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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强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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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读了两天剧本,又花了一天试妆造,《迷雾重重》正式开机。
开机时天气晴朗,是个好兆头。
穿着旗袍在现场和男主对戏,周静姝挺满意的。
她之前完全不认识这位男主,开拍之前特地去看了他演的作品,对他是否能撑起这么复杂的角色持怀疑态度。
直到看到他的妆造,周静姝确认这个男主角就该他来演。
镜头里他展现的演技,验证了她改变后的想法。
和其他项目一样,这个剧组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拍摄难题。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在工作人员的齐心协力下,解决了这些问题。
拍摄总归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周静姝唯一的烦恼就是顾斯礼的纠缠。
大概是上次醉酒事件刺激到他了,他开展了猛烈的追求。
他加入到这部剧的投资行列中,只要有空就来剧组见她。
拿她当试金石呢,想事业爱情都到手?
尽管他不是每次来都大张旗鼓的,但是圈里一有点风吹草动,传播得比风还快。
这和大肆宣扬有什么区别?
每当剧组工作人员揶揄看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周静姝就想给顾斯礼几巴掌。
当时就不应该管他,应该扔下他就走。
又是一天收工。
卸完妆,周静姝刚走出来欣赏了两秒落日,就看到了顾斯礼。
阴魂不散,美好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他穿着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踩着同色系的皮鞋向她走来。
“收工了,累不累?”他开口关心她。
她停下脚步,阴阳道:“也许这话该我来问你?”
把空闲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他累不累。
“不累,见到你很开心。”顾斯礼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如实地回答她的问题。
被气到冷笑,周静姝越过他走回去。
顾斯礼已经完全抛下脸皮,追着跟在她旁边说话。
在他们身后的小助理陈歆宜摇头,面对这种场景,刚开始她开始还会尴尬,现在麻木了。
唉,强扭的瓜不甜。
而且,老板看着也不是能被强扭的人啊。
在周静姝关上车窗前,顾斯礼主动报备行程:“我明天出差,大概一周后回来。”
“嗯嗯。”周静姝根本没在认真听,随口应道,垂眼摇起车窗。
他要是永远这么忙就好了,最好没空来见她。
可惜这个愿望不能成真。
还好这部剧的拍摄时间也不长,拍到3月底就可以杀青。
杀青那天,周静姝如释重负。
一是圆满完成了这部作品的拍摄,中间产生的焦虑和懊恼已经变成过去式,二是因为顾斯礼而遭受的风言风语,虽然别人的闲言碎语并不会让她产生自我怀疑,但是她无法欢迎这些麻烦的到来。
她喜欢清静。
事与愿违。
杀青宴一结束,周静姝就见到了等候在场外的顾斯礼。
他看起很疲惫,声音低哑,语气中包含着一丝恳请:“能不能陪我吃顿饭?”
人在脆弱的时候是不是会更能听进别人的建议?周静姝沉默地揣测着。
总是不清不楚的也不行,需要开诚公布地谈一次,她答应了。
顾斯礼难得露出笑容,坐在车里时,眼神克制不住地落在她身上。
即使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仍然幻想,也许这是两人之间破冰的开始,她会不会被打动,选择接纳他的心意。
不管怎样,她愿意陪他吃饭,他很开心,近段时间因为工作积压的情绪似乎也减轻了。
在低调奢华的餐厅包厢里,周静姝随便点了两道菜就把菜单推给顾斯礼。
她好像不挑食,也没有什么忌口的,但他还是试着点了几道可能会更符合她喜好的菜。
“前两天我打开支付宝的时候,才看到有几笔陌生账号的转账,十几万几十万地转。是你转给我的吧?”周静姝开口询问。
她不太爱用支付宝,只在里面买了几支理财基金放着,常年放在手机桌面文件夹里吃灰,偶尔才会打开看一眼。
“是我。生日、新年还有其他节日的祝福。”其实不止,顾斯礼想她的时候也会转。
他应该是通过手机号码搜索她的账号的。
确认是他,周静姝拿起手机给他转回去:“不用,我不缺钱。”
“只是我的心意而已,不算什么。”顾斯礼看着她手指点在手机屏幕上,出声阻止,“收下吧,你可以想到,我会再转给你的。”
周静姝不听:“没关系,我拉黑你的账号就行。”
她总是能让他感到无力,软硬不吃,无从下手。
“哪怕你把它当成我影响到你的精神损失费,也不行吗?”顾斯礼劝她收下他的钱。
“那也不行。”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周静姝坚决不收。
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正好服务生把点的菜送了进来,顾斯礼安静了一会儿,开始转移话题。
“杀青快乐。”顾斯礼举起筷子给她夹了一些菜,“我刚才外地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我以为你不会答应我的邀请。”
在杀青宴吃过一轮,周静姝其实不怎么饿。
“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谈一谈。”周静姝平静地说出自己答应陪他吃饭的原因,“现在时机很合适。”
周静姝想不明白他执着的原因:“你喜欢我什么?我们的接触不多,就算你通过荧屏了解我,但那并不是全部的我。也许你的喜欢带上了滤镜,让你对自己的感觉误判了。”
她总是极力撇清和他的任何关联,顾斯礼很清楚自己内心的感觉:“你在否认自己的魅力?论外在,你漂亮,清丽脱俗;论内在,你自信大方,坚定沉稳,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行,感谢你的认可。”周静姝再次重述她的想法,“但我真的对你没感觉,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顾斯礼同样不变:“我也是。”
“所以我在你心里的定位是什么?一个喜欢但不用尊重的玩物,你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地施舍资源给我,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答应和你在一起?”周静姝把话说得很难听。
“我没这么想,我只是——”
“但你的做法表现出来的意思就是这样。”
顾斯礼为自己辩解:“追求喜欢的人就是要付出,我想在能力范围内,把最好的给你也不可以吗?我是真心的,也克制了来见你的频率。”
“可是你也清楚,”周静姝和他对视,“你的行为对我造成了困扰。”
这顿饭注定不会吃得尽兴。
抿了半口果汁,周静姝搬出最后一个能劝他的理由:“顾总是聪明人,应该懂得及时止损的道理。听说你家里有给你安排相亲,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门当户对,也许会找到合适的人。”
愣了一下,顾斯礼很快联想到她对他越来越冷淡,大概是因为这个。
“我拒绝了,周静姝,我有自主选择的权利。”顾斯礼抬眼和她视线交汇,直白热烈。
“算了,吃饭吧。”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周静姝避开他的目光,沉默地开始用餐。
离开前,她都没有动一口他给她夹的菜。
黯淡的情绪在顾斯礼眼中一闪而过,周静姝装作没看见。
两个人都坚持已见。
最后不欢而散。
这场谈话起的作用微乎其微,不过周静姝竟然能微妙地察觉到顾斯礼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点。
可惜这个状态很快就被打破了。
周静姝没想到她也会被介绍相亲,因为不好推辞,她硬着头皮去见了一面。
结束时一口气还没松完,被撞个正着的顾斯礼上前拉走。
他紧扣着她的手腕不放,压下怒气质问她:“他是谁?你在约会还是在相亲?你说的对恋爱和婚姻不感兴趣是针对我说的吗,别人就可以。”
“不是,我拒绝他了。”周静姝费力掰开他的手,“你放开我。”
“所以是相亲了。”每次碰到她,顾斯礼的冷静理智通通消失了,“你答应了退让了?这次答应见面,以后一退再退。哪一天我就能收到你结婚的请柬了是吗?”
周静姝冷脸相对:“你没有立场来质问我。”
胸膛起伏不定,顾斯礼干脆不管不顾:“好,你既然要选,那就选我好了。”
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周静姝不想刺激他:“你别这样。”
“他们哪里比我好,比我有钱还是比我好看?”
“你很好,可是我不喜欢你。”周静姝无奈,“大概我天生对情感的需求不高,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我会让你选我的。”顾斯礼耐心耗尽,下定决心要和她在一起,不管以什么方式。
他话音未落,周静姝心里就警铃大作,趁他还有应酬连忙借口离开。
本以为躲开他就好,但现实戳破了她的侥幸心理。
签的新剧被换角,代言都掉了。
刚开始周静姝还以为是同行间抢角色抢资源,但接二连三被毁约,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不对劲。
常希文放低姿态、说尽好话,才从剧组和品牌方打听打听到一些消息。
根据他们透露的口风,以及自己原来的猜测,周静姝基本上确定,应该是顾斯礼从中作梗。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说不上太过惊讶,周静姝之前预想过这种情况。
她当然不肯屈服,也不信他可以只手遮天。
圈里有那么多立项在筹备的剧组,她总可以找到一个可以给她角色的剧组。
于是频繁的试镜接踵而来,还有让人失望的拒绝。
又一次被拒,周静姝坐在大厦前的花坛边休息,望着前方的车流发呆。
视线中突然出现了熟悉的车牌。
顾斯礼和一群人从旁边的大厦走来出来。
那一刻周静姝想都没想,快步跑过去停在他身后。
“我有话想和你说。”
顾斯礼转身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合上刚拉开的车门。
旁边的朋友也看了过来。
“你们先走吧。”顾斯礼朝他们点头。
没心思顾及别人探究甚至暗含鄙夷的目光,周静姝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这段时间处处碰壁,都拜顾总所赐?”
他没否认:“是我做的。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选对你最有利。”
怒极反笑,周静姝出言讽刺:“高高在上地践踏别人的人生,会让你觉得有成就感?”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顾斯礼眼底的占有欲浓郁到化不开。
这个贱人。
“喜欢我还把我往死里整,你有人类的正常情感吗?”顾斯礼。”周静姝不是受虐狂,她不接受虐你是因为爱你的智障戏码。
顾斯礼不在意她的嘲讽:“我没有,所以你可怜可怜我,答应和我在一起好了。”
“你做梦。”多待一秒都受不了,周静姝说完转身就走。
她的身影渐渐远去,顾斯礼停在原地没动。
他会等到的,她迟早会同意的。
“没事吧?”常希文一直在旁边观望,生怕起冲突。
周静姝摇头:“没事。就是他在打压我,要连累希文姐你继续陪我去试戏了。”
“说什么呢,”常希文叹息,“我们选择了彼此,就是要同甘共苦的。”
几乎被雪藏,基本上圈子里很快就传遍了她被人整的消息。
在屡战屡败的试戏过程中,也伴随着捧高踩低的各路人马对她的奚落。
谢星澜得知消息气得要去骂顾斯礼,却被亲哥谢昀呈拦下了。
还被冻结了银行卡,勒令不许帮周静姝。
“你凭什么拦着我,凭什么把我困在家里?”谢星澜爆发和谢昀呈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谢昀呈虽然觉得好友头脑发昏,但不会出手阻止:“凭你靠着家里,你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插手顾斯礼的事。”
来自亲人的羞辱让谢星澜呆愣住。
最爱她的亲哥变得陌生,好像她从来就没有认清过他。
原来在他眼里,她是个一无是处的人,靠着家里的资源才能活下去。
“看来有我这样蠢货妹妹让你失望了。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谢星澜把他推到门外,留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发呆。
只有利益才是永恒,谢家和顾家的好几个合作正在进行,怎么可能为了她无关紧要的朋友去对抗顾斯礼。
她怎么就不懂,谢昀呈气闷,离开前交代阿姨及时汇报她情况。
谢星澜在争吵前给周静姝打过一通电话,先是心疼埋怨她为什么独自承受却不和她说,又是谴责顾斯礼神经病,最后放下豪言,她可以帮到她。
本来就没抱希望,周静姝可以猜到,谢昀呈会阻止谢星澜的。
这个想法在谢星澜后续蔫了吧唧的回复中得到验证。
尽管谢星澜在发消息时尽可能地在掩饰,但周静姝仍然可以感受到她备受打击。
被拒绝成了家常便饭,对方甚至好意劝她低头。周静姝当然不肯,礼貌道谢过后走了出来。
真的非常感谢经纪人,还能找到一些让她来试戏的机会。
面对面露出苦涩的笑,周静姝让经纪人去休息,自己则去看谢星澜。
刚到别墅大门,周静姝就被拦住了。
周静姝直接下车和谢昀呈理论。
无言地对视了几秒,周静姝主动开口:“你不用担心我来这里是让星澜帮我的,我只是单纯想来看她。”
“你说是就是?”谢昀呈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
周静姝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但也没必要这么羞辱我。我和星澜是朋友,我们见个面你也要阻止?”
谢昀呈退让,侧身让她走进去:“她在房间里。”
“过刚易折,有时候妥协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谢昀呈在她身后出声提醒。
周静姝分不清他这句话是出于好意或者恶意,停顿了两秒,没有回答继续往别墅里走。
敲了两下门,周静姝不确定谢星澜是否能听到,提高音量:“星澜开门,我来见你了。星澜。”
本来躺在床上伤身的谢星澜恍惚了一下,立刻起身开门。
一见到好友,委屈的情绪潮水般涌来。
谢星澜咬唇看着她,泪水盈满眼眶。
“好了,别哭。”周静姝抬手摸她的脸安慰她,“我遇到困难,怎么你比我还难过。”
疲倦地靠在周静姝肩头,谢星澜闷闷不乐:“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忙也帮不上。”
“哪有。你很好,让那些贬低你的人通通滚开,别听他们的。”周静姝拍着她背安抚她。
谢星澜挫败地说:“如果不是家里支持,我接不到戏拍的,演技也不好,离开了家里,我好像什么也没有。”
“不要全盘否定自己嘛。你长得好看,演技不说多么精湛,严格来说至少也是及格的程度。就算没有家里的支持,只是你在这条路上走得会更艰难一点。”周静姝明白她此刻的恐慌与自我怀疑,温声开导她。
“对不起。”谢星澜擦干眼泪,“都这个时候了,我还在给你添麻烦。”
周静姝浅笑:“没有,不麻烦,我现在挺闲的。说实话,在事业上升期遇到没有意义的阻碍,确实不幸。但是也还好,我能承受,现在倒没有难过,偶尔还会感到一点斗争的乐趣。”
“你的心态总是这么稳。”谢星澜羡慕地看着她,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以前没有危机意识,从来不愿深想,而现在假象被打破,谢星澜开始焦虑,她应该怎样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再遇到现在的情况,她可以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关紧房门,谢星澜拉着周静姝到衣帽间。
“我哥把我的卡都停了,我账号余额上都没什么钱。你拿几样我的首饰走呗。这个买的时候是六七十万吧,好像,嗯,还有这个——”谢星澜献宝似的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塞给周静姝。
“不用,我现在不缺钱。”周静姝摆手拒绝,“真的,你别担心。哪一天我缺钱了会找你借的。”
谢星澜不满:“别等到时候了,你现在就拿几件走,有备无患。”
“恐怕不行。”周静姝俏皮地调侃,“怎么办,我刚答应了你哥我不会拿你的东西。”
“你管他呢,他又不知道。”谢星澜简直想再和谢昀呈吵一架了。
周静姝坚决摇头,继续扯谢昀呈的幌子拒绝:“等下我神色不自然被你哥捉到,他又要嘲讽我了。而且我拿走应该也排不上用场,你收着吧。”
“算了,你以后要是需要就和我说。”谢星澜的怒火又上来了,“要不是我哥还跟人打了招呼,不然我也能给你要到几个试镜的机会。”
“嗯,知道了。让我们家小行星操心了。”
聊了一个下午,傍晚橘色的霞光铺满天空,周静姝在夕阳下离去。
除了走之前抬头看到居高临下审视她的谢昀呈,周静姝觉得这天很完美。
转眼到了七月。
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了,周静姝已经走投无路。
没办法,她只好回母校向老师求助。
老师在圈内的人脉很广,果然给她推荐了一个机会。
感谢之余,周静姝很愧疚,愧疚自己毕业之后还在麻烦老师。
“别灰心。”老师拍着她的肩膀鼓励她。
周静姝郑重其事地点头:“嗯,我会的。”
“去吧。”
最后一个机会了。
在准备的过程中,周静姝精神紧绷,甚至半夜惊醒。
但很遗憾,等了两天,希望破灭。
“看来我们工作室要解散了。”周静姝自嘲,“不好意思啊,希文姐,这段时间耽误你们的事业发展了。”
两个人正蹲在小吃街旁边的公园草坪边上吃炸酱面。
远远一看,显得有些落魄。
“没有。这不是你的错。”常希文也感概万千,“我们都愿意陪着你。”
周静姝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叹气:“幸好我这里还剩点钱,这个月还能给你们发工资。”
真的走到了散场这一步,常希文也萌生过劝她接受顾总的念头,但看着她挥洒汗水时的坚定,无法开这个口。
“诶,我也认命了。以后打算做什么?”
“演话剧吧,不行我就转行了。”周静姝扯了个轻松的笑容。
曲终人散。
分开时常希文用力抱紧了周静姝:“保重,以后常联系。”
“嗯。”
目送对方离去,眼眶变得酸涩。
周静姝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失落的情绪。
谁能想到呢,毕业那年的处境都没现在苦。
毕业以来,她的的片酬逐渐上涨,但前司抽成高,开销也大,她的存款不算多。
这几个月为试镜奔波以及人情酬谢,已经把存款耗光,包包、衣服、首饰都出了二手,理财的基金也卖掉了。
周静姝准备把名下的车也卖掉回收,过渡一下。
之前接的工作有些没收尾,到时可能需要找工作室的人配合宣传,也能给他们支付报酬。
顾斯礼来找过她好几次,一想到自己再度变穷,周静姝就想对他动手。
可自己的容忍能力,或者说窝囊程度太深,她始终只是想想而已。
微博上有很多粉丝询问她为什么不营业也不进组。
周静姝看到时感到很抱歉,却没法将实情说出。说了也没有用,周静姝也不想她们担心。
还好顾斯礼阻拦不了她演话剧。
演完八月底上映的话剧,周静姝履行约定,回福利院和方圆放风筝。
紫色的锦鲤风筝做到一半,方圆昏迷在地上。
周静姝心慌了一瞬,连忙打救护车前往医院。
方圆的病复发了。
住院后花钱如水流,周静姝买车的钱也基本花在这里了。
山穷水尽之后,周静姝妥协了。
周静姝拨通那串号码:“你有空吗?我想见你。”
“有。”顾斯礼给她报了个地址。
转机就在此时出现,他本来都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