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
49
我自由了，揍敌客应该是想要从我身上刮下点什么，但是猎人协会把我保护的很好，或者说帕里斯通把我“保护”的很好。
这么说有点恶心了，但他的私心恰好让我免于被查清。
我猜我的对外资料应该被编辑的挺好看的，紧急召回我的画作可以是为了方便我跳转多地作业，对内也没什么好怕的，猎人协会对于我的熟悉程度也只停留于，在我本人受伤的情况下画作会主动吸取他人的生命力替我恢复伤口，这点甚至还只有高层知晓，除此之外他们对于我的研究是戛然而止的。也许有人还想继续往下挖，但是一切都被制止了。
毕竟知道我会死而复生实情的只有帕里斯通一人，虽然最后我事件的处理权交给了绮多，但帕里斯通也只允许他自己知晓。
揍敌客在两周后，还是选择放我走，如果我的速度效率可以再快一些，或许一周我就能走，但我需要赔偿他们一幅同尺寸的画作。
这是没办法的，每一次的死而复生都意味着一张画作的损毁，我本来想要原价赔偿，但直接被伊尔迷拒绝了。
“依什梅莱女士，你不会认为自己的画作价格还停留在原价吧。”
“几月前的拍卖会上，猎人协会副会长的开价已将让你的画作系数增长了许多，同等尺幅的画作现在已经增长到了三千万戒尼。考虑到画价还有持续增长的可能性，你可以选择用同尺幅的画作来作为赔偿”
哈哈，我从没想过自己的画作增值是如此另人痛苦的一件事，我这个画作的原画家竟然会因为付不起自己卖出去的画的价格，而不得不选择用另外的画来抵债。
真是怀念自己的画三万戒尼都卖不出去的时候，也许我是想念老雷斯的酒吧，想念昏黄灯光下饮尽一杯酒后就能获得的安宁。
我自然知道伊尔迷·揍敌客选择让我用画作抵债未尝没有继续研究的意思，可我人被扣在了他们的大本营，我这个被押上断头台的死刑犯只能选择画画。
在没有任何灵感的状态下被逼着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这导致这张画暴躁却又磨蹭，它没有多少气势，油的像行画，成品感严重不足，连带着携带的念能力都有些稀疏。最后一点反而是件好事，这意味着下一次复生时，我来到揍敌客家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
大少爷伊尔迷并不满意这张画，他挑剔地审视了一番画作，最后看在画作的完成度上还是让我离开了。也许是前段时间我对于自己念能力的解释误导了他，又或者他其实不懂画只是胡乱看个热闹。
不论如何，我又自由了。
获得自由后的第一件事，我重新买了一部手机，并将原本的揍敌客的手机塞到了过路行人的背包里，又偷了一位瞳色发色和我相同的女士的身份证件，用其购买了去往随机周边城市的票。
直到飞艇着落，我踏上了另一座陌生的城市，我紧绷的大脑才终于一松。
终于没有任何的监视感了。揍敌客家的氛围让我恐惧，我敢说他们在监视我，没有证据全是推测。
在没有任何人的情况下，在他们给我布置的房间内，我依旧感受到被注视。最初不明显，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仿佛是只放在笼子里的白鼠，有人透过屏幕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吃饭、喝水、失眠，我在四下无人的房间不敢自言自语，不敢表露出一丝不正常。
这两个星期我穿着衣服却觉得自己赤身裸体，随时都要接受揍敌客的手术，被活剖。真够恐怖的，陌生旅馆的小床上的被子有股霉味，我用它裹紧了自己，吸了口陌生城市的空气，这才好受了一点。
肚子已经很饿了，但是不想吃正餐，零碎点了些甜品，楼下的千层吃起来像皮冻，无法入口，有些怀念猎人协会楼下那家甜品店了。
怀着对甜品的渴望入睡，醒了又饿过头了，食欲被压倒了谷底，从被窝里爬出来泡了壶热水，光着腿等待的间隙被壶嘴冒出的水蒸气熏得脸发烫，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不知是烫出又或是压出的红晕，感受到了欲望的复苏。
饿了，另一方面的。
旅馆赠送的速溶咖啡压不下升腾的欲望，是否自我解决呢？
也许可以找点别的乐子，千万个人像图层印在了老旧的纸上，一翻又掉渣成灰，最后只剩最新的几面纸还可以辨清人物形象。旅馆的遮阳帘并没有完全拉近，一束不含暖意的金色阳光照在了我的脸上。
我又抿了一口咖啡，欲望更为旺盛了，终究是要吃点什么的。
也为了验证我这两个星期所思考出来的某个猜测，我打开了手机登入了云端，打开了之前录下的两个音频，“那些不好的念头如同细小飞蝇在我的耳边盘旋，我试图捉住他们，可每当我确信自己已经捕获了它们，自信地摊开双掌，我才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暂停，调大声音，并继续播放，“飞蝇向我嘲讽地示威，直接钻入耳道冲破耳……”
不是这里，调成二倍速，并根据记忆往后拨动进度条，“我根本不是‘柯林?依什梅莱’本人，那具年轻的身体在四年，近五年前的某个夜晚永远地沉眠于怀特的家中。”
没错就是这里了，在这里我说出了自己并不是柯林·依什梅莱本人一事。
我又直接把录音调到了第二段，“灵魂到底是何种物质？”
我找的不是这里，“灵魂是永恒和不朽的，这可能和他所构思的理……”
也不是这里，“仔细想想，我也说不清自己来这是为了什么了…我好像在记忆被揭示之后就不断动摇，简……”
快了，就快了，我小小拖动进度条后，听了下去，“别再钻牛角尖了，依什梅莱，啊没错，我更希望别人只叫我这个姓而不是柯林那个名。”
这句话被我再次播放，“依什梅莱，啊没错，我更希望别人只叫我这个姓而不是柯林那个名。”
再次，“啊没错，我更希望别人只叫我这个姓而不是柯林那个名。”
再一次，“我更希望别人只叫我这个姓而不是柯林那个名。”
我用相同的嗓音跟着念出，“我更希望，别人只叫我这个姓。”
揍敌客家中的极度压抑让我根本没机会去验证，这个在我脑内停留了两个月的疑点在此刻终于被我破解。那部手机被我随意丢到了床上，我也跟着将自己轻松地荡入床内，旅馆的床并不软，但我依旧感到由内而外的轻松。
某些人果然好奇心颇重，仗着自己的三脚猫功夫要去解开疑惑。
我不由地想要笑对方干完坏事却要故意留下痕迹的行为，这算是明晃晃地挑衅了，的确像他的风格。
想了又想，意识到对方也想要从我的手里得到情报，我在床上坐正后再一次打开了手机，按下开始键。
“我之所以选择用这个方式记录，最大的原因就是我的记性不好。
因为记性不好，所以需要把自己重要的时刻重要的想法全都记录下，方便自己随时查看。
不过现在看来，方便的不仅是自己。
说回来吧，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死亡多少次，又复活多少次，我怕自己忘记其中的痛苦、艰辛，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怕自己会在一次次的复活中变得不像自己。
不过这就又要说到‘自己’这个概念了，我说过的吧，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
我总归不是人类……”
说到这我还是难受了一下，因此停顿了片刻，“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多，让我想想具体有谁，库洛洛·鲁西鲁……”
“和你。”
房间内是轻快的笑声，我以为自己不会有任何的波动，但没想到还是忍不住笑得躺倒在了床上，既然如此干脆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在揍敌客麻木的情感此刻终于回暖，半晌才缓和停下继续说话。
“做老鼠听墙角的滋味如何，下水道臭吗？也有可能，待久了已经闻不出味道了。有时候真觉得你内心阴暗的不行，碰到了感兴趣但埋在地下的，就要和狗一样把它刨出来见见光，自己欣赏够了，又把它埋回去。怎么，那样就能满足你内心的恶心探究欲了对吧，你这个变态。”
“好啦，我主要可不是为了骂你才录下的这段话。”
“老鼠是否会讲信用，虽然我记性不好，但依稀记得我们之间有一个赌约吧。”
“不采用任何的念能力，不波及双方的同伴，不伤害对方生命的情况下完成一条指令。”
“别太担心我会为难你，虽然你们算计了我，但我可不是什么会记仇的人。只要你完成了我的指令，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们过了十年都抓耳挠腮想知道的小秘密，是不是听上去稳赚不赔。”
“不过以上一切都建立在一个点上，我只要你一个人来，你的同伴不能和你在同一个城市，尤其是派克诺坦，我有自己验证的方式，如果你违约了，恐怕事情真相就会永远埋藏在我的心底了。”
“至于具体的时间以及地点，你这么聪明还帮助了自己的团长多次，不可能会锁定不了这些的吧。”
结束，时间并不长，我看着这段音频将手机息屏，躺回床上抽了根烟，烟气从红点处向上飘啊飘，我的眼神也跟着失焦。
我知道这还只是第一步，之后还有的走。又有些饿了，我舔了舔唇，再次猛吸一口，克制住欲望，要学会忍耐呢。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