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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毛茸茸的小问题》•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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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毛茸茸的小问题》——神隐的作家们
今日风和日丽,你在城市一角中漫游闲逛着,并无大事要做。至于新书《毛茸茸》,你也已尽数交与编辑,至于如何连载并分章,也就不是你所要考量的范围了。
你不知道此时游荡去了何方,只知道这里落花纷飞,和风徐徐。随意寻一处坐下,看向远方三两个早起晨跑的市民,偶有几位黑衣大叔凶神恶煞地走过——大概是Mafia的人。
你悠闲地闭上眼睛,细听叶舞鸟鸣。
“真惬意啊——”你轻声感叹,有轻柔的阳光落在你脸上。
“喵~”
一只橘色的猫咪忽然跳到你腿上,压在一本白色封皮的书上,你吓了一跳,连忙将猫咪抱起来放在旁边的长椅上:“哎,可不能压到这本书了。”
你极其宝贝地拍拍书皮:“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本。”
自从你前些日看清一些记忆碎片后,便意识到整个十九世纪乃至二十世纪竟无一本可看的好书,也不见一位知名作家,实在反常极了,简直就像神隐。
等到五条悟终于回到京都,你立刻开始不眠不休地寻找起来,不论是各国政府电话还是整个横滨的书店,就连还不算热闹的网络社区都被你全翻了一遍。最后还是海外的一位好心人跨过汪洋大海,寄来了一本你记忆碎片里出现过的书籍。
只是名字可能不太对,这本叫做《儿童与家庭童话集》,你记忆里它叫做《格林童话》。不过这也无伤大雅,总之作者都是格林兄弟。
你准备把名字换了,交给编辑重新校正出版。
只是可惜其作者连半张照片也不剩,实在令人惋惜。
但至少也是个好的开头了。
还有一本名为《安徒生童话》的故事集仍在漫长的海运旅途中,你格外期待着。
【……
无论梦境里的影子森林有多么绮丽,麦子依旧是要醒来的。他独自一人从空荡荡的房子里坐起,有些发呆,还不懂什么叫做怅然。
他熟练地穿衣洗漱,爬上灶台,开火、煎蛋,装进盘子里,为自己做好一份简单早餐。然后他背上书包,拿上钥匙,检查灯关了没,最后合上大门。
不过还是不同的。
麦子又悄悄躲进角落,叫其他小朋友找不到他。他张开手掌,一只栩栩如生的狗影出现在墙上,它嘴巴动了两下,好像在说话。
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再次出现在麦子身上,麦子有点慌张,但周围都是看不见影子的小朋友,他又悄悄松了口气。
这次是豹子先生的特征。麦子灵光一闪,带着尾巴去上体育课了。
果不其然地成为了第一呢。
麦子愈发用心地学习,逐渐将手影运用得炉火纯青。
……】
“观玉小姐,《旁观者》已经提名新人赏,只是因为时间限制没办法参加国家文学家,但好在《神诞之子》恰好在规定时间内!”木村编辑推推眼镜,非常高兴地向你传递喜报。
你笑而不语,并不为此特别高兴,只是将两本书籍推向对面,真正令你高兴的东西在这里:“那些换不了钱的虚名先不提,我有比一切都宝贵的东西分享给你。”
“这是?”木村编辑看着你递过来的书,神情变得纳闷,“您的新书吗?”但其实显而易见并不是你所写,这两本书很旧,上面全是岁月的痕迹,和潮湿后又晾干的曲折。
“这两本书是写给孩子的,一本为《儿童与家庭童话集》,一本是《讲给孩子们的故事》。我想将它们改名为《格林童话》与《安徒生童话》,希望这两位未曾留下照片的作者可以被世人记住名字,至少能被记住名字。”你说。
“童话、故事?”木村编辑一头雾水,“可您不是正在写吗?”
“我?”你有些惊讶,“我写的不是童话故事呢,最多算是儿童文学。”
木村编辑更为不解:“儿童文学,那不就是童话故事吗?这是童话故事的另一种说法吗?”
“当然不是了,”你睁大眼睛,“儿童文学包含了童话故事,但童话故事可不包含儿童文学。儿童文学形式多样,既有小说也有诗歌和戏剧,既可以现实魔幻也能悬疑科学。但童话故事只是短篇故事,集中于幻想色彩,创造一个绮丽的儿童想象世界。两个可不一样了!”
木村编辑看起来晕乎乎,他看起来有些被打破认知:“可我在文学理论课上并不曾听过这样的体裁。”
“《爱丽丝梦游仙境》就是典型的儿童文学著作哦?我小时候最喜欢看了,可惜被其他家伙不小心烧了。”你有些惋惜。
“《爱丽丝梦游仙境》?”木村编辑摇头,“我从未听说过它,我会去找一找的,这两本书是要以儿童文学的体裁刊出吗?不过都是英文版本,我们的翻译可能不太足够。”
有些糟糕,你如此想到。
你竟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文学竟枯竭成这样了。
你的英文水平自然也是不够翻译的,只是能够阅读罢了,这件事情只好暂时告一段落。你不自觉地走向晚香堂,那位知晓你身世的夏目店长那儿,你不是很想过去——虽然现在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的身世了。
抵达的时候店里有位男生正在看书,旁边的桌上放着个军绿色邮差包,老店长并不在店里,只有一只三花猫咪站在门口的书柜上睥睨,像在巡视领地。
此时的横滨正值午时,大家都在轻声休息。
“你好,”你出声呼唤那位红发男生,“请问店长不在吗?”
织田作之助闻言从书中抬头,看向你:“抱歉,店长大叔今天托我看店,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过这家店是换店长了吗?我之前遇见的是一位有三种颜色头发的爷爷。”你问他。
织田作之助仔细回忆道:“我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位爷爷,从我知道这家店开始,好像就是店长大叔了。他长得很壮实,不算胖,黑头发。”
“好吧。”看来你只能自己去找一找了。
[“在这广阔的都市中,我像一粒微尘般渺小,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寒冷的眼神。我如幽灵般步入街头,像水滴投入大海,没有一点波澜。他们匆匆而过,目光闪烁,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的确是名合格的杀手,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漂浮。”
……
“人生有什么意义呢?”我突然问道。
K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反问我:“你为什么会成为一名杀手呢?”
“我不知道。这只是我的命运,就像你选择了你的人生。”
K先生叹了口气:“人生就是一场旅程,旅途中的风景和经历,才是生命的意义所在。你可以选择任何你想要的人生。”
可我不明白:“但我只会做一名杀手。”
……]
你惊讶地发现一本有意思的书,可是它没有名字,只有一张朴素的纯白封皮,你又往后翻了翻,发现这里就是它止步的地方。
“他是一本没有结局的书。”织田作之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我叫织田作之助,抱歉,这是我放在这里的书。”
“我是绘里,就叫我绘里就行。”你向他自我介绍道,“这是你写的小说吗?”
织田作之助摇头:“我也在找这本小说的作者,绘里。”
你问:“那你是怎么拥有这本书的?”
他答:“是偶遇的一位老者给我的。”
他偶遇的老者是谁你已经无从知晓,只能叹息这本未能面世的小说,它简直惊艳绝伦,至少在此时枯竭的文坛中,它完全能担此名。
可惜了。这枯竭的文坛竟能让你的文字登上高台,实在是唏嘘。你这般想着。
也许是你太过妄自菲薄了,我的绘里。
你向红发男生告别,转身放下书离开,决定去构思新的书籍,顺便再好好想一想那个神秘的大计划。才走到巷口,一股浓郁的咒力倾轧而来,无数拳头猝不及防从你头顶砸下,你用力后倒,狼狈地闪躲至街道。
“禅院绘里,”这是你血缘上的另一个兄长,禅院甚一。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你却开始无端发起抖来:“不要让我抓你回去,过来。”
“不可能,”你爬起来缓慢后撤,努力冷静地看向眼前肌肉狰狞的男人,“继续做许愿机器吗?还是可以孕育十种影法术的苗床?既然看不起女人,为什么还非得来找我?”
禅院甚一粗犷的眉毛凶恶地拧起,他看起来很不想解释:“禅院绘里,不要再让我喊你第二次。”
你几乎又要尖叫。你努力气沉丹田,让声音听起来有力又镇定:“我不姓禅院!”
禅院甚一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他语气不虞地警告你:“家主没有记下你的罪过,放任你在外游荡一年之久。禅院绘里,你要学会识好歹。”
“好歹?”你深呼吸,努力调整咒力,将脚下翻涌的咒灵压凝实,“什么是好歹?答应我自由婚配并让我磕头感恩戴德,这是好歹?给我一视同仁的吃穿并让我满足你们一切需要的束缚,这是好歹?把甚尔哥丢去咒灵室让他自生自灭转移你们给我造成的因果代价,这就是好歹?!”
“禅院甚一,你不要太冠冕堂皇了——你不配!”
“禅院绘里,我说过,不要让我重复第三次,”他扬起拳头,发出最后一声警告,“过来,你不会再想去一次禁闭室。”
你将脚下咆哮的咒灵通通放出,遮天映日的嚎叫几乎包裹横滨,你对他爆发你的愤恨:“我也说过,我不姓禅院!”
小憩的横滨被吵醒了。