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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068 隔壁又制造杂音了 上完课画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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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是结束了。”
阿紫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冰凉的金属触感,脚步拖沓地走出数码店,午后燥热的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眼皮沉沉。刚才折腾许久的琐事彻底落幕,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没多做停留,径直折返美院课堂。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坐满了埋头赶作业的学生,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绵不绝,气氛静谧又紧绷。唯独阿紫,径直趴倒在桌面,脑袋埋在交叉的手臂里,闭眼就坠入了梦乡。
静谧的课堂中,她细碎的梦呓时不时轻轻响起,含糊不清,在满室安静里格外显眼。
授课导师缓步穿行在课桌过道间,逐一检查学生的结课作业,走到阿紫身旁时,脚步骤然停下。
他低头看向桌角那张平铺的画作,眼神柔和了几分。
这是一张只用彩色铅笔寥寥勾勒的山水画,没有繁复的笔触,没有浓重的渲染,寥寥数笔,却将远山的朦胧、近水的轻柔尽数勾勒。色彩清淡却通透,层次干净利落,整幅画的立意格外通透——那年盛夏的清风、暖阳与松弛的烟火气,透过纸面扑面而来。
不同于其他学生堆砌细节、刻意工整的死板画作,阿紫的作品简约却极具灵气,意境拉满。
“还不错。”
导师低声赞许,没有半句责备,更没有叫醒熟睡的阿紫。他心知,这姑娘天赋出众,课堂课业早已提前完美完成,此刻小憩本就是她应得的松弛。
轻轻收起这幅彩铅山水画,导师步履轻快地转身离开,继续巡视课堂。
不知酣睡了多久,清脆刺耳的下课铃声骤然划破教室的宁静,瞬间惊醒了所有伏案的学生。
身旁的好友连忙伸手推了推熟睡的阿紫,声音轻快:“起来了!下课了,回家喽!”
阿紫慢悠悠抬起头,乌黑的发丝凌乱贴在脸颊,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她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底泛红,浑身还带着未醒的慵懒倦意,动作迟缓地收拾着桌上的零碎物品。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傍晚的晚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烟火气十足。
行至十字路口,一阵尖利又聒噪的老太太声音,突兀地穿透人群,精准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名白发老太稳稳坐在儿子的自行车后座上,身子坐得笔直,逢人便开口念叨,声音洪亮又偏执:“我跟你们说,女孩长大了哪能不结婚?不结婚也没关系,先去生个孩子传宗接代!女人这辈子,可不就是为了延续香火嘛!”
她反复念叨着这番荒唐言论,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路过的行人纷纷面露尴尬,下意识快步避开,没人愿意接话。这年头思想早已开明,这般陈旧迂腐、荒唐至极的论调,实在让人难以苟同,大家都懒得与之争辩。
阿紫脚步微顿,狭长的眼眸轻轻一挑,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讥讽。
她从不认同这种捆绑女性人生的世俗偏见,女人的价值从不在婚姻与子嗣,人生万般活法,皆可随心而定。但她懒得当众辩驳,只淡淡收回目光,神色平静无波。
路口红灯跳转绿灯,阿紫和好友挥手道别,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奔赴家的方向。
独自回到老旧的居民巷,巷子里烟火嘈杂,琐事缠身。阿紫刚走到自家楼下,视线扫过院中的老树下,眉头悄然蹙起。
树下的石桌上,不知被谁摆上了一整盘残局,黑白棋子错落排布,局势复杂胶着,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
还未等她细看,隔壁小作坊的几名女工扎堆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人毫无顾忌地朝地面啐了一口,粗声粗气地咒骂了一句,语气满是戾气。
刺耳的噪音瞬间打破巷口的平静,聒噪得人心烦意乱。
阿紫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嫌弃,低声轻喃:“隔壁这是又踩上工地缝纫机,吵个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