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映阶夜雪

21、本性

　　《第十次日落》官宣定档在9月12号。
　　周静姝和团队见了一面，聊了下这部即将播出的剧和新接的项目。

　　聊完剧宣和进组前的准备工作，常希文犹豫到最后还是问了下：“恋情这方面怎么处理，你有什么想法吗？”
　　“保持以前的风格吧。不主动公布，也不炒作CP。遇到需要回应的情况，简单声明不是单身就好。”周静姝往后靠在椅背上，她不喜欢提顾斯礼却不得不提。

　　他是她人生中的污点，并且她暂时还甩不掉。
　　真是个让人恼火的事实。

　　“顾总那边呢？”常希文真的有阴影了，怕顾斯礼再次干涉周静姝的事业。
　　周静姝停顿了几秒，才回答：“我和他说过了，他同意。只不过可信程度不高，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

　　常希文深有同感：“是啊，我也担心这个。真要比较，顾总是能给大把好资源，但是风险高，而且他随时可以收回。过这种被人拿捏命脉的日子，肯定比不上我们原来靠自己稳打稳扎的模式，就算发展比走捷径慢个一两年，仔细算算，也许捷径看似轻松但是实际付出的代价更大。”
　　“可惜现在已经被迫上了贼船。按照常理，我应该忍辱负重，积蓄力量，在几年甚至十几年后报复他，让他也尝尝被人践踏的感觉。”周静姝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望着窗外的蓝天出神。

　　“辛苦你了。”常希文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抗压能力真的很强。这半年里有几次我心里挺没底的，但是看着你波澜不惊接受失败的样子，我也平静下来了，较着一股劲抗争，变成倒要看看最后会怎么样的心态，反而觉得世界开阔了。”
　　周静姝把这归结于天性和后天的锤炼：“运气时好时坏，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其实最后那天我们在公园里吃炸酱面的时候，我当时真的忍不住想哭。一是坚持没有换来好结果，我们这群人就要各奔东西了。二是越过越差，还让我的老师为我担心，感觉很惭愧。”

　　越说越心酸，周静姝真的要恨死顾斯礼了。
　　要不是他从中作梗，她平静的生活怎么会被打破。

　　多说无益，常希文关心道：“你的那个小朋友情况怎么样了？”
　　“我来之前去医院看她了。现在病情稳定，再观察大半个月，没有问题就可以安排手术。”
　　周静姝在心里感概，果然像顾斯礼这种有背景的人，手里掌握的消息和资源也是最多的，方方面面，包括医疗。

　　手机屏幕亮起，周静姝伸手拿过，接通后贴在耳边。
　　常希文瞄了眼，看到号码备注是大写字母G。

　　耳边是顾斯礼的声音：“你在哪？”
　　“在工作室，怎么了？”男女朋友间询问对方在哪在做什么很常见，但对于周静姝来说像束缚。

　　“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顾斯礼结束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家。
　　周静姝皱眉：“你不用加班？”

　　他心知肚明她不喜欢和他多待，可他想见她：“这几天不用，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
　　确实快到点了，周静姝也不想耽误工作室的同事下班，准备离开：“你现在过来吧。”
　　挂断电话，周静姝发了位置给他。

　　常希文猜测：“顾总？”
　　“嗯。”周静姝点头，“五点半了，你们下班回去吧。我在这等一会儿。”

　　“顾总过来接你？行，那我们先走了。”常希文走之前还转身嘱咐了一句，“注意别被拍到。”
　　“知道，我会小心的。就算被拍到他们也不一定能发出来。”周静姝挥手，“拜拜。”

　　看了会儿手机，顾斯礼发来已到楼下的消息，周静姝起身乘电梯到楼下。
　　隔着车窗对视，顾斯礼抬手拉开车门。

　　一坐进车里，他的手就揽到了她的腰上。
　　不太习惯地扭动了下身体，周静姝下意识想推开他，反应过来后克制着收回手，搭在自己腿上。

　　“今天做什么了，累不累？”顾斯礼用另一只手牵住她的右手把玩，冷峻的眉梢变得温柔。
　　周静姝低垂眼皮，把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今天也去医院看小圆了，累倒不会累。”

　　“别担心。”顾斯礼安慰她，“左医生很专业。”
　　她意识到自己还没向顾斯礼道过谢，靠在他的肩头说：“谢谢。”

　　耳鬓厮磨的感觉很好，顾斯礼也靠向她。
　　顾斯礼希望这段路开得久一点，到家的时间却像加速到来。

　　厨师已经准备好晚饭。
　　坐在餐桌上，周静姝嚼着味道可口的饭菜发呆。

　　和他在一起的优点之一是，生活品质显著上升。
　　有钱真好。

　　餐桌底下，顾斯礼的腿悄悄贴近她的。
　　温暖的触感从小腿传来，周静姝转头看他，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他肯定是故意的。
　　还在这里装作不经意，周静姝直接把腿挪开。

　　这下顾斯礼没法装了，直接明晃晃地伸开大长腿去勾她。
　　周静姝无语凝噎：......

　　表面正经，实则闷骚。
　　这算什么，隐藏款。

　　她错了，从他元旦给她发那张令人遐想的照片开始，她就该深刻意识到他的本性。
　　再这么下去谁能承受住，周静姝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结果这人脸皮太厚。
　　一直跟在她身边，她去哪儿他也去哪儿，打定主意要和她处在同一空间里。

　　“我去洗澡。”在健身房锻练了两个多小时，汗水粘腻，周静姝准备去泡澡。
　　“正好一起洗。”顾斯礼不由她拒绝，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周静姝推开他的胸膛：“你这个变态。”
　　对于她的指责，顾斯礼欣然接受，趁机扣住她的手腕：“嗯，我是。”

　　浴室很大，和她租的柳岸润园的书房面积差不多。
　　空间开阔，周静姝背对着他整理头发。

　　顾斯礼扯下领带，弯腰放好热水。
　　试了水温没问题，周静姝坐到浴缸里泡澡。

　　接过他递来的毛巾，周静姝擦了擦脸。
　　“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顾斯礼低头看她。

　　周静姝没什么不满意的：“住在这么漂亮的大房子里，还有管家、厨师、阿姨随叫随到，应该没有人不习惯吧。”
　　“那就好。有什么缺的告诉我。”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周静姝戏谑地和他对视，“顾斯礼，你别有用心。”
　　“这点我不否认，我希望你能依赖我，离不开我，就像我一样。”顾斯礼借着认错表白。

　　周静姝对情话免疫，没有任何反应。
　　对她有期待就会失望，顾斯礼选择放过自己，主动揽过她的肩膀亲她。

　　浴缸的水打湿了他的上衣。
　　“帮我解开扣子。”

　　他穿着白色衬衫，尺寸刚好，既可以显出胸肌的轮廓又不会有撑爆衣服的紧促感。
　　美色当前，周静姝的心里要说完全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

　　尽力保持表情平静，周静姝伸手一颗颗解开他上衣的扣子，小心翼翼的。
　　近在咫尺的距离，指尖似有若无的触碰，撩拨得他情难自已。

　　没等她解完他衬衫的扣子，顾斯礼扣着她后脑勺吻了下来，改成自己动手。
　　浴缸足够容纳两个人，但多一个人躺进来，水位上下浮动，不可避免地一阵阵溢出。

　　热水转凉，顾斯礼扯过毛巾为她擦干身上的水珠。
　　他果然对她没有抵抗力，差点在浴室里失控。

　　雾气氤氲，周静姝套上浴袍走出来吹头发。
　　都怪顾斯礼，把她的头发都弄湿了。

　　中途被扇了两巴掌的顾斯礼比她迟了两步出来。
　　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替她吹头发，顾斯礼的动作有点生疏：“这样可以吗？”
　　他要代劳，周静姝也懒得拒绝：“可以。”

　　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半分钟不到，周静姝后悔没坚持自己动手了。
　　难熬，幸好五六分钟后，她的头发全干了。

　　主卧很大，是套房设计，卧室、休闲区、衣帽间、阳台应有尽有。
　　周静姝走到梳妆台旁的衣帽间里，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换上。

　　离开了一会儿的顾斯礼提着黑色礼品袋进来：“出差给你买的项链到了，戴上试试。”
　　他打开礼盒，拿起蓝宝石项链给她戴上。

　　纯净璀璨的蓝宝石衬得她脖颈修长，皮肤细腻。
　　“很漂亮。”对着镜子，周静姝抿唇笑了下，却没有太多欣喜的感觉。

　　顾斯礼在身后圈着她的腰，低头凑过来亲她。
　　他太过喜欢肢体接触了。周静姝脸色平静，扭过脸回应他的吻。

　　亲够后他才舍得松口，把她抱到床上。
　　他把手机塞给她，告诉她密码，让她看检查报告。

　　周静姝输入他说的密码解锁手机，按步骤查询报告结果。
　　一切正常，周静姝稍微放心了点。

　　公平起见，她摸过自己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点开自己的检查报告。
　　同样没有问题，她把手机页面递到顾斯礼面前让他看。

　　快速看了一眼，顾斯礼拿过她的手机丢到旁边。
　　“那就继续我们昨天没做完的事。”

　　从额头往下，亲到脖颈，顾斯礼神色认真。

　　吊带睡裙质地轻盈，裙摆上卷。
　　周静姝轻颤着握住他的手腕，顾斯礼安抚着和她十指相扣。

　　不满她的出神，顾斯礼咬住她的嘴唇研磨，慢慢撬开她的齿关纠缠，吸引她所有的注意力。
　　被他的气息覆盖，周静姝避无可避，只能全盘接收。

　　理论和实践之间存在一定差距，周静姝能感受到他的紧张。
　　周静姝很好奇，开口问他：“顾斯礼，你是不是从小就要学很多东西？”
　　“嗯。”顾斯礼点头。

　　“学些什么？”
　　小时候的事似乎已经变成了尘封在岁月中泛黄的书页，顾斯礼印象却很深：“方方面面，运动、语言、乐器等等。待人接物，学习克制欲望还有隐藏自己的情绪。”

　　听起来就很忙，周静姝疑惑：“你会感觉到疲倦吗，或者习以为常，觉得很轻松？”
　　“还好，不怎么累。”会有这样的时刻，但顾斯礼不习惯示弱。

　　“没有对你来说很难学会的知识？”
　　“有。”

　　“那你会被责骂吗，你家里人应该对你要求很高吧。”
　　顾老爷子十分注重对继承人的培养，要求自然也极为严苛。
　　顾斯礼没否认：“会。”

　　夜深，任何动静都像放大了分贝。
　　“最后一个问题，”作为没有庞大家业要继承的人，周静姝想听专业人士的想法，“被当宠物养，无忧无虑地成长，或者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但要接受各种压力、苛责、条条框框的束缚，哪个让你更痛苦？”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
　　“所以我问的是你啊。”

　　“前者吧。”虽然不圆满，但是顾斯礼更难接受一无所有。
　　周静姝同意，当宠物是没有抗风险能力的。她也不愿意当一个废物，在风浪来临时束手无策。

　　“专心点。”顾斯礼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克重大的宝石项链有点勒，中途周静姝解开了丢到一旁。

　　能当精英的，果然可以一心多用，体能也过关。
　　周静姝已经无力思考：“几点了，我好困。”

　　“再等一下。”顾斯礼温声哄她，“接下来你就要忙工作了，趁现在多陪陪我。”
　　气得周静姝抓着他结实的手臂咬了口他的肩膀。
　　没有多疼，顾斯礼反而开心她肯在他身上留点痕迹。

　　卧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她又出了汗，顾斯礼担心她感冒，带她到浴室清理。
　　他拿过洗手台的抓夹，把她散开的头发松松垮垮地夹起。

　　困倦地配合他的动作，身上变得清爽后，周静姝又骂了他一句变态。
　　“嗯，我供认不讳。”顾斯礼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一把抱起她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