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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外传1:鲛人与新帝6 神挡杀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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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声过后,康辰宇散乱着头发冲了出来,“谁干的?”
赵宁跪趴在地上,“奴才不知,那日被打昏,醒来就发现主子不见了。”
康辰宇双手捏拳,计算着离裘夏被带走已经十多天了。
这还是他快马加鞭,跑死了两匹马才赶回来的。
康辰宇告诉自己要冷静,到底会是谁干的,思来想去只能想到康载仁。
“宣景王入宫。”
他要找到裘夏在哪,再一刀刀把他剜肉喂狗。
康载仁来到御书房,却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康辰宇没证据。
此时的康辰宇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脸上都是阴霾,有几分旧帝的样子。
“陛下找我何事?”
康辰宇直接问,“她在哪?”
“陛下说谁?”
“我再问一遍,她在哪?”
康辰宇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看向旁边的长刀,在心里已经千刀万剐了康载仁。
康载仁眼睛一斜,喝了口茶,“陛下和我打谜语,我确实听不懂,若是陛下怀疑我藏了什么宝贝,大可去搜景王府,掘地三尺看看。”
嗖!
刀架在了康载仁的脖子上。
“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快?”
康辰宇眼眸似血,额头上还显出跳动的青筋。
康载仁看了眼刀,“陛下,若是我死了,你可找不到解谜的人了。”
“你想要什么?”
康载仁抵着刀站起身,“我应得的东西。”
皇位,权利,甚至是鲛人。
这些都本该是他的。
康辰宇死死盯着他,就像是猎豹随时要攻击一样。
突然,康辰宇把刀卸下,“来人,送景王出宫。”
康载仁眼眸微张,他以为康辰宇会答应,毕竟康辰宇如此宝贝那个鲛人。
原来,不过如此吗?
鲛人也比不过皇位的诱惑。
但康载仁没看见康辰宇血肉模糊的手心。
景王府地下的水牢里,裘夏无力地躺在不算干净的池水里蜷缩着,尾巴上还锁了一条链子。
鳞片都没有了往日的光泽。
康月朗,也就是六皇子,拿着吃食进来。
“要不要吃些东西?”
康月朗不知为何天天都想来看这条鲛人,就像是被魇住了,吃饭睡觉想的都是她。
他甚至想和二哥商量,把她带回自己府里养着,就这么天天陪着他也够了。
裘夏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吃,饿也不想吃。
康月朗有些焦急,鲛人自从带回来就没吃过东西,“你吃些,只要吃东西,我就答应你件事。”
裘夏一听,慢慢游过来,靠近康月朗。
康月朗第一次如此接近鲛人,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你好美。”
脱口而出心里话,说完才后知后觉的脸红。
云烟也美,只是没有鲛人自带的神迷感。
裘夏不听他的追捧,而是把尾巴尖抬起来,指了指链子,示意给自己打开。
康月朗回定心神,有些为难道,“这个不能打开...二哥知道了...”
裘夏看他表情就知道没戏,转身就游走了。
康月朗伸手抓她,“就一会!”
他在这里守着,鲛人能耐再大也飞不出去。
康月朗把锁链给她打开,那一圈尾鳞已经掉了许多,看着光秃秃的,一点都不漂亮。
他伸手想触摸那处伤口,却被裘夏用尾巴打开。
别想碰她尾巴,只有康辰宇能碰。
康月朗觉得自己行为挺冒犯的,毕竟尾巴就像人的腿,大姑娘家的腿也不能摸。
为了缓解尴尬,康月朗立马拿出鱼肉,“快吃,新杀的鱼。”
裘夏一口都不吃,她只是为了解开链子。
康月朗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但一点也没生气,“你再等等,等二哥坐上皇位,我就问他讨了你,他疼我肯定会答应的,到时候给你建一个更大的池子。”
就在此时,地牢传来声音,康载仁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推开康月朗,伸手抓住裘夏的头发把她从池子里拖到岸上。
“二哥!”
康月朗见裘夏被拖曳在地,立马跑过去阻止康载仁。
“滚开!我今天就要好好看看这只畜生!”
康载仁一脚踢在康月朗膝盖上,转头捏住裘夏的脸,“不是世间珍宝吗?不是泣泪成珠吗?他不还是一样要皇位不要你!”
裘夏张开嘴咬住康载仁的虎口,死命不放口。
“我让你咬!”
康载仁朝裘夏尾巴踹了一脚,裘夏一疼松了口,然后就被连打了好几个耳光。
“哭!我倒是要看看鲛人泪能不能成珠。”
康载仁已经疯了,康月朗都阻止不了他,二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裘夏疼到快昏阙,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康月朗抱住康载仁的腿,“二哥,够了够了!”
“来人,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暗卫出现将康月朗带走。
康载仁盯着裘夏的尾巴,“不哭是吧?”
裘夏觉得背脊发凉,不断动弹想躲回池子里。
康载仁笑得很诡异,伸手摸上裘夏的尾巴,拔下一片鳞。
血立马从伤口处流了出来,裘夏躺在地上不断的扭动,张大嘴巴呼吸。
好疼,好疼,谁来救救她啊。
康辰宇,康辰宇,康辰宇。
疼得眼泪控制不出,一颗颗砸在地上,四散滚落着鲛人珠。
康辰宇下令搜遍了全场,但还是一无所获。
御书房里一片狼藉,康辰宇眼睛里都是血丝。
“陛下,贤王求见。”
“不见。”
“贤王说有重要消息和您禀报。”
康辰宇耳朵一动,“让他进来。”
老四跨进门四处打量,“陛下拿这里当练武房吗?”
“没事就走。”
老四坐在旁边,“自然是有好消息,你的心上人还没找到?”
康辰宇眼睛像蛇一样盯着他,“怎么,你也对这龙椅感兴趣?”
“错,我对这龙椅无半点兴趣。”
“你是何用意?”
老四神神秘秘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二可是很久没出门了。”
康辰宇灵光一闪,那日和康载仁对峙之后,他自动忽略掉了景王府。
原来漏网之鱼在这吗?
“你为何要帮我?”康辰宇不信皇家有真兄弟。
老四弹了弹衣袖,“就当还你的。”
说完便离开了御书房。
康辰宇带着暗卫深夜来到景王府外,手拿长刀一脚踹开了大门。
“搜!”
暗卫四散分开,康辰宇站在原地等候。
有人回来禀报,“陛下,府里有异样,东边院子的所有人皆七窍流血昏死过去,而其他别院的人却不受影响。”
康辰宇大步跨越,“去看看。”
走到东边别院,院子里外全是躺在地上的奴仆。
暗卫搜了一圈院子却又未发现任何踪迹。
康辰宇眼神四处打量,总觉得这个屋子地基很高,像是下面藏了东西。
走到院子拐角处,拿刀往下一捅,便是切断木门的声音。
原来下面还有路,康辰宇心跳如雷。
打开机关,里面穿来水腥味和血腥味。
“你们在外守着。”
康辰宇一跃而下,顺着密道往前走,血腥味越来越大。
很快他便看见地上躺着几具黑衣人,同样也是七窍流血。
在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还有撕咬的声音。
“夏儿?”
康辰宇再走进一些,靠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了让自己无比震惊的一幕。
裘夏趴在地上,埋头在一个人身上撕咬着,脸上身上都是血。
上半身大大小小的淤青,鱼尾鳞片稀稀落落。
满地的鲛人珠和带血的鳞片。
康辰宇手一松刀掉在地上,眼泪不自觉往下掉。
他的宝贝,他的爱人,怎么会受这种苦?
裘夏听见了有人叫自己,抬起身子看向入口。
满是血的小脸先是露出笑,然后立马委屈地开始哭。
康辰宇一步步走到裘夏身边蹲下,“饿了吧?”
如果裘夏想吃了自己,他会愿意,这是很幸福的事。
裘夏委屈地不行,双手推开地上被啃食的人,她不知为什么就已经开始在吃他了。
她好饿,好疼,全身就像是被针扎过一样。
她想吃肉,她想喝血,她不想哭。
“不哭了,吃我的好不好?”
康辰宇一眼就认出地上的是康载仁,康载仁手里还捏着裘夏的带着血的鳞片。
他的肉根本不配进裘夏的口。
康辰宇捡回佩刀,一刀捅进康载仁的心口,再一刀砍断他的双手,鲜血扑满了地面。
裘夏忍不住想喝,却被康辰宇拦住,“喝这。”
康辰宇拿刀割在手心上,用力握拳挤压血液流给裘夏。
裘夏饿极了,张开口伸出舌就开始舔舐,指甲都抓进康辰宇的肉里。
康辰宇觉得手里的血流的太慢,直接拿刀划了脖子,凑到裘夏面前,“想喝多少喝多少。”
裘夏搂着他的脖子,开始疯狂吮吸。
康辰宇摸着裘夏消瘦下去的背,心里一阵酸楚,“要不要吃肉?”
裘夏喝的双眼迷离,见康辰宇准备拿刀割他自己的肉,尾巴一下把刀拍开。
康辰宇的心像是被锤烂一样,她怎么不恨自己没保护好她?
“对不起。”
康辰宇轻轻吻在鱼尾已经没有鳞片的部位,下面是粉嫩的肉,带着无数的血痂。
脱下外衫给裘夏穿上,打横抱在怀里,“我们回家。”
裘夏在他的怀抱里再次感受到安全感,乖乖点点头,她的家是大海,也是康辰宇的身边。
赵宁已经在密道出口候着了,但当看清楚康辰宇抱着的是什么人的时候,还是不免被震惊到。
“赵宁,景王府今夜走水。”
赵宁心里明白,“是。”
夜色中,只有摇曳的鱼尾,还有熊熊的大火。
康载仁死于大火,服丧三日,康辰宇连面都没有露过。
至此一事,朝堂之上彻底安静了。
康辰宇每日除了上朝,其余的时间都在陪裘夏,挖空心思想弥补她。
裘夏因为尾巴受伤,所以康辰宇不让她回水池里待着,每日给她上药喂药。
裘夏觉得药苦一口不喝,康辰宇靠嘴哺喂她才能乖乖喝完。
给尾巴上药更是酷刑,每上一次药,康辰宇脸上就要多几个被鱼尾扇的巴掌印。
幸好,鲛人恢复快,除了鱼鳞要慢慢长,其他地方已经好多了。
裘夏也会爱漂亮,天天盯着自己光秃秃的尾巴噘着个嘴,一点不好看。
然后她想了个办法,把康辰宇的半身裙围在尾巴上,康辰宇看的是又心疼又愧疚。
“你怎么样都好看。”
康辰宇吻过鱼尾上没有鳞片的位置,把裘夏痒的扭来扭去。
赵宁自那夜知道裘夏的身份后,虽然是震惊,但也是守口如瓶,尽心尽力的服侍二人。
赵宁觉得这主子除了不能说话,鱼还挺好的。
康辰宇知道赵宁为人,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他信得过。
不能玩水的日子,裘夏也找到了新乐子,没事在康辰宇的衣服上乱涂乱画。
康辰宇一件又一件衣服报废,但又有更多的衣服送上来。
裘夏还在纸上画了两个小人,一个有尾巴,一个有腿,一看就知道是谁。
康辰宇爱的不行,放在御书房里看,每次看都能笑出声。
“陛下,齐王求见。”
康辰宇眉头一皱,“宣。”
康月朗走进来行了个礼,“陛下。”
“你有何事?”
康月朗踌躇片刻,“她...好些了吗?”
景王府东院起火且波及南院,康月朗在西院逃过一劫。
但康月朗觉得这火蹊跷,顺藤摸瓜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那日眼睁睁看见康载仁如何折磨裘夏的,想起来便全身发抖。
康辰宇靠着把手支着头,“孤不明白。”
康月朗一愣,急忙解释,“陛下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她的伤...”
“你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康辰宇压低嗓音,“天干物燥,齐王府也要小心走水。”
康月朗背上出了一层冷汗,“臣弟谨记于心。”
送走康月朗,康辰宇回到玉华宫,看到躺在床上的小鱼,心才安定下来。
走过去轻轻在鱼尾上落吻,一直向上吻到下巴。
裘夏在睡觉,根本没察觉到动静。
康辰宇的唇和裘夏的唇若即若离,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太招人了。”
回答他的只有浅浅的呼吸。
没关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她永远是他的。
康辰宇这个精神病终于在古代有用武之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