛,不轻不重来了这么一句,另一个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吓坏的小羊羔,还值得你好奇。”
棕发男人对此意义不明哧笑了一声,没再给回应。
你无言以对:信不信朕顶你个肺。
到了对应楼层,留下一个双手反绑,双脚也被束缚的你在沙发,这俩人就放心关门离开。
你:被按在砧板上的兔子饼,失去希望.jpg
四处翻滚了半天,好不容易摸到保洁落下的剃须刀片替换装,吭哧吭哧地就开始磨蹭束带,反手基本用不上力,所以切割起来几乎没什么进度。
你满头大汗努力时候,门外走廊有一两声噗噗的闷响,还有不清晰的落地声,这让你寒毛直竖,陪着暗影满世界胡闹的几个月你也不是毫无长进,对这种消音器和人体倒地的动静已经在他们训练场地上听到过不少,但此刻门外就未必是向暗影们一样会友善对待你的人了。
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快,顺便毛毛虫式拱进入口门廊的视线盲区,确保对方闯进来不会第一时间看到自己,接着一边自救一边专心听声音的位置。
咔嚓,门被打开了。
随即响起了一个你听过的男性声音,还带了点笑声,“小羊羔,躲起来了?还有点聪明嘛。”
你皱了皱眉,是电梯里那个棕发男人,难不成来灭口的。
“我来找你了……”
你尽力往隐蔽处缩,可他还是一个路过转角就一眼锁定了你,男人视线落在你身上,随后不知从身上哪里拿出一把刀,慢慢朝你走来。
一步,两步,你呼吸紧促,在他蹲下来朝你伸出手的时候。
兔毛有静电!
“嗷!!”
可恶,威力不够啊,你看着男人甩动发麻的作弊,还带着费解目光看你,随后再次伸手过来,你不由得绝望闭眼。
可你只是被翻了个身,接着手脚上一送,你获得了自由,你惊讶地睁开眼,自己爬起来和他对视。
似乎是被你的目光取悦到,棕发蒙面的男人说:“差点就栽了,怎么没看到你的道具藏在哪儿。”
你默认了他的误解,问道,“为什么,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不急,你还有时间跑掉,我还得……”男人边说边拽着你手腕几步带到门口,警惕扫了几眼,“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开枪。”
男人又自言自语,“早知道不接这单,也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
多说多错,你沉默着跟在他身后,思考暗影是不是已经潜进来过,该怎么联系上他们,还有……格瑞夫斯现在在哪儿,他安全吗。
棕发男人似乎有些紧张,把你当个树洞似的,一直倒豆子,
“你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吗?不是本土PMC,也不是欧洲的,装备一流,不留活口见人就杀,连我们自己人里都出了事,本来想先走为上,要不是我临时想起还有你,你这小白兔也要被他们给炖了……”
听着不像暗影作风。
“……我还是太善良了,是不是。”脚步停了下来,听到他做作叹气,你抬头看到他像拉斯韦尔那时一样戒备楼梯井里的动静,“下面两层听着快被清完了,你说我们两个能活着下去吗?”
“能的,”你回答,顺便试探了他,“有人在等我,他应该就在楼下。”
棕发男人诧异看了你一眼,好像笑了似的,“原来你也不简单,不知道能不能沾沾光让我活下去。”
“雇佣兵也怕死?”
“又不是超人,也不是疯子,我现在后悔得要命,雇主那边说要留人质,现在又直接清场,连我们的命也不管,待会儿如果遇到雇主的人,我顾不上你,自己机灵点。”
你点了点头。
向楼下逃亡的过程如他所说,两个人踉踉跄跄,被发现后又跑又躲,顶着扫射过来的子弹和各方向弹来的流弹,终于回到了你一开始所在的宴会厅楼层,现在两人嗓眼里全是血腥味道,躲在厨房门后缓解起伏的胸膛。
“你倒是,能跟得上。”男人咳嗽一声,对你说,他身上已有几道子弹擦伤。
“生死关头而已。”你快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但你不敢告诉他,胸口急促起伏两下咽了咽口水才回他。
棕发男人嗤笑一声,你刚想说话,他忽然做出噤声动作,慢慢放下了子弹空空的枪,往刀摸去……
但来人不止一个,而且反应更快,随着门被打开一丝,棕发男人猛扑了上去,下一瞬就被从门口踹出很远,撞得厨房架子框框直响,也听不见他再爬起来,你来不急跑,只能急中生智跪地躲在操作台后,惊急出一身冷汗。
来得似乎是个小队,训练有素,靴子声路过你所在操作台另一面,似乎是去检查棕发男人死活,你听见枪械在他身上摩挲和弹带磕碰,背对着柜子听声音,心跳快越出嗓子眼。
“头儿,还活着。”这声音你应该听过,但被面罩过滤,加上情绪紧张,你并没能分辨。
另一个脚步声从门口走来,在棕发男人身前停下,什么插入血肉的动后你听见他发出一声惨叫,这时有人开口问他:
“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答案令我满意,我会考虑给你个机会,见没见过……”
在他话说到一半时,一阵雀跃的情感忽然充斥你的大脑,你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就已经发现自己主动起身,迎上了一屋子警惕极强的暗影们的枪口,连刚才蹲下身审问的那个男人也有把手枪冲着你。
冷静下来,反思自己的行径的你差点被吓炸毛:万一……万一……
没等你万一出结果,格瑞夫斯立刻压低枪口,转瞬间抬臂握拳下令,
“Weapons Hold!!(停火!武器管制!)”
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你,还是没忍住惊了一身冷汗,低骂了一声。“God damn!”
你忽然有点委屈,这人就已经把手枪收起向你走来,还清了下嗓子,走到你面前时才能从善如流把你捞进怀里,“没事了,bunny,你不会受伤害的。”
虽然他自己也被你吓得不轻,但强大的心脏让他能及时反应过来,安抚你的不安和恐惧。
“嘿,宝贝,”他亲吻你的耳朵,缓慢且轻柔用温暖手掌摩挲你的颈部和后背,用哑了一些的嗓音流进敲击你的鼓膜,他酸涩道,“我在这呢,你不需要害怕了。”
“Bunny,我绝不会让你受伤。”
这下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你从恍惚里回神,终于回应了这个拥抱,靠在他肩头宣泄着情绪,更紧紧抓着他。
我安全了,你想,我安全了。
厨房里的其他暗影已经训练有素把棕发男人绑起来带了出去,他似乎伤的不轻,被拖出门时还转手看了一眼你的方向,即使你这时已经被拥着你的男人藏得严严实实,在那男人怀里一点没露。
棕发男人露出一个赌徒的笑容,心安理得地昏迷,身体一沉坠得架着他的Vance和Dipaolo都一个踉跄,因此被Vance补上了一脚。
“别杀他……”
刚抬头就被格瑞夫斯按回他胸口,
“什么都别想了,不需要思考这些,你需要休息,my dear bunny.”
好像一切都以这一幕尘埃落定了,你不清楚那天的赌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涉密过多,格瑞夫斯没让你接触这样隐蔽的容易招来性命危险的东西,于是你只问了那个男人的下场,当时格瑞夫斯正准备进浴室,听到这句话后推了两步,转身回你身前。
他两条健壮长臂一伸,原本靠在床头的你就被困在充斥他气息的小小空间,不由得心下急转,“他……救了我。”
“我知道……他没死”,格瑞夫斯带了点微笑盯着你,“我是说,下次我们要谈困别的男人的时候,最好不要在这样的场面,u know me.”
不过最后他只是在你脸上留了个吻,便转身迅速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你后知后觉明白了他什么意思,不由得捂住脸,从脚趾头一路红到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