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背景板的我过分关注恶毒女配》废墟与鱼

6、饼干

　　翌日。
　　程繁选打着哈欠走进教室，远远就看见同桌的李以衡坐在位置上对他挤眉弄眼的。

　　霎时间他就看向佟陵西的方向，她的位置上只放着书没见人，可能是有事出去了。
　　程繁选收回视线，面上平静的走到自己位置。

　　“什么表情啊这是？”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李以衡。
　　先映入眼帘的是整理好的雨伞，其次是包装简洁的盒子，上面还贴着便利贴。

　　李以衡起身给他让位置，“这才开学多久啊？就有人给你送东西了。”

　　程繁选知道他什么意思，皱起眉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借了伞给人家，为了感谢我才送的饼干。”

　　说话间手上拿起便利贴，娟秀的字迹写着：谢谢你的雨伞！！！饼干请早点吃，不然放久了口味会没那么好(●'V'●)。

　　“你看我信吗？”李以衡盯着他脸上浮现出的笑意阴阳怪气。

　　“那你信不信我揍你呢。”程繁选把便利贴折了几下放进口袋，才把书包放进书桌内，准备早读的课本。

　　李以衡捧着语文课本不断重复：“信不信我揍你呢~信不信~信不信~~”

　　程繁选：“……”
　　懒得理他，找好课本程繁选就自动屏蔽一旁的李以衡开始背历史。

　　喊了半天见程繁选没反应，李以衡无趣的闭了嘴，又伸腿去踹徐阳的凳子：“你说要给我带的包子呢？”

　　徐阳还在打瞌睡，被踹的一个激灵，“你吓死我啊！”他从书包里拿出包子头也没回给了李以衡。

　　李以衡拿到热腾腾的包子也安静下来，程繁选闻到包子香背书的声音顿了顿，饼干被他放在一旁，想拆又不想拆的。

　　早读快开始了，陈静今天值班提前十分钟到达教室督促他们早读。
　　李以衡迅速解决完包子，手忙脚乱的随便拿了本书装模作样的开口。

　　陈静在教室里巡视，看见佟陵西空着的位置问：“佟陵西呢？”

　　周琼摇摇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人就不在了。”
　　“行我知道了，背书吧。”说完陈静就继续巡逻，看见有打瞌睡的就叫起来站起身清醒。

　　“报告。”
　　早读进行十几分钟后，佟陵西拿着水杯出现在教室门口。

　　陈静站在讲台上看过去，点点头让她进来，又指挥前排的两位同学拿黑板擦去后面擦上一届画的黑板报。

　　佟陵西坐回自己的位置就感到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借着课本遮挡拿出来看，是几条短信。

　　[程繁选：谢谢你的饼干！！！很好吃！！！(=^▽^=)]
　　佟陵西嘴角轻微上扬，打字回应：[你喜欢就好，还是谢谢你借给我伞]

　　发送出去后佟陵西思索几秒，又在后面跟了张小人握拳星星眼的表情包，这还是从周琼那存来的。

　　程繁选那边看着消息总忍不住想笑，对话框输输删删的，也没法出去什么，最后左手握拳掩饰般遮住嘴角偏头看窗外。

　　高一一班。
　　大课间时间，今日难得的好天气，大雨停了阳光也拔开灰云露出脸。

　　左星刚被叫醒，揉着眼睛去到迟鹤央的位置喊他一起下去做操。
　　迟鹤央将写了一半的卷子压好跟着出了教室。

　　高一一班在四楼，四楼就这一个班，旁边的都是教室办公室。
　　下楼时左星盯着手机搜索学校周围好评的店铺，准备询问另外两人的意见去尝试一下。

　　左星拍拍迟鹤央的肩膀，把手机界面伸到他面前：“我看这家店评价不错，今中午我们一起去试试吧。”

　　迟鹤央低头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点头同意：“我都行，你决定就好。”
　　“那好，我再去问问佟陵西意见。”左星低头打字间，也没注意到一旁迟鹤央的异常。

　　看着左星一直站在原地，迟鹤央也跟着停下来，站在楼梯口等待他。
　　左星收起手机看见还在的迟鹤央惊讶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下楼招呼他走。

　　“佟陵西说什么了吗？”迟鹤央快步走着，不经意间问。

　　左星：“佟陵西说今中午就不跟我们一起了，她要跟同学去餐厅，还说早就约好了。”
　　“哎哎，”话刚落刚刚还放慢速度的迟鹤央又加快步伐，左星连忙喊他，“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

　　佟陵西伸直手臂跟着队伍散开，够距离后站在前方的周琼扭头跟她说：“你看隔壁班。”
　　“要我看什么？”佟陵西听话的侧头去看，A班隔壁就是一班，她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一偏头，就跟迟鹤央对视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迟鹤央就转头直视自己的队伍，开始热身。
　　视线偏转，位于迟鹤央一旁的左星疯狂挥着手跟她打招呼。

　　周琼小声急促的呼喊：“班主任班主任班主任！”
　　佟陵西对着左星点点头就手忙脚乱的跟着广播做操，陈静正好走过来，指着她后面还没发现状况的两人去到队伍前面。

　　广播激昂得播放着，后面补上人来，佟陵西专心做着操没回头看，等结束转身才发现补上来的是程繁选。

　　程繁选动作慢了一拍，两人直接面对面站着，队伍要走动，见他还没动作佟陵西忍不住笑起来。

　　“要走了，你快转过去啊。”她催促道。
　　程繁选连忙转身，感觉脸颊烧了起来，太囧了这也。

　　各班队伍走出操场就解散了队形，一时间操场入口处拥挤不已，挡住了后面还没走出操场的班级。

　　教导主任见状吹着哨子来疏散人群，走动的同学被叫喊着跑起来，没一会儿操场就只剩下要上体育课的班级。

　　解散后迟鹤央就一言不发的走向主席台找了个位置坐下，左星跟过去多动症一样，一会儿双手叉腰前后仰，一会儿原地蹦跳，看的迟鹤央心烦。

　　“别动了，坐下休息吧。”
　　话刚落左星就“咻”的坐下，转头盯着迟鹤央的侧脸。

　　迟鹤央被盯得不自在，可算转头与他对视：“干什么？”

　　左星眨眨眼不容置疑的说：“你俩吵架了。”
　　迟鹤央“哼”了下否认：“没有，你想多了。”

　　“啧啧啧。”左星才不信，他们三个人一起长大，其他人有什么事都能察觉到，若说刚刚询问佟陵西中午一起吃饭有些异样，那做操时发生的小插曲就能明显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双手支撑着地面，左星仰起脸去看操场入口处来来往往的人，见迟鹤央不打算开口，他叹气说：“你不说她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们为啥吵架？”
　　“……”
　　迟鹤央垂首盯着地面，两人一时无话，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左星！——”不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喊，“来—打—球—吗—？”
　　左星摆摆手也喊：“等会儿吧！——你们先打！！！”

　　喊他的人回了个好，抱着球跟着一群人去往球场。

　　“我不知道怎么说，”这时迟鹤央闷闷的开口，手里拿了颗石子划着地面，“其实也不算吵架，只是我……”

　　纠结几秒，迟鹤央吞下了剩余的话，抬起脸来去看左星，神情懊恼：“其实是我的错，我本来说有伞却把伞借给了别人。”

　　左星：“……”这波我站佟陵西。
　　“……嗯…”左星换了个姿势，盘起双腿，“佟陵西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她就因为这个跟你生气那你道个歉不就好了。”

　　迟鹤央：“我……”
　　一声哨响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体育老师从操场外走进来，边吹边喊：“集合了！集合了！都过来排好队热身！！上课了同学们！！！”

　　左星弹射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又去拉迟鹤央起来：“行，先上课吧，下课你去找她道歉。”

　　迟鹤央抿了抿唇，握住左星伸过来的手借力起来，他在思考左星的提议。

　　热身到一半时，迟鹤央才想明白，决定去道歉。
　　结束热身后是照常的围绕操场跑三圈之后解散自由活动，左星拉着他去打球。

　　剩余的时间过得很快，越接近下课时间迟鹤央内心越紧张，标志性的下课铃响起后，迟鹤央仿佛只能听见自己巨大的心跳声回响在耳边。

　　他弹跳着将手中的篮球投入篮筐，没管其余人的反应，拿起自己的校服外套穿上就走，左星在后面喊他也没听见。

　　进入教学楼后才回过神，脚步也迟疑起来。一直追在他后头的左星赶上来，气喘吁吁的问：“你走这么急做什么？”

　　“回教室而已。”心跳的越来越快，迟鹤央面上不显，靠近三楼他犹豫不决，还是前往A班的方向。

　　左星可算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跟着迟鹤央一同走到A班后门。

　　——A班——
　　“我这一天天的为什么总是这么困啊？”一下课周琼就趴在桌子上不停的打哈欠。

　　薛茹听见回头威胁：“你天天熬夜不困才怪呢，你下次再上课睡着我就回去跟你哥告状了。”

　　周琼换了个姿势开始眯眼：“你告呗，他最近出国了管不到我。你还不如想想今中午吃什么。”

　　“奥对奥。”薛茹看周琼真要睡了，恨不得伸手给她摇醒，最后还是放弃了。

　　薛茹问：“佟陵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佟陵西摇头：“没有，我什么都可以，你们决定好了。”

　　薛茹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你俩都说随便，最后把问题抛给了我，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啊。”

　　周琼睁开一只眼：“你用小程序做个转盘，转到什么吃什么。”

　　“你不睡了吗？”薛茹作势要来抓她，周琼连忙闭眼装睡。

　　“佟陵西。”
　　身后有人喊。

　　佟陵西转头去看，程繁选拿着水杯在后门，见她看过来脸上扬起笑，他伸出手指指外面，“有人找你。”

　　“好，我这就来。”她回应着离开位置。
　　走近后才发现是迟鹤央来找她，身后还跟着左星，见到她后“嗨”了一声。

　　程繁选叫完人后就准备离开，但考虑到几人的关系又不由自主地多嘴：“有事你可以喊我，我先回座位了。”

　　佟陵西还没反应过来，程繁选说完就急匆匆的奔着自己的位置去了，像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