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映阶夜雪

17、吃瓜

　　虽然他确实五官生的很好，身材高大，比例优越，白色衬衫下包裹的胸肌若隐若现。
　　但是，她不是沉迷于美色的人。

　　嘴上说着发错了，也没见他撤回。
　　以好笑的心态点开品鉴了一番，周静姝沉默，他的外形的确无可挑剔。她想嘲讽两句都找不到切入点。

　　往上划是他蹲在雪人旁的照片。
　　他还有兴趣堆雪人？他和可爱的小雪人看起来竟然是和谐的，超出周静姝的想象。

　　退出聊天框，周静姝决定过几分钟再回。
　　希望可以如她所想，降低他回消息的欲望。

　　看到谢星澜打来的电话，周静姝毫不意外，立刻点击接通。
　　“新年快乐，静姝。虽然刚刚给你发了消息，但我还是要亲口说一遍。”
　　周静姝嘴角微扬：“新年快乐，星澜。”

　　“今天好忙，现在终于有空和你聊天了。”谢星澜躺在床上和她抱怨，“小腿有点酸，不过现在躺在床上休息感觉舒服多了。我和你说个重磅消息，我哥要订婚了，和江家的一个姐姐。你不认识，我就不和你说她的名字了。”
　　“你哥效率挺高的。”周静姝有点惊讶，“那你呢，你的相亲进展如何？”

　　谢星澜苦笑：“停滞不前，没有进展，相得我有点迷茫了。我还向我哥请教了，他的回答让我心累。”
　　“他说什么了？”

　　“我问他，是什么原因让他决定和江姐姐订婚。结果他说，喜不喜欢不重要，联姻本来就是为了利益，说得再好听也逃不开为了利益的本质。”谢星澜幻灭了，“我当时呆住了，因为我哥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么赤裸现实的话。”
　　周静姝并不了解他们兄妹私下的相处模式：“看来你哥平常和你聊天还挺收敛的。”

　　“你也觉得他说得对？”谢星澜不怎么能接受，这种观点打破了她一直以来对爱情和婚姻的期待。
　　“也不能说是赞同，但是，不管是不是因为爱而结婚，婚姻确实将双方绑定在一起，包括彼此的利益。”周静姝安慰她，“你不要慌嘛，这也不是洪水猛兽。婚姻是人生大事，本来就是要挑啊，尽情挑呗。考虑对方的三观、经济状况，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谢星澜反思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过简单：“可我以前一直觉得物质不重要，喜欢才重要。”
　　“能选喜欢的人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星澜。”周静姝此刻的声音很温柔，“相信你自己的眼光。”

　　“行吧。”谢星澜准备收拾收拾受挫的心，重新出发。
　　“我还偷偷观察了一下江姐姐，她好像也不喜欢我哥。”
　　“挺好的，他们都不喜欢对方，也算是达成了另一种平衡。”周静姝觉得起码比其中一方一厢情愿好多了。

　　犹豫了一下，谢星澜还是八卦地问她：“静姝，斯礼哥还在追你吗？”
　　深深吸了一口气，周静姝回答：“嗯，他还没放弃。”

　　“那你还是不喜欢他吗？”
　　周静姝的想法也没变：“不喜欢。”

　　“我和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啊。”
　　“什么？”

　　虽然有挑事的嫌疑，但谢星澜肯定站朋友这边：“我听我哥说，顾爷爷最近也在给斯礼哥安排相亲。你知道吗？”
　　“不知道。”为了不冤枉对方，周静姝甚至开始翻看他近期给她发的消息。

　　“但是斯礼哥怎么处理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谢星澜补充说道，“我哥只是提了一下，我还想再了解了解呢，他让我自己去问斯礼哥，这我哪敢啊。”
　　怂了吧唧的好友似乎就站在眼前，周静姝不禁轻笑了下：“嗯嗯，辛苦你打探消息了。”

　　“唉，不说这个了。”谢星澜提起这两天撞见的事，“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我们圈里那个叫秦煦然的，他最近有点热度冒头了。你有没有印象？”
　　周静姝知道这个人：“有。他怎么了？”

　　“我看见他和一个女生举止亲密，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后面有另一个男的过来了。那个男看着比秦煦然大几岁，没说几句话就和他打起来了。我还特地靠近了一点，借着几棵树的遮挡去听他们说话。总结就是，非常狗血的三角恋。秦煦然就是知三当三，插足到人家情侣中间，然后还成功了。这个女生的男朋友力气挺大的，骂人也厉害。我不敢停留太久，怕露馅就走了。果然到哪都有道德败坏的人呐。”
　　“看不出来啊，他的人生这么精彩。”周静姝将这类人一律视为脑子有病，她不爱看。

　　突然犯困，眼皮快睁不开了。
　　本来还想再说说别的八卦，但是谢星澜有点撑不住了，打着哈欠准备结束通话：“静姝，我突然觉得好困啊。我先挂了，明天再说。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周静姝继续看聊天记录，顾斯礼发的消息里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他相亲的事。
　　她忍不住往最坏处揣测他的心思。

　　他什么意思？
　　准备既要又要，践踏她的人格和尊严吗？

　　这么恶毒。
　　就该把对他敬而远之的原则贯彻到底，周静姝决定不回复他的新年祝福，以后无视他所有的消息，连敷衍也省了。

　　冷清的老宅里，顾斯礼在等她的消息。
　　每次消息提示音响起，他期待是她发来的，但都不是。

　　一直等到大年初一，他也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就算是色诱的办法不管用，他的试探也不算过分吧。只是领口敞开了一点而已，又没有直接发上身赤裸的照片给她。
　　她不会被吓到的。

　　越想越气闷，顾斯礼拿出手机，准备打给她。
　　打多几次，她总会接的。

　　提示音一直是对方暂时无法接通，顾斯礼怀疑他被周静姝拉黑了。
　　正看着手机上这串号码怀疑人生，爷爷叫他去书房一趟。

　　顾老爷子顾偃山年轻时雷厉风行，老了逐渐放手让儿孙继承家业，也逐渐变得和蔼了些。
　　“现在公司的事情你已经完全上手了，我也不用为你担心。”顾偃山直奔主题，“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安排的相亲你都拒绝了。你老实和我说，是不是因为你爸妈的婚姻不合，有心理阴影？”
　　“爷爷，你别乱想。”顾斯礼解释，“我有喜欢的人了。”

　　“哪家的姑娘，有空带回来见见。”
　　“等我们感情稳定一点，我带她来见你。”

　　他没说是谁，顾偃山也不好追问：“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做主。不管是哪家的，你喜欢就行。”
　　顾斯礼微笑：“谢谢爷爷。”

　　“行了，去忙吧。我这边不用你陪着。”顾偃山摆手让他离开。
　　“那我先走了。”顾斯礼抬脚离开，轻轻关上书房的门。

　　他想联系周静姝。
　　踩在走廊的地板上，他掏出手机边走边编辑短信发给她。

　　得不到她回应的日子很难熬。
　　恨不得能时刻待在她身边，就算她不和他说话，他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烦躁。

　　短信也收不到回复。
　　想见她，现在就想。

　　可他不能贸然跑到她家去找她。
　　顾斯礼停下匆忙的脚步，冷脸开车回自己常住的碧水湾别墅。

　　作为多年好友，张存心情不好，想也不想就打给了顾斯礼：“出来喝酒？”
　　“不去。”顾斯礼想接的不是这位朋友的电话。

　　张存可不管他心情如何：“吃枪药吗，语气这么冲？正好借酒消愁。”
　　顾斯礼再度拒绝：“没空。”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孤家寡人一个，你现在能有什么事。我现在烦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来碧水湾。”说完顾斯礼就冷酷地挂断了。
　　张存翻了个白眼，脚下生风赶往碧水湾。

　　离得近，二十分钟就到了。
　　和往常一样，一进来就见到了顾斯礼那张冷冰冰的脸。

　　“开你这最贵的红酒来喝喝。”张存毫不见外，大咧咧地坐下。
　　顾斯礼可没耐心把最贵的就找出来，随机从身后的酒架上选了一瓶打开，倒进波尔多杯里。

　　张存拿起酒杯猛地干完，嘴欠道：“你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开心的说来听听，缓解一下我的悲伤。”
　　“那你找错人了，出门右转吧。”顾斯礼无语地甩了他一个眼刀，“别糟蹋我的好酒。”

　　“都是朋友，说这话，让人寒心。”
　　还有心思耍宝，看来好得很，顾斯礼后悔让他有机会来骚扰自己了。

　　自顾自地把刚空的酒杯倒满，张存开始释放怨气，脸色复杂，一会儿忧伤一会儿苦笑的。时不时喝一口，伴随着他的叹气声。
　　顾斯礼忍了一下：“这里不是苦情剧剧场。”

　　“你根本不懂。”张存控诉他，“她把我甩了，这个狠心的女人。只是吵架而已，谁说要分手了。我说了你也理解不了我，你这个没谈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反驳的话到嘴边，顾斯礼却哑火了。

　　“我有什么错？！她凭什么这么对我。这次我是不会低头的。”酒喝多了，张存也短暂地硬气了起来。
　　这两人分分合合的戏码上演很多遍了，顾斯礼被迫旁观过几回。

　　从最初的不解甚至不屑，顾斯礼现在竟然也有了几分同感。
　　他的情绪会因为周静姝波动，长久的失落，还有偶尔的喜悦。

　　酒瓶见底，顾斯礼拦下他：“别喝了，我没空照顾一个喝醉的人。”
　　“呵，绝交吧。”张存拿起手机，看到女友新发的朋友圈。

　　和别的男生笑这么开心。
　　张存看着这张合照要气死了，立刻打电话给对方。

　　幸好接通了。
　　又是质问又是哭嚎的，最后真把人喊来把他接走了。

　　终于走了，别墅恢复平静。
　　她在社交平台发布了新动态，顾斯礼点了进去。
　　眼睛在看她，脑子里在计划和她的下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