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欢州》不要醋

4、山羊的故事

　　是周末

　　欢州F4一人带了点吃的顺着作业聚众围在程范家的茶几前看电影

　　“看什么类型的呢”坐在左侧的徐聂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挑选着

　　“别看爱情片啊，土死了”徐聂对面的徐潮吃了口切好的哈密瓜，在旁边说道

　　徐聂白了他一眼，“怪不得单身这么多年都没见哪个女孩儿喜欢你…”

　　又转头看了看正中央的叶蕤和程范

　　“你俩有什么想看的没”

　　程范喝了口可乐，“随便，我都行”

　　徐聂皱了下眉道，“啧，最讨厌说随便的男人，没主见”

　　程范大方承认“昂”

　　“实在不行看鬼片吧，近年来的都不吓人，看以前的呗”徐潮说

　　“行啊”徐聂按着遥控器，调到恐怖类型

　　“你行么？”徐聂在按开始之前朝叶蕤调了下下巴

　　“可以，没问题”叶蕤信誓旦旦地比了个ok的手势

　　程范看着她，扯了扯嘴角

　　电影开始，画面慢慢展开

　　说好来写作业的三人笔握在手里，半天不见动一下

　　叶蕤看鬼片属于又菜又爱看的类型，电影进入正题后，叶蕤全程不是半眯着眼就是低头看题

　　一般最后都是题一道没写，恐怖的画面倒是尽落眼中，印入脑海

　　伴随着幽幽的背景音乐的出现，画面中女主人公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

　　叶蕤连忙低头，眼神却没在题上，反而往屏幕上看着

　　背景音乐越来越急促，正是关键时刻，肩膀突然被拍了下，耳边伴随着低沉的嗓音

　　“嘿”

　　“啊——”叶蕤被吓得叫了出来

　　坐在两边的徐潮徐聂皆被叶蕤吓了一跳

　　“我草，你干嘛，吓我一跳”徐潮拍着胸口说着

　　“程范！你有病啊！”叶蕤一巴掌打在程范的手臂上

　　程范反而不恼，手捂住手臂，肩膀抖动，一脸坏笑，往后仰

　　“哎，你轻点儿”

　　“你活该，让你吓我！”

　　程范手靠在背后的沙发上低着头笑出了声

　　“胆小鬼，又菜又爱玩”

　　叶蕤瞪着他，还不解气又抬手打了下程范

　　几分钟后气氛又安静下来，四人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

　　屏幕上一男一女在幽暗的松林间逃跑着

　　“我觉着着男的可能得死”徐潮猜测道

　　“我也觉得，一般都是男的死，女的最后留了下来”叶蕤丢了笔盘着腿附和道

　　“你觉得呢，程范”说完抬手打了下同样坐姿的程范的大腿

　　“嗯”

　　“你好敷衍”

　　“嗯”

　　叶蕤“啧”一声转头看着程范，“重新说”

　　程范深吸了口气，不耐烦道“我也觉得，那个女的，最后会留下来，男的，会死”

　　“行，了，么？”说着凑近盯着叶蕤

　　叶蕤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

　　“你俩吵死了，闭嘴”徐聂说道

　　徐聂并非真的生气，这么多年四人看电影都是这样

　　被小纪律委员提醒的话痨无非就两人，一是她哥徐潮，二是叶蕤

　　这次新加入了程范

　　两小时后，女主人公从病床上醒来，是场梦，电影结束

　　徐潮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暮色渐晚，天边被刮出了蓝白交接的云彩，太阳隐藏在一脸金光破碎的云层中

　　徐潮看了看时间，“到点了，我俩先撤了啊”

　　“垃圾带走”程范提醒道

　　“放心，地就交由叶蕤同学了啊”徐聂拎着垃圾站在门口

　　徐潮兄妹走了后，叶蕤拿出扫把扫着客厅周围

　　“程范”

　　“说”程范收拾着茶几

　　“今晚我能不能——”

　　“不能”

　　“程范，求求你了～”叶蕤扔了扫把走到程范面前

　　程范依旧面不改色的收拾着茶几

　　“程范范，程范范，求求你了，我爸今晚守急诊，我妈今晚护士站值班”

　　“哦”

　　“程范，求求你了”叶蕤双手合十，偏低头看着垂头收拾的程范

　　程范忽地偏头，距离拉近，四目相对

　　程范率先移开视线，头往旁边偏了点，将距离拉回安全范围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次，我睡床，你睡沙发或者地上”

　　程范父母搬走后，除了程范自己睡的那间房间，主卧和客房被改成了书房和杂物间

　　叶蕤想了想

　　也行，总比一个人在家害怕死好

　　“好”

　　收拾完后程范和叶蕤一起出门买菜

　　小区里来来往往的邻居带着小孩在树下玩耍

　　“你们一起去干嘛勒？”

　　单元门旁边的一位中年阿姨问到

　　程范叶蕤先后问过好后，叶蕤说出去买菜

　　“噢噢，今晚你妈跟你爸值班，一个人在家怕不怕啊，实在不行来我家睡吧”

　　“不麻烦了徐阿姨，我都这么大了，不怕的”

　　“好好好，你们去买菜吧，别耽误了时间”

　　“欸”

　　走远了后，叶蕤隐隐约约听见后面两个大嗓门阿姨的谈话：

　　“这俩孩子真是般配哈，从小一起长大，两个成绩都好，性格也乖，我好久才有这种福气哦，安逸啊”

　　“可不是，你看他们两个一起出去买菜，跟两口子过日子一样，嗨哟……”

　　……有点尴尬

　　叶蕤知道程范肯定也听到了，又悄悄看了眼旁边的程范

　　程范察觉到视线“怎么？”

　　叶蕤摇了摇头

　　“不是说不怕么？晚上还来我家睡”

　　“哎呀程范！小声点！”叶蕤比了个“嘘”的手势

　　程范勾了勾唇，没说话

　　叶蕤继续道，“徐阿姨人是挺好的，但是每次去都太热情了，我有点招架不住”

　　“还老是一个劲儿的让她女儿学学我，尴尬死了，多得罪人啊”

　　“她女儿估计心里也不太愿意见到我的”

　　程范轻笑一声，“你还挺懂得将心比心”

　　“那是，谁叫我欢州第一 心地善良呢”

　　“嗯，欢州第一今晚想吃什么”

　　“鱼香茄子，糖醋小排”

　　“行，刚好前天我妈拿了排骨过来”

　　回到程范家

　　叶蕤拉开厨房门，程范正把焯好水的排骨往锅里面煎

　　“需要我帮什么吗？”

　　“把围裙给我拿过来”

　　“好”

　　取下围裙后走到程范面前，“给”

　　“你觉得现在锅里这个情况我能自己戴么？”

　　叶蕤看着程范一会翻着这块排骨，一会翻着那块排骨，哦了声

　　“你下来一点”

　　程范听话微微侧过身俯了俯身子，叶蕤顺势将围裙系在他脖子上

　　鼻尖传来小叶昙的味道，清爽干净又迷人

　　脖颈间感受到程范微热的呼吸

　　有些痒，有些莫名的害羞

　　叶蕤快速系好后回身，站到程范后面给他系腰上的细绳

　　“还要我做什么吗？”

　　“出去”

　　“哦”

　　叶蕤听话拉开厨房门走出去，临走时又转身扫了扫厨房里的人

　　身形挺直，戴着围裙，低头认真在厨房前翻炒着香气飘飘的食物

　　“程范”

　　“嗯”

　　“你以后的老婆一定超幸福”

　　“……”

　　程范顿了顿，没说话

　　叶蕤走到客厅打开电视，边看边把剩下的作业写完

　　没一会程范端着炒好的菜出来

　　“别看了，过来吃饭”

　　“好”叶蕤起身朝厨房走去

　　饭桌上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当然大部分时候叶蕤同学都在遭受暴击，不过她已经习惯了，早就心态强大了

　　比如：

　　“程范，为什么你这么会做饭啊”

　　“因为我有脑子”

　　“程范，你说为什么糖醋小排的颜色是褐色的呀，红亮红亮的”

　　“我放机油了”

　　“程范，这茄子好烫啊，烫死我了”

　　“嗯，放嘴里别嚼直接吞就不烫了”

　　……

　　吃过饭叶蕤把碗洗了在房间里找到程范

　　“干嘛呢”

　　“给你铺床”

　　叶蕤看着程范把被子往床边的地上铺

　　“你真让我睡地上？”

　　“你还真打算睡床上？”

　　叶蕤自知理亏，打算耍个赖，“我…你让让我嘛，让我睡床上嘛”

　　“我让让你？你怎么不让让我呢？”程范没回头，继续往地上收拾

　　“回去洗漱完就赶紧滚过来，待会天黑了鬼来了我可不会来接你”

　　叶蕤吓得看了眼窗外，还没完全暗下来，赶紧跑回家洗漱

　　一洗漱放着歌就忘了时间，等出来时早已天黑

　　二楼楼道间的灯坏掉了物业还没找人来修

　　叶蕤走在昏暗的楼道里，看着脚下墙边的绿色通道牌，心里越发打怵，白天脑海里的画面逐渐浮现上来

　　叶蕤打开手电筒照亮前面的路，总觉得身后有什么跟着她，心里慌死了，下楼时干脆直接跑了起来

　　一口气直跑到单元门门口，猛的撞了个人，那人下意识的护着她的腰

　　鼻尖传来熟悉的气息，头上嗓音低沉

　　“跑什么”

　　程范松开她

　　“程范，你来了！吓死我了”叶蕤带着点哭腔说着话，眼泪也渐渐来了

　　她是真的吓到了

　　“诶，别哭啊”程范借着光凑近抬手给她拭泪

　　“瞧你这胆子，还敢看鬼片”

　　“……”叶蕤低着头擦着眼泪没说话

　　程范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

　　“乖，以后别跟徐潮他们一块看了，听话”

　　“你白天还吓我，你也罪该万死！叶蕤突然想起这茬

　　“……”

　　“程范，我要跟你绝交”

　　“……”

　　“为了惩罚你今天对我的恶刑，你今晚睡地上”

　　“……”

　　程范嗤笑了一声，“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要说不行呢？”

　　“不行也得行”

　　程范勾了勾唇，“行，那我睡沙发去”

　　“不行，你睡客厅沙发去了我怎么办”

　　“所以，谁睡床”

　　叶蕤闷了半天，“你”

　　到了程范家，程范才去洗澡

　　“你还没洗澡？”

　　“不是接你去了么？”

　　他让叶蕤回去洗漱后就一直在家等着没去洗澡

　　他等了好久，正纳闷这姑娘怎么洗这么半天还不出来，猜到肯定是没看时间，便下楼往她家走，想着在门口接她，免得她自己吓自己

　　结果刚好在门口，这姑娘直接一股劲哭着就往外冲

　　“去把今天徐潮放冰箱剩下的一半哈密瓜切了”

　　“哦”

　　叶蕤切好哈密瓜，拿了块往嘴里放，嚼着出厨房

　　程范也刚好洗完，头上还滴着未擦干的水

　　懒懒地走过来，伸手拿了块盘子里的哈密瓜

　　叶蕤看着他那顺其自然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您是少爷吗？”

　　程范嚼着哈密瓜，挑了挑眉顺势点头轻声嗯了声

　　叶蕤白了他一眼打开电视追综艺

　　程范吹完头发出来，坐到叶蕤旁边

　　“大小姐，什么时候睡觉，十点了”

　　“少爷您是老年人吗，十点就要睡了”

　　少爷点了点头，“早睡早起身体好，懂？”

　　“不懂，我们年轻人就爱熬夜”

　　“半个小时，滚去睡觉”

　　“我不”

　　“你试试？”

　　半小时后，大小姐被少爷拎着强行带回房间

　　“睡觉”

　　“程范，你好烦啊，我还没看完”

　　“明天再看”

　　“明天我就回去了，回去我妈又不让我看”

　　“那正好，好好学习，争取再超过我拿个欢州第一”

　　“……”叶蕤深吸了口气，决定退一步乖乖睡觉，不跟老年人讲道理

　　叶蕤喝了口水，脱了鞋往地铺上坐

　　程范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上去”

　　“？”

　　“不睡床？那我睡——”

　　“睡，睡睡睡”说完叶蕤爬上床掀开被子

　　关了灯后，周围暗了下来，只能听见楼下秋虫的鸣叫以及楼道拉凳子的声音

　　“程范”

　　“嗯”

　　“我睡不着”

　　“我睡得着”

　　“那我怎么办”

　　“睡觉”

　　“我睡不着”

　　“我睡得着”
　　……

　　叶蕤没再说下去，她知道这样会一直陷入程范的死循环

　　叶蕤：“你给我讲故事吧，程范”

　　程范：“我疯了？我困得要死给你讲，还没讲完我先睡着了”

　　叶蕤：“哎呀，讲一个嘛”叶蕤撑起身来，对着他说

　　程范闭着眼张口就来：“从前，有只羊，它失眠了，于是它开始数羊催眠，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叶蕤：“……程范，我想打你”

　　程范吸了口气将手盖在眼上，“事儿多”

　　说完打开手机搜索故事

　　“躺好，正经的来了”

　　“从前，有只山羊 ，它要到高山去食一株前年雪莲，它白天五公里，晚上停留在山间，一边睡觉，一边提防着豺狼虎豹……”

　　“最后这只山羊终于食得了千年雪莲，成为了神兽”

　　程范讲完听着上边传来匀畅的呼吸声

　　程范坐起身来确认，叶蕤侧朝着他那边睡着，睡相甜美

　　这祖宗终于睡着了

　　确认完后才关了手机，重新躺好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