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康父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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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其实如果不走亲戚，也就没什么事干。
大家都知道裘夏要高考了，今年都没有上门来打扰，给她充足的个人时间。
裘夏过完年就又开始每天六点起来看书。
他们四个人有个小群，有事没事也在里面聊。
[田亮]：你们卷子写完了没，物理第六张的最后大题怎么解？我搜索答案没看见。
[裘夏]：我给你拍照片[照片.jpg]，你看清楚电子带电，这个电场是周期性变化电极的，受力方向会周期性改变，你只需要保证它最后一次能恰好出电场就可以了。
[田亮]：感谢班长！我懂了！立马就去做！
[董斌]：你们还写呢？我今年还在收压岁钱，咋没看见我学爹冒泡。
[康辰宇]：在这。
[裘夏]：我都有点想开学了，家里又不走亲戚，我也没拿到亲戚给的压岁钱。
[董斌]：我也挺想你们的，在家不是吃就是喝，还是和你们在一块好玩。
康辰宇私聊裘夏。
[kcy]：没拿到压岁钱？
[summer]：爸爸妈妈有给的，只是没走亲戚。
[kcy]：以后补给你。
[summer]：长大了就不能收了。
[kcy]：你长不大的，可以收。
[summer]：别和我说话！
又把她当小孩子，讨厌死了，小孩子能给他天天带早点，刷午饭吗？
康辰宇是真的记在心里了，小奶包就该拿压岁钱。
哦，裘夏还不知道他偷偷在心里喊她小奶包。
奶白奶白的，小脸又圆又肉，那里看都像个牛奶揉的包子，看着就让他想咬一口。
要说是什么馅的，那得是草莓牛奶馅。
很快到了返校那天，裘夏兴奋地坐上了裘万钧的车，在后车座和何雪珍玩闹在一块。
校门口已经放上了新的百人榜，裘夏发现康辰宇的表情没有以前那么凶了，但还是一幅看不起人的样子。
老班简短地开了个班会，“满打满算就剩不到一百二十天了，大家都要打起精神，咬咬牙冲过去，我们班的凝聚力我是看在眼里的，老师也感谢你们的自觉和付出，不要让青春留有遗憾，奋力拼搏，不为结果！”
这短短的几句话，比很多长篇大论都振奋人心，说白了，他们读书多年，为的就是踏入考场挥洒汗水，得到应得的果实。
老班提了个问题，“时间比较紧，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改变你们的座位上，但你们有人有需求的可以下课来办公室找我，比如看不见黑板或者怎么样的，直说不要憋在心里。”
田亮和董斌双手紧握泪眼婆娑，转头看裘夏和康辰宇两人，“感谢老班！没有拆散我们！”
就连裘夏后桌的两个男生都有点小激动，互相握着手。
小情侣的连续剧可以追到毕业了！
简直是最佳观影位置！
最后这段时间，教室里甚至五点多就开始有人来看书了。
但裘夏不行，她最晚十一点半就要睡觉，最早六点起来，她一旦熬夜第二天就会没精神一天，效率更低。
裘夏不怎么焦虑，因为每个人有自己的节奏和身体生物钟，她为了和别人步伐一样强迫自己改变是不可取的，反而是适得其反。
应该做的是提高效率，而不是一味地拉长时间。
康辰宇也不急，以前几点来现在还几点来，现在心安理得的吃着裘夏带的早点。
自己的小兔子给自己带来的食物，怎么不能吃呢？
董斌也不急，该吃吃该喝喝，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华丽逆转，四百多名到两百名，他以前想都不敢想，但还是会乖乖完成任务。
田亮是唯一焦虑的，天天来的早走的晚，他说自己如果不忙起来，就会感觉难受，裘夏索性也不劝他了。
二月底第一次月考，四个人成绩依旧稳定，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其实差十名以内都不算差距，真的上高考考场，你考60名的和考80名的实力是差不多的，加上运气和心态的加成，还真的不知道鹿死谁手。
裘夏一直认为每二十名是个坎，她和康辰宇在一个批次里。
又到了月底休息日，大家临走之前还聊了会天。
董斌问裘夏，“学妈，你打算考哪个学校啊？”
裘夏想了想，他们年纪考前十才能冲top2的两所大学，按照她现在的排名，能稳个211冲一下985。
“H大吧。”
她心里对H大有向往，H市她也没去过。
田亮眼睛一亮，“我也想去H大！”
“你分够吗？”董斌不合时宜的问了句。
田亮拿笔敲了一下他，“那我也得冲啊，万一被我捡漏捡上了呢？一个学校六个专业，我服从调剂，它总能要我吧？”
董斌点点头，“那我考F大，就在你们学校隔壁，到时候还能找你们玩。”
F大也是一所不错的一本院校。
裘夏问康辰宇，“你呢？”
康辰宇头也不抬，“和你一样。”
他巴不得天天和裘夏影形不离，大学当然也得报同一所。
后桌的两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开始有样学样，彼此演绎无声的哑剧。
「哦，达令，你要去哪？」
「啊，亲爱的，你去哪我去哪。」
么么么么，两个男生装模作样的撅起嘴，然后又背对彼此吐了出来，真的是啃不下去。
董斌很激动，“那我们四个加油，一起去H市！”
康辰宇觉得自己的人生越来越亮，裘夏就像拿着剪刀的天使，把他身后黑暗腐烂的过去彻底切掉，还拿着针线给他缝缝补补。
他现在整个人都比以前看着正常多了，起码没有刚开始那副阴沉沉吓人的样子，眼睛虽然没有全露出来，但还是露出一半，为的是看清楚裘夏。
他回到家里，客厅还是一团乱，但不见人的踪影，但他无所谓康海平死哪去了。
裘夏送给他的羽绒服不止被康海平偷拿去穿，还弄脏弄破了，他那天就是为了把衣服拿回来又和康海平打在一起。
自己也受了点伤，他怕裘夏看见才想着晚两天去学校，手机也坏了没发给她发信息，他也不知道裘夏住在哪。
只能躲在房里把裘夏送的东西全部堆在床上，闻着想象中裘夏的味道。
但，裘夏来找他了。
纯洁可爱的小兔子一个人穿过荆棘和污泥，不怕弄脏纯白的毛发，就是为了把肚皮露出来给他看。
她要他，她不怕他，就算听到他是精神病也不怕，还维护他，把他从泥淖里拉出来。
反而是自己说她在同情施舍的时候，她才特别伤心地哭泣，骂他坏。
就算要跑开也还是心软，就算被咬疼了也只是流泪。
怎么会有兔子自己说要照顾鹰的？
不，还真有那么傻的兔子，觉得鹰不会吃她。
他看着从百人榜上面裁剪下来的照片，手指抚摸过每一寸白的发光的皮肤。
牙齿磨得听见响动，康辰宇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他伸手沾了一点舌尖的血，涂在裘夏的嘴唇上，白的刺目，红的摇曳。
外面传来声音，康海平回来了，康辰宇把东西收好。
外面又开始骂骂咧咧。
“你个杂种，你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了不起？她迟早会跑的！”
“你应该和你妈一样去死！她要跑你也要割腕吓唬她吗？一群精神病！”
康辰宇打开房门，看着地上的康海平，他现在已经对他没有情绪了，不想和他动手。
谁会和垃圾较真？
他要和裘夏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
“想说就说个够，她知道我是精神病，她说不会跑走，除夕还来给我送饭，说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
康辰宇歪头看他，踢了他一脚，“怎么样？嫉妒吗？精神病还能有人爱。”
康海平瘫在地上不想动，“好听的话谁都会说，等她发现你的真面目，早就没影了。”
康辰宇蹲下来看着他，声音低沉，“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裘夏永远不会有机会离开他。
康海平觉得他就是个疯子，疯子生疯子。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往门外走，“走着瞧。”
康辰宇站起身手插兜目送他的背影，眼里全是冷漠。
他想回房里和裘夏聊天，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连串响动。
他走出去发现过道没人，走到楼梯口才发现，康海平从楼梯上滚下去，整个人脖子和身体呈现一个很诡异的的姿势，口鼻还有血迹。
康海平意识模糊地眯着眼，嘴里费劲的吐字，“救...救...”
康辰宇内心毫无波澜，站在楼梯最高处鄙夷地往下看着康海平，像是在欣赏猎物死之前最后的挣扎。
康海平再彻底闭上眼之前，看见康辰宇嘴唇微动便离开了楼梯口，只留下一个背影。
“再见。”
第二天有人敲门，康辰宇打开门发现是警察。
“你是康海平的儿子是吗？我们需要找你了解些情况。”
警察进屋扫视了全屋的样子，满地的酒瓶，空荡破败的家，以及唯一打开的一扇门，里面一看就是学生的气息，书桌上铺着卷子和书。
“你这两天和你父亲有联系吗？”
康辰宇回答，“没有，他出去喝酒，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情况和他们走访邻居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父亲酗酒，母亲去世，孩子孤僻。
康辰宇穿着短袖，手上的疤痕根本一点都不遮掩，仿佛就是让大家看见他受过多少伤。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你父亲死在你们家旁边楼梯口，你知道吗？”
康辰宇一点伤心的表情都没有，“不知道，我很早就睡了。”
“你一点都不伤心？”
“我恨不得他死，但我不能违法。”康辰宇才不会装作什么父子情深，警察也不是傻子。
警察点点头，“嗯，法医初步鉴定是因为醉酒导致的意外摔楼，你和我们去录个笔录，认领下遗体吧。”
返校当天晚自习裘夏又没看见康辰宇，没回消息，第二天她还是直接找老班。
“他爸爸意外去世了，他应该忙着办理丧事，家里也没人能帮他。”老班接到康辰宇的请假的话，叹了口气。
裘夏脑子炸开了，意外去世？那么突然？
老班拿出一个白信封，“你和他关系好，你帮我带给他吧，让他节哀顺变。”
还给裘夏批了下午的假，告诉她在哪个殡仪馆。
也不知道谁走漏的消息，班上的人都知道康辰宇爸爸去世了，没爹又没妈，彻底成孤儿了。
纷纷拿出自己的零花钱让裘夏带给康辰宇。
裘夏把钱一张张整理好放在新的信封里，然后午饭的时候买了两个面包和牛奶，她觉得康辰宇没吃饭。
她直接坐车来到殡仪馆，她在送别厅没看见康辰宇，而在外面的长椅上发现他。
康辰宇发现面前多了一双鞋，抬头一看，是他的小兔子来了。
裘夏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康辰宇握住她的手，让手心和脸贴的更紧一些，“我不伤心。”
裘夏就着站姿把他抱住，让他靠在自己肚子上，“可你会累。”
康辰宇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应该是这两天忙着跑警局销户办丧葬忙的。
康辰宇伸手抱住她的腰，“嗯，我好累。”
他终于摆脱了最腐烂的过去，拥有了最热烈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康父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